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鳳琅就回來了。

他一眼瞧見今昭將最後一口糕點塞進嘴裡,那種自然流露出的本性樣子,讓他眼神瞬間軟了下來。

他走過去,拉過今昭的手,含住沾著糖屑的纖長手指,用力嘬了一口。

聲音帶著含糊的笑意:“嗯,好吃。”

指尖被吮吸的那一刻,雞皮疙瘩爬滿全身,今昭儘力保持著平靜,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從明日起,我每天都要去浮月殿一趟。”

鳳琅眼睛一瞪:“為什麼?你是要去見誰?”

今昭拿過桌邊的手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頭也不抬地說:“剛才洗月長老派人來傳話,說是她的意思。”

“那老女人怎麼總纏著你?”空氣中彌漫出酸溜溜的味道。

鳳琅一想到浮月殿中不僅有裝冷情的老女人,還有嬌俏活潑的安珂,心頭頓時湧上一股濃濃的危機感。

“咳,你可知道……”鳳琅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罕見地放低姿態,做起了從前不屑做的事——

背後說人壞話。

“洗月長老可是年近六百歲,傳聞還藏著個秘密情人,而安珂雖然看起來像個少女,其實年齡都足夠當你太祖奶奶,你可彆被那兩個老女人倆蒙騙了。”

今昭瞟了他一眼,忍不住懟道:“安師姐喊你‘鳳哥哥’,那你豈不是比她更老?”

“我——!”鳳琅一口噎住,嘴唇張張合合數次,愣是找不出反駁的話。

說不出來就乾脆不說,他用行動表達著自己的憋屈與不滿,不講理地用道氣將人席卷進懷裡,像個黏人的大掛件賴在今昭背上,湊到他耳畔惡狠狠說道:

“你要是敢和女人鬼混,我就徹底封了你下麵,讓它再也用不了。”

儘管今昭早就看穿了他在感情上的幼稚與霸道,但還是被這句話整無語了,夾槍帶棒地回應道:“你管的可真寬,太太太太祖爺爺。”

鳳琅應該生氣的,但卻又莫名其妙地開心起來。

今昭對他不再客氣疏離,讓他看到了那層冷漠寡淡的皮下,一個真正的、被藏起來的鮮活的人兒。

那是隻有他見過的,獨屬於他的今昭。

鳳琅輕輕笑出聲:“昭昭……”他含糊地呢喃著,低頭吻上了那素白修長的頸項。

感受到懷中人的掙紮,鳳琅開始變得興奮,雙手不老實地上下遊移,唇齒也不自覺地帶上了急切,在今昭吃痛的吸氣聲中,狠狠吮出一個極其顯眼的紅印。

猶如一片被碾爛的花瓣嵌在蒼茫雪地中,生生顯出幾分勾人的銀靡來。

鳳琅滿意地看著這道紅痕,儘管心中仍不滿足,身體也仍在叫囂,但這段時日,他已摸清今昭的底線,知道這已是極限,便遺憾地輕吻了下那道痕跡,鬆開手。

反正這人早晚都是自己的,又跑不了,忍就忍吧。

自我寬慰完,他坐到椅子上,拿起一塊蓮糖糕放進嘴裡。

雖不含任何靈氣,但口感酥軟,淡淡的甜香中帶著一股獨特的清新味道,倒也算得上美味。

他忍不住誇讚:“不錯,冇想到凡人做的吃食也是能入口的。”

今昭冷著臉,拉高了天青色外袍,用衣領遮住那道痕跡,冇有理他。

鳳琅看著他的小動作,故意找話題:“無雙原之外的凡界是什麼樣的?聽說你的家鄉在那裡?”

今昭平息了下呼吸,一副不想談及此事的模樣,隻簡單說了句“那裡大部分都陷入了戰火,該毀的都毀了。”

鳳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難怪他要把阿姐接到無雙原,想來他們姐弟倆的感情很好。

他又隨口提到:“你知道嗎,尋竹去的就是那些戰亂之地,十天前他還傳信給龐無驚,說要與師兄在一個名為大嵐的國度待上三年。”

今昭瞳孔一震,指尖瞬間變得冰涼,心臟沉重得快要跳不起來。

他以為自己再也聽不見這個詞了,那十三年的繁華就如一場美夢,夢醒了,就隻剩漫天火光和猩紅。

他靜默許久,才輕聲開口問:“他冇說那裡如今是什麼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