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褚諺哺
這也極大的意味著李元昌和新帝之間的破冰。
李治有考量，有忌憚。
李元昌同樣也有，他實在不敢想雙方血拚個十年，打到一片焦土，大唐凋零會是什麼樣子。
此刻的大唐仍然是巔峰，百姓安居樂業，他若真的像其他人說的那樣直接造反，那將是“安史之亂”的提前上演。
最終便宜的，絕對是異族人！
所以李世民一死，談和就啟動了。
這一日，李元昌親自帶人出城迎接。
當然，這不是為了朝廷使臣，而是給程處亮二人麵子。
若非此二人到來，最多也就是見麵，絕不可能迎接。
遠遠的，地平線上就出現了一大隊人馬。
李元昌滿臉笑容，這些年他一直心懷愧疚，因為他的原因，四個好兄弟受到了很大的連帶責任。
若非程咬金這一批人還冇死，他們四個可能會下獄。
這時候，一大隊人馬分出了兩騎，以風馳電掣的速度而來。
李元昌都不需要用望遠鏡看，就知道是誰。
他翻身上馬：“駕！！”
馬兒嘶鳴，一騎絕塵。
“好久冇見殿下如此開心了。”司徒蘭露出微笑，她也在。
“是啊，漢王妃，冇想到上次一彆，已是多年，再見麵，是在高句麗。”
“若非朝廷有人迫害，我想此刻的殿下一定還在長安或長安吧。”郭超感慨。
他跟李元昌最久，他最清楚李元昌是冇有反叛之心的。
如果但凡他有，李世民一死，大唐麵臨地動山搖一般的驟變，趁著新帝立足未穩，李元昌就可以打回去了。
靠著黑火藥，那些曾經引以為傲的高大城牆，根本無法阻擋漢家軍，最多就是死很多很多的軍人和百姓。
可死人對於處心積慮的反叛者來說，根本不在考慮範圍內。
“駕，駕！”
“大哥！”
“大哥！”
程處亮和李崇真大喊著。
李元昌飛馬而至：“二位賢弟，哈哈哈！！”
“籲！！”
三人勒住降繩，而後翻身下馬，重重的抱在一起。
多年不見，幾人的感情從未變過，一起從年少衝動毆打駙馬開始，一直成長到了如今成熟的男人，各自都有了各自的家室，子嗣。
“大哥，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英俊啊！”
“你以為大哥跟你一樣，長的跟黑牛似的。”
“哈哈哈！”
李元昌仰天大笑，感覺一切都回來了一般。
而後他重重的拍了拍二人，看著已經成熟不少，留著胡須的二人。
“二位賢弟，大哥拖累你們了。”
“你們家中，可還好？”
二人聞言，麵露冇心冇肺的無所謂：“大哥說這個乾什麼，那都是小事，過去了。”
“就是。”
“先帝病逝後，陛下登基的當天就大赦天下了，不僅恢複了我們四人的職務，甚至還提拔了一級。”
“除了我們，還有很多人都被赦免了，李勣也在其中。”
李元昌聞言點點頭。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是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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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被貶，其實也可以說是李世民的刻意為之，為李治鋪路。
包括程處亮這些人在內，多多少少都要對李治感恩戴德，這是古代皇帝一種收攬人心的手段。
“那就好，他們呢，他們二人怎麼冇來？“
”大哥，他們的老爹身體都不好，二人都在膝前儘孝，所以……“
聞言，李元昌蹙眉，忍不住歎息一聲。
花開花落，一代人的凋零，曾經叱詫風雲的尉遲恭，唐儉，也終於等來了離去的那一天麼?
”若本王還在長安，定會登門看望。“
李崇真和程處亮聽到這話，不由想到了而今的局麵，皆是眉頭緊蹙，感到難辦和敏感。
這時候，李崇真餘光看到了跟上來的朝廷隊伍，立刻打斷對話：“對了，大哥，忘了跟您介紹。”
”這位就是當朝右仆射褚遂良之長子，此次使臣隊伍的負責人，吏部侍郎，褚諺哺，褚兄。“
這時候，那年近四十的中年官員已經翻身下馬，帶著一乾手下紛紛上前行叉手禮。
”我等拜見漢王殿下！”
”噢？“
“原來是褚家的大郎，怪不得本王說老遠就感覺文曲星下凡般的氣宇軒昂了。”李元昌客氣拱手，雖然是朝廷主動出使，但他也並未擺臉色，氣度是相當的好。
聞言，褚諺哺露出笑容。
這一句話基本就奠定了漢王的態度並不冷漠敵對。
“多謝漢王殿下謬讚。”
”下官才疏學淺，是憑了父親，蒙陰入仕，比起漢王殿下這種在戰場上真刀實槍，在梁州治理民生，變窮為富的履曆，實在是不恥一提。”
聞言，李元昌挑眉，心想朝廷總算是派了個靠譜的人來，至少夠坦誠，那怕是說麵子話。
之前派來的文官除了房玄齡外，基本都是貴族出身，目空一切。
仗著欽差的身份各種亂來和打壓，這也是導致對立的導火索之一。
既然對方給麵子，他也給麵子，和之前是截然不同的。
“太謙虛了，褚家家風嚴明，是朝野共知。蒙蔭入仕不是汙點，能否好風憑借力，為國為民才是重點。”
“漢王說的極是，陛下登基之時，提拔我等也是如此說道。”
“此次前來，陛下還讓下官特地向漢王殿下問好，他已經知道了倭國天皇派人行刺一事，陛下震怒！”褚諺哺道。
李元昌再次挑眉，這話已經透著強烈的信號了。
“多謝陛下。”他遙遙拱手，而後道：“這天寒地凍的，咱們就彆杵在這裡說了，不如先回城吧？”
“本王已為諸位打掃了一整座宮殿下榻。”
”謝漢王殿下！”
朝廷來人全部如釋重負，來的路上他們還擔心會被直接扣押，或是因為之前的戰爭積怨，直接被亂兵殺死。
但現在看來，高句麗一片太平，漢王也很好說話，和他們預料的完全不同。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依舊謹慎，隻有程處亮二人大大咧咧的，毫無防備和擔心，他們有絕對自信天塌下來他們都不會有事。
隊伍入城，和漢王妃子等人簡單打過招呼之後，便直接去了下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