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小陰山
西遊記裡，冇有背景的妖怪都被打死了，有背景的都被帶走了，這放在大唐，亦是如此。
所以李元昌也很清楚，動此人，等於宣戰，所以必須要一擊必殺，且不能走漏風聲。
“殿下，您看，那裡就是小陰山的馬場了。”
”我等已經提前在此摸清楚了情況，這裡有牧民雜役約六百人，負責馬場及山外一些土地的播種。”
“負責監管的是一支隻有五十人的旅隊，隸屬涼州都督府。”
“戰馬有接近七千匹。”
“……”
斥候彙報著現場的簡單情況。
薛仁貴放下望遠鏡，眉頭緊蹙：“殿下，這要打起來，恐怕很難控製全場啊，一旦有漏網之魚，讓河西的消息傳出去，恐怕都會給咱們帶來不利局麵。”
李元昌此刻也有些難色。
隻要是馬場，基本都是一馬平川的，不像城池，山穀那麼好圍，開闊地帶一旦混戰，漏網之魚是常態。
而羅瓊一旦遭到埋伏，必派出大量手下離開，前去涼州調兵增援，這是李元昌無法接受的。
“這裡不太行。”他直接搖頭。
“可殿下，冇有其他地方可以伏擊了，咱們一露頭，立刻就會被發現。”
“咱們雖然換上了河西邊軍的盔甲和旗幟，但這麼多人突然調動，肯定會提前傳到羅瓊的耳朵裡。”
“再加上方關這家夥失蹤了這麼多天，怕就怕，引起對方猜疑，那樣埋伏就能起到奇效了。”薛仁貴雖然很少說話，沉默寡言，但卻很穩重，一針見血。
“半路上可有什麼適合伏擊的地點？”李元昌看向身側。
所有斥候全部搖頭。
絲綢之路之所以能成為絲綢之路，就是因為足夠平坦，主要乾道幾乎冇有什麼山林。
李元昌沉默，思考良久。
“既然埋伏行不通，那就乾脆明牌吧。”
“明牌？”眾人驚詫。
“對，明牌，咱們直接去羅瓊的必經之路上等著，伺機和其接近，而後拿下此人，挾天子以令諸侯，兵不血刃鎮壓其整個衛隊。”
聞言，薛仁貴眼珠子都睜大。
“殿下，這是不是風險太大了。”
“這些都是他養的私軍，等於是死士，萬一不降怎麼辦，一旦有人突圍出去，殿下的計劃就泡湯了。”
李元昌不屑一笑：“私軍？”
“不過是一群用金錢聚集起來的悍勇罷了。”
“當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除非真正的信仰和利益共同體，否則都是流沙。”
“如果是效忠大唐的邊軍，若不師出有名，他們可能不會降。”
“但這群人恰好是效忠羅瓊私人的各族遊勇。”
“本王看，可以一試！”
“實在不行，本王也有後手可以預防。”
聞言，所有人一凜，肅殺道。
“是！”
“我等遵殿下軍令，絕不後退！”所有人低吼。
正如李元昌所說的一樣，遠東軍就是真正有信仰，有利益共同體的存在，他們才是不可能降的那批人。
從梁州到遠東的盛況，人人吃飽穿暖，無打壓迫害，這就是他們誓死追隨的信仰。
那些戰死的將士，也不怕身後事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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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起對抗朝廷，一起得到土地和崗位，一損俱損，一榮俱榮，這樣的利益共同體製，才是真正好的體製。
這對於封建王朝來說，本質上就是降維打擊。
而長孫無忌，真正忌憚的也是這個。
他要的是整個關隴集團的富有，而李元昌是要把機會和資源給到每一個人，擇優而取。
類似後世的高考，至少每個窮人家的孩子都有一次機會。
但這就等於是掀文官集團的老底了，所以雙方，根本不可能握手言和，連井水不犯河水都不可能。
就這樣，剛剛抵達的遠東軍迅速又離開了。
在勘測現場，發現根本無法完成絕對的合圍後，李元昌乾脆放棄了原本的計劃，轉而采取擒賊擒王的方法。
為此，他做了大量的準備。
“……”
時間一晃，鬥轉星移，一夜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次日清晨，駝鈴聲響起在絲綢之路上。
西域商人往返不斷的道路上，響起了滾滾的馬蹄聲。
他來了！
河西大都督羅瓊帶著他的八百衛隊來了。
當他出現，第一時間就被斥候用望遠鏡給鎖定，而後消息迅速傳至李元昌的手中。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羅瓊的先行隊和遠東軍撞上。
這是一片大戈壁灘，已經偏離了絲綢之路的主要路線，並冇有百姓和商隊。
“籲！！”
“前方是誰的軍隊？”一名校尉勒住韁繩喊話，氣氛顯得輕鬆。
“我乃肅州邊軍遊弈，受張大人之令前來，你們又是誰？”李元昌大喊。
“我乃是大都督座下先遣校尉，董矛。”
“這裡發生什麼，為何如此多的軍隊聚集！”董矛帶人靠攏，並無任何警覺。
“原來是大都督的人！”
李元昌故作震驚，繼而迅速翻身下馬，迎了上去：“回董校尉，這裡出事了，從涼州來的方關校尉一行人遭到了流匪伏擊，我等正奉命圍剿。”
“方關？”
董矛等人變色，已經失聯兩天了，原本兩天前就該回來的人。
“人呢？”
“方關怎麼了?”
”回董校尉，人現在下落不明，我們正在追蹤，你們先繞行吧，聽說是北麵下來的遊牧部落。”
“方校尉可能已經遭到不測。”李元昌道。
“混賬！”
“哪裡來的流匪？！”
“你們肅州的人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董矛嗬斥，眼神懷疑。
李元昌誠惶誠恐：“回大人，我們也不知道，我們是從肅州一路追過來的，在肅州時就有人傳訊求援了。”
“張大人已經派人上報涼州，大都督估計馬上就知道了。”
滴水不漏的回答，加上方關的確消失了兩天，這事大都督還提及過。
董矛的疑慮最終被打消，回頭對手下說了幾句什麼，其身下迅速騎馬折返。
觀察到這個細節，李元昌不由回頭和陣中的薛仁貴等人對視了一眼。
如果不出意外，羅瓊必然親自過來。
盤踞在此的八百遠東軍，看似散亂林立，實則已經蓄勢待發，軍令秘密傳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