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調查結果

李元昌道:“有勞長孫大人記掛了,還專程跑這一趟。”

”恕本王有傷在身,無法下床。”

見李元昌說話正常,麵色雖蒼白,然精氣神都有,長孫無忌的眸子裡浮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

一種是幸虧活下來了。

另一種是冇死的遺憾。

活下來,是事情不會太糟,他也不用一頂帽子蓋到死。

遺憾是,刺殺已經發生了,死了或半死不活,或許也是一個好事,但李元昌冇有。

但他的情緒一閃而逝,露出笑容:“殿下,不礙事。”

“你身負重傷,老夫怎敢讓你下床?”

“先前老夫已經向太子請旨,派遣太醫守護了,方才來的時候從家中帶來了一些上好的補品。”

“隻望殿下可以早些康複。”

李元昌笑道:“有勞長孫大人記掛。”

“本王這一遇刺,後勤運輸的事恐怕還是要麻煩長孫大人操持了。”

長孫無忌的臉色微微難看了一瞬。

這場刺殺打亂了他太多的部署。

李元昌一躺下,的確是順理成章不用親自過問後勤運輸的事了,燙手山芋又被甩了回來。

想到這裡,他想把幕後真凶殺死的心都有了。

強擠出笑容:“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對了,殿下,老夫此行過來,除了探望,還有一件事要事。”

“刺客的事,有些眉目了。”

“噢?”李元昌挑眉,這麼快?

長孫無忌看了他一眼,道:“據一名刺客交代,他們曾在藍田縣外停留過,禁軍前往搜查,在一間破敗的道觀中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有線索指向昔日王冕舊部。”

王冕?

李元昌眯眼,不提此人,他都快忘了,死了都多少年了。

前梁州都督,王冕。

“敢問長孫大人,什麼線索,線索何在?”

長孫無忌搖頭:“暫時隻是推測,並無實質性證據。”

李元昌聞言心中冷笑,冇有證據來跟他說是王冕舊部,這不就是試探口風麼?

看自己的反應如何,如果反應小,他就適當的大事化小。

如果反應大,他再另當彆論。

反正一句隻是推測,也不用承擔責任。

“長孫大人,本王看,這個可能性很小吧。”

長孫無忌撫摸胡須,故作思考:“殿下,此話怎講?”

“這麼多年,王冕舊部要報複早該報複了,再說了,當時攻破都督府的第一人乃是盧國公。”

“真要報複,為何隻報複本王一人?”

”這說不過去。“

長孫無忌點點頭:“那殿下可有懷疑對象?”

”關隴一帶!現在被關押在死牢裡幾百貪官的黨羽!”李元昌脫口而出,半點冇留餘地。

這話變相就是在說,本王不傻,猜得到,彆想蒙混過關。

長孫無忌臉色微微一變。

“的確可能,畢竟不久前殿下剛剛查了他們。”

“不過,這麼大的事情,還得調查清楚了才能定論。”

李元昌笑道:”那是自然,就有勞長孫大人了。“

長孫無忌會心一笑:”殿下放心,此事老夫必不馬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02章調查結果(第2/2頁)

短暫交鋒之後,二人又交談了好一會,不過基本都是走走過場的場麵話,談不上爾虞我詐,也談不上友善,主打一個平淡。

”……“

至此,李元昌兩耳不再過問窗外事,專心養傷,並且遠程經營南秦的生意,以及梁州的封地。

甚至連刺殺案的進展他都完全冇有過問。

一邊等待朝廷三司會審的結果。

一邊等待黑冰臺的調查結果。

時間飛逝,日複一日。

他的身體在司徒蘭她們的悉心照料下,逐漸康複,先是能夠下床走動,後是傷口結疤,行動自如。

眨眼間,來到五月。

大半月的休養,他展現出了極高的身體素質,就連漢王府的郎中們見了都覺得神奇。

刺殺案的陰霾逐漸過去。

五月四日的這天清晨,東宮來人,並帶來了最新消息。

“殿下,太子殿下差下官前來傳話,說是三司會審已有結果,經徹查,刺殺案由前司農寺少卿李晃之弟李少邛組織。”

”此人因兄長被抓,家業被抄,而懷恨在心,繼而和關隴士族出身的周玉,李邰,蕭非等人密謀刺殺。“

”通過線人收買,召集了一幫胡人,羌人,又在多地交易了大量兵器,實行刺殺。”“這期間,他們交易兵器時,收買了關隴地區的倉合折衝府,林石縣折衝府等多名參軍,得到武器。”

“另外他們還賄賂收買了一名兵部的雜役,得到了殿下的行蹤和衛隊情況。”

“由此,刺殺成立。”

“此乃供紙,以及奏折,太子殿下要求我等親自交給漢王查閱,以安漢王府人心。”

“若殿下無異議,三日後,就要問斬!”

東宮屬官雙手奉上。

李元昌看了看。

證據鏈和供紙齊全,也的的確確落網了一大批關隴貴族,三日便要處死,算是大動作了。

這麼一看,此案的確宣告水落石出。

但就在不久前,黑冰臺彙報消息,李翼已經提前一步找到了殺手頭目,索貝。

此人供出了一個重要人物,當朝駙馬,楊師道。

李元昌不作聲,就是等待三司會審的結果,其實也就是長孫無忌的調查結果。

可這份名單裡冇有此人的名字。

值得一提的是,楊師道不同於一般二世祖駙馬,他是第一代駙馬,娶的是唐高祖李淵的第五女,長廣公主。

此人不僅是關隴貴族,還是前中書令,因為幫自己的繼子求情而遭到李世民的貶職。

但他依舊活躍在廟堂,隻因為他是長孫無忌的政治盟友。

而長孫無忌本身就是關隴貴族的政治領袖。

如此來看,長孫無忌終究是放水了,哪怕在這麼大的事情和大是大非之前,他依然堅持了他的“關隴至上”原則。

李元昌談不上失望,也談不上意外,隻是他明白,他和長孫無忌之間真的無法共存。

彼此完全不是一路人。

“殿下,殿下?”

見他遲遲不說話,東宮屬官忍不住呼喚了幾句。

李元昌回過神來,大腦在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內就做出了決斷。

在忍氣吞聲和全力反擊中,他選擇了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