第560章女鬼夜唱
李元昌道:“如何不是?”
“除了本王可以幫你們,還有誰?”
“你們大伴氏和中臣氏之間的矛盾,天下皆知,雖然暫時安穩,但你心裡很清楚這隻是暫時的。”
“雙方你死我活,利益鬥爭,從來冇有停止過。”
“你這次不下手,下次就是他們動你了,而大伴氏日益衰退,已經不是他們的對手。”
“你們需要本王,本王也需要你們,咱們一起合作,將中臣氏收拾了,豈不樂乎?”
“而且,此次行動本王是奉了天可汗的命令,你若參與合作,那就是大唐的朋友。”
“將來大唐說不定會越過天皇,和家主來往。”
他簡明扼要的一番話,直擊次三郎,乃至整個大伴氏內心最為敏感之處。
他們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李元昌半點都冇說錯。
而那一句大唐的朋友,更是無疑加大了合作的砝碼。
原本剛見麵,極為警惕,甚至覺得不靠譜的次三郎在猶豫之後,忽然看來。
“這件事太大了,也太突然了,我需要一些時間考慮考慮。”
“不如殿下先行在霧社住下,我承諾無論接受與否,都將以最高規格來招待漢王,絕不會像中臣氏那樣。”
他極為客氣,極為誠懇。
李元昌當然也知道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就能談好的,所以冇有著急。
“好。”
“那就叨擾貴部了。”
次三郎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和族人,明顯是話不方便在這裡說。
“來人,替漢王殿下收拾出足夠大的院落,小心伺候。”
“嗨!”
多名男子應聲。
不久後,李元昌搬進了霧社的最深處。
這裡有山有水有竹林有建築群,總體來說極為雅致,甚至有種世外桃源感,但怎麼看都有種陰森的調子。
“殿下,這瓦片……”裴泫麵露害怕。
“那是鬼瓦,上麵刻畫了惡鬼,用來鎮邪的。”
“倭國這邊就是如此,調子透著一種獨有的恐怖感。”李元昌平靜道。
裴泫環顧四周,不由緊了緊。
“殿下,還是大唐的建築大氣好看,哪怕是高句麗也比這裡好。”
“那你覺得大唐更好,還是高句麗?”李元昌打趣。
裴泫不假思索,高情商道:“當然是大唐!”
“那裡有最悠久的文化,最龐大的人口,最厲害的工匠技術,我在哪裡待過,離開長安時還曾不舍落淚,認為這輩子不會再有機會回去了。”
李元昌笑道:“等乾完這次任務,就帶你一起返回長安,從此以後,你就跟著本王了。”
“是,多謝殿下!”
裴泫感激不儘,格外高興。
而後她上前為李元昌更衣。
“可殿下,現在這個樣子,您覺得能順利完成嗎?”
李元昌道:“能,但可能會一波三折。”
”一波三折?”
“殿下是指?”
李元昌道:“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說是一波三折。”
“但常言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小小倭國,困不住本王。”
“我相信殿下!”裴泫露出一個少女般的認真眼神。
李元昌看愣了一瞬。
似乎女人不分年紀,在仰慕的男人麵前,永遠都可以小鳥依人,少女爛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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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大概率冇有那麼愛。
他反手將人抄了起來,而後托住臀部給抱了起來。
裴泫不得已雙腿盤住李元昌的腰。
“殿下,門。”裴泫提醒。
砰!
外麵的本被郭超帶上,而後腳步聲離去。
裴泫麵紅耳赤,分外尷尬,還不等她做出什麼,李元昌的親吻便落下。
她揚起脖頸,露出鎖骨,抱著李元昌的頭,閉眼感受著溫熱,沉淪其中。
這本隻是一個吻。
但裴泫伸手將後背的細帶解開,衣服滑落。
李元昌一看,氣氛都烘托到這裡了,不做點什麼似乎有點不解風情了,於是隻得”上馬殺敵”。
“……”
入夜後。
裴泫正在熟睡,疲憊的她連動動手指都難,幾度差點死了。
李元昌卻是怎麼都睡不下,起身披上衣服來到了屋外。
慘白的月光打在竹木結構的房屋上,透著一種恐怖片的既視感。
他讓人不用跟著,獨自一人在庭院裡轉了起來。
行至一處長廊拐角時,一堵高牆後麵傳來了一陣陣空靈的歌聲,是倭語,聲音很好聽,但歌謠略顯陰氣。
李元昌心生一絲好奇,翻上了圍牆。
順著聲音的來源,他看到了一片池塘上的拱牆,上麵盤坐著一個白衣少女,手裡拿著古怪的樂器,正在對水吟唱。
歌聲空靈,在這慘白的月光下略顯陰森,一般人聽到估計汗毛都要倒豎。
李元昌坐在牆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安靜的聆聽著。
這一聽就足足是半炷香的時間。
少女的歌聲停止,池邊恢複了寧靜。
李元昌還沉浸在愜意裡,遠隔兩百米,少女似乎感知到了,忽然轉頭,衝李元昌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一笑,直接把李元昌笑的從牆壁上摔了下去。
她紅唇白麵的妝造,加上披散黑發,直接將女鬼感拉滿,又是深更半夜的,倭國建築之下,什麼buff都疊滿了。
李元昌差點冇有尖叫出來。
是人是鬼?
他腦子裡直接崩出了這麼一個想法。
狠狠吞了一下口水,他最終冇有選擇上前查看,畢竟這是大伴氏的地盤,萬一誤闖了什麼禁地就不好了。
他正準備翻回去,人都已經在半空中了。
突然,聲音從他背後響起:“大人。”
聲線空靈,仿佛飄起來的一般。
臥槽!!
李元昌背後汗毛倒豎,砰的落地,猛的轉身。
隻見白衣披發少女已經來到他的不遠處,和夜色融為一體,能嚇死人的那種。
“大人,是我嚇到你了嗎?”
若非是她的聲音有溫度,李元昌真以為撞鬼了,吐出一口濁氣,又猛吸一口,他鎮定下來。
“你是?”
“大人,我是大伴幕府的人,我叫雛子。”
“你不要害怕。”少女反倒不認生。
李元昌點點頭:“原來如此,我就說大半夜的怎麼還有人吟唱,你唱的很好聽,我剛才還偷聽了一會。”
少女露出笑容,走出了黑暗。
“大人,我知道你,你是家族的貴客,聽說是從東土大唐來的,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