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道心儘碎

最高興的莫過於慕容可汗,這些日子他損失巨大,被吐蕃遊騎兵不斷襲擊,防不勝防。

雖然每次都是微小規模的騷擾,但一次性襲擾五十次,損失就大了,而且協軍疲於應付。

李元昌心中的大石頭也算是落下,合圍就是全殲的第一步,也是必要的

“很好!”

“派人通知薛仁貴,讓其坐鎮守在山下就好,無需立刻進入高原進攻,等待本王。”

“本王不日就到!”

“是!”

確定消息後,李元昌馬不停蹄又帶人來到了地牢。

他已做好決定,此次行動將是徹底解決達延莽布支殘軍的最終一擊,所以除了軍事上的圍困外,他還要準備一張牌。

這張牌,就是苯教九女神的倉央水拓!

此女在苯教宗教地位上之高,幾乎是整個吐蕃用於穩定地方的一個定海神針,而且恰好此女的封地就是吐穀渾西側和吐蕃東側。

她在當地具有強大的“名人效應和破窗效應”,是破除吐蕃一手構建政教合一,籠絡人心的關鍵。

當腳步聲再一次響起在地牢深處。

倉央水拓漆黑的眸子看向黑暗,虛弱的臉上帶著一絲譏諷和徹骨的恨。

她絕非是個善輩,雖是神職人員,但在古代的吐蕃,神職人員遠遠比那些吐蕃軍人更加可怕,殺人更多。

7世紀的宗教奴役,遠超常人的想象。

“李元昌!”

“不要白費力氣了,你就算殺了我,都冇用。”

李元昌緩緩走出黑暗,嘴角上揚:“看來神女大人吃了不少東西了?氣色都恢複了不少。”

倉央水拓的臉色一沉,極度難看,麵子全無。

“你那麼不怕死,那你就不該吃東西,把自己活活餓死,來證明你對你的教法是何等的效忠,你對你的敵人是何等的強硬,不是麼?”李元昌絲毫不給麵子,撕開她的偽裝。

“你!”倉央水拓咬牙切齒。

“我怎麼了?”

”我言行一致,不像你,內心恐懼,卻又滿口謊言。”李元昌字字誅心。

“夠了!”

“你到底想要乾什麼?”倉央水拓勃然怒斥,神職人員那種骨子裡的高人一等,淩駕眾生依舊還在。

李元昌見效果達到了,不再多說,打了一個響指。

腳步聲響起。

“過來!”

幾名俘虜被押解上前,摁在了地上。

倉央水拓警惕:“你什麼意思?”

李元昌瞥了一眼:“這幾個人是不久前剛剛被俘虜的吐蕃士兵,他們是達延莽布支的手下,他們的三路大軍被我軍殺的丟盔棄甲,血肉模糊。”

聽到這裡,倉央水拓的眼神明顯更加難看,甚至有種絕望感。

她一直在等,等達延莽布支來救她。

李元昌看向俘虜:“你們來告訴告訴你們的神女,這一個多月苯教那邊做了什麼吧。”

俘虜瑟瑟發抖,但又沉默不語,直到郭超等人拔刀,幾人在死亡的威脅下,才脫口而出。

“教廷震怒,廢除了你的神女之位,視你為苯教百年來的巨大恥辱,要,要殺你!”

倉央水拓聞言如遭雷擊,大腦空白,一雙漆黑冷厲的眸子徹底清澈了。

教廷是她所有的底牌和仰仗,是她信奉了一輩子的真理,可現在教廷要殺她。

長達數個呼吸的死寂,她猛的看向李元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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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你,你做了什麼?”

她怒斥。

李元昌摸了摸鼻尖,淡淡道:“本王把你的裹胸布送了過去,想要驗證驗證你的教廷是否像你對他們一樣信任。”

“結果……嘖嘖。”

“人性經不起考驗啊。”

倉央水拓聞言氣的發抖,咬牙切齒。

苯教神女位高權重,宗教門麵,乃是創世神的子嗣,在教法森嚴的苯教裡,神女失身於敵人,這就是對整個教法的侮辱,其嚴重後果甚至會被最嚴厲的酷刑灰飛煙滅!

她恨不得撕了李元昌,但已經無濟於事,她砰然跌坐在地,臉色煞白,整個人大腦都是空的,像是丟了三魂七魄一般,絕望至極。

李元昌擺擺手,郭超等人將俘虜脫了下去。

幽暗的地牢裡,僅剩下二人。

“神女大人,現在怎麼說,你還要為你的教廷儘忠麼?”

“我死都不會放過你!”倉央水拓一字一句,褪去神性的外衣,也不過就是一個被命運選中的普通人。

“那好。”

”本王這個人最公平了,向來不喜歡強迫他人。”

”你既不願臣服本王,那就走吧。”

“本王放你離開。”

倉央水拓先是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繼而色厲嗬斥:“你真卑鄙!”

“放你走,還卑鄙?”李元昌笑道。

倉央水拓怒不可遏,她現在離開,下場是什麼?

曾經作為審判者,她豈能不知道觸犯苯教教條是什麼下場,那比死都還痛苦,挖眼取腸,隻是基礎。

“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李元昌咧嘴一笑,已經聽出了她強硬語氣下的嘴軟。

“不想乾什麼,就是放你走。”

”你現在,自由了。”

說罷,他轉身離開,冇有一絲拖泥帶水,仿佛真的要放了她。

與此同時,郭超現身,上前解開了鐐銬。

隨著鐵鏈哐當落地,這副束縛她的東西打開,她反而不知所措了,眼神裡滿是彷徨和不安。

她想過死,但冇有那個勇氣。

養尊處優慣了,作威作福慣了,反而最怕死,這幾乎是定律。

“等等!”

李元昌冇有停下。

“李元昌,你站住!”

李元昌回頭:“李元昌?”

倉央水拓極為憋屈,卻不敢造次:“你想要我做什麼?”

“本王說的很清楚了,臣服本王。”

“然後呢?”

“冇有具體的然後,隻有無條件的服從。”李元昌淡淡道。

倉央水拓內心掙紮,天然交戰,不願屈服於大敵。

李元昌看了她一眼,繼續走自己的。

當他要徹底消失在地牢的時候,倉央水拓徹底慌了,本能大喊:“我臣服!!”

聲音回蕩,地牢安靜。

李元昌嘴角上揚,總算是為僵持了一個多月的局麵做了一個了結,比他想的還要容易,他以為這些神職人員真的可以無懼一切,為苯教獻法。

“帶她去換身衣服,然後來見本王。”

“是!”

倉央水拓癱軟在地,這一刻,道心儘碎。

維持了這麼久的神職權威,隨著一句臣服徹底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