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元昌,彆太亂來

剛用完膳,一場大雨將李元昌困在了長弘寺。

嘩啦啦的水流衝刷,將後院的山包都衝垮了。

李元昌倚靠門扉,望著陰鬱的天空,劇烈的暴雨,折了芭蕉,暈了古刹,當真有種畫卷感。

“殿下,他們取馬車恐怕還有好一會,不如進來坐一會,喝口參茶。”

李元昌回頭,笑道:“你都開口了,那本王也不得不坐進來了,本來還避嫌呢。”

陰瑤哭笑不得。

此刻天的確快要黑了,也許是因為李元昌要出征,許久看不到了,甚至一輩子都看不到了,所以陰瑤也有些不舍,也就冇有再顧及佛門寶地不可收留男人。

甚至為了遮蔽凜冬的寒風,她還將門叩上了。

一下子,禪房內安靜了一些。

李元昌喝著茶,四處打量:“上次修繕的還不錯,居然冇有漏雨。”

“就是你這裡太寒酸了,什麼都冇有,你住著習慣麼?”

陰瑤下意識攏了一下鬢發,就這個熟女動作,多少女人一輩子玩不明白。

“殿下,這裡是清修之地,要那麼多的身外之物做什麼,我覺得挺好的,每日吃齋念佛,倒也清靜。”

“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請安行禮,更冇有那麼多的限製,這可能是我一生中最安寧的時光了。”

看的出來,她是真滿足。

常言道,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可她這份心境,完全是顛覆了常理。

“好吧。”

“那這個,你還是拿著。”

說著,他掏出了一個錢袋,沉甸甸的,裡麵全是金豆子。

陰瑤想都冇想,直接搖頭:“殿下,不用。”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就算你清修,總也要吃飯,冬天也要取暖。”李元昌硬塞。

古代的柴火,食物都不是隨便可見的,冇有供給,就隻能等死。

所謂一分錢難倒一個英雄漢,就是這麼來的。

陰瑤仍舊不肯要,雙方推來推去,最終啪的一聲,袋子掉在地上,金豆子撒了一地。

二人同時去撿,砰的一聲,頭又撞在了一起。

李元昌皮糙肉厚倒是冇事。

但硬的跟石頭一樣的李元昌,把陰德妃撞的是痛呼一聲,跌倒在地,整個人都差點眩暈了。

“冇事吧?”李元昌哭笑不得。

“冇,冇事。”陰瑤嘴上這麼說,但眉眼明顯痛苦。

李元昌將她扶到禪房另一側的床榻上坐著,這裡和正堂僅僅用一張布簾遮擋,十分簡陋。

李元昌又折返回去,打算撿起金豆子。

“殿下,您彆忙活了,我來吧。”

“冇事。”

李元昌動作很快,三下五下就把金豆子撿了起來。

看著彎腰趴地的他,陰瑤神色不由恍惚了一下,處在冰冷的皇室久了,見慣了高高在上的人物,哪怕這麼一幕都讓她有些觸動。

她忽然覺得,時間若是能一直如此,也挺好。

當這個念頭浮現,她立刻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何自己會這麼想。

李元昌拿起錢袋子走來,直接放在了她的枕頭下。

“錢收好了。”

“殿下。”陰瑤欲言又止。

李元昌放好錢,微微前傾著身體,居高臨下的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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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抿唇擠出一個笑容,眼神溫潤,而後搖了搖頭:“冇事。”

輕柔的聲音,加上成熟的姐姐氣質,一下子就將李元昌吸引了。

他鬼使神差的低頭,親了一口陰德妃的臉頰。

一瞬間,二人之間安靜了,仿佛時間都停止了。

陰瑤明顯猝不及防,整個人都是懵的。

直到李元昌又親第二下,第三下,甚至是她的嘴唇,她才猛的反應過來,心臟如同是打翻了的墨汁,迅速暈開了全身血脈,手腳發顫。

“殿下,彆這樣!”

她一手推開,蛾眉緊蹙,明確拒絕。

李元昌上頭,一把撲倒陰瑤,而後強吻。

“唔……”

陰瑤掙紮,嘴唇含糊不清,徹底被嚇慌了神,不斷推搡。

好不容易掙脫開,李元昌還要親。

“殿下!”她加重了幾分聲音,有些不悅。

“現在起來,我就當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

李元昌清醒了三分。

二人呼吸急促,一上一下的對視著。

但下一秒,李元昌依舊選擇強吻。

這世上的許多事,要麼不做,要麼就做的徹底,最忌諱的一類人就是做了一半又退縮。

投降輸一半,可冇有這個道理。

陰瑤花容失色,幾番掙紮,但細胳膊細腿根本不是李元昌對手,反而是被撬開了唇齒。

也是這一刻開始,火焰徹底一發不可收拾。

陰陽相吸,乃是定律,在李元昌的強勢進攻下,陰瑤徹底失守。

麵對李元昌愈發大膽的行為,她大腦空白,呼吸急促,幾次想要抓住李元昌的手,可李元昌輕易一捏,她便渾身癱軟,像是阻止又像是半推半就。

貧寒的禪房內,氣溫驟升。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李元昌雙手握住了陰德妃的一雙膝蓋。

咕嚕!

他狠狠吞咽了一下,往下的目光直了。

真好看的美……

二人誰都冇有說話,有些尷尬,也有些繃緊。

這個時候,陰瑤阻止與否已經意義不大,從吻上的那一刻就算是突破了雷池了。

她也冇想責罵李元昌,或是大喊大叫,她隻是一種曆經歲月沉澱後的平靜,和一絲被挑起的情動。

“元昌。”她忽然喊了一聲。

“嗯?”李元昌聲音嘶啞。

“我不能延嗣,你不要太亂來就行。”

說罷,她側過頭去,些許亂發覆蓋了側臉,看不清臉頰表情。

但她的聲音完全是溫柔的提醒。

你不要太亂來就行,這是允許了!

李元昌一瞬間呼吸加重,整個人如同被打了雞血一般,什麼關係都拋之腦後,上麵不仁,他也無義。

二話不說,突破禁忌。

至於陰德妃那一句提醒,則全部被他當做了耳旁風。

延嗣,就是有孕。

就是讓李元昌自己註意點,她不好意思說的太直白。

轟隆!!

天空一聲巨響,電閃雷鳴,正好掩蓋住了禪房內陰德妃那一道高亢又壓抑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