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有照相機嗎?趕緊拿來。”李安然跑到陽臺上又看了一圈,然後就讓管家去拿照相機。

等他拍了幾張照片之後,羅薇娜才悄聲問:“你看到什麼了?”

“不好說,就是有些痕跡應該被警察忽略,我想保留下來,萬一以後破案能用呢?!”

對於李安然的回答,羅薇娜顯然有些失望。她的手自始自終拉著李安然的衣襟,他拍照或者探伸到陽臺外麵探查時候,她才短暫放開,兩隻手使勁絞在一起,能看出來她的內心有多麼不安。

“管家,羅夫人有說過那個小鬼長啥樣嗎?”到了客廳,傭人奉上茶水,李安然和羅薇娜坐在沙發上,緊緊依偎在一起。

管家冇有坐,而是垂手伺立在斜對麵。聽到李安然問話,微微欠身回答,“說是……說是嬰兒的臉……很嚇人……”

聽得出來,管家內心也是很恐懼的,說話時候兩條腿似乎有些發軟,膝蓋輕微彎曲了一下。

“小孩的臉?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李安然仰頭大笑,掃視了一圈,看到旁邊挺直站立的幾個羅家保鏢,隨手指了一個問:“兄弟,你覺得呢?”

那人微微一怔,抬眼看了一下管家,見她紋絲不動冇有任何表示,這才沉聲說道:“我不信這世上有鬼。”

李安然很感興趣,又問:“兄弟以前是做什麼的?”

那人猶豫了一下,才說:“之前在法國外籍兵團服役過四年。”

李安然有些意外,他倒是冇有聽說這麼早就有華裔參加法國外籍兵團。印象裡有個叫半隻狐狸的華人因為網絡直播軍隊生活,折騰出不少名氣,那時候他才知道法國外籍兵團裡麵也有華裔,而且數量還不少。

不過法國外籍兵團這種冇有軍魂的部隊,哪怕裝備精良,哪怕已經是法國軍隊裡麵最能打的,終究還是炮灰部隊,名氣大於實力。

還是那句話,一支不知為何而戰的軍隊是冇有戰鬥力的。在他的腦子裡,世界上隻有兩支部隊才能稱得上精銳,一個是藍星王者龍國陸軍,另一個便是指揮官政委嗷嗷叫著帶頭衝鋒的蘇聯紅軍。好吧,那支橫掃歐洲的德軍也算一個。

“為何不相信有鬼?”李安然和氣問。

“我相信科學,李生。”保鏢的眼神裡麵閃過一絲譏諷,這是見過世麵後的人對於愚昧無知的不屑。

李安然大笑,拊掌朝管家說:“巧了,我也不信。如果這個世上有鬼,那就是人心。”說到最後,李安然的聲音變得有些森然。

冇有人接話,屋子裡麵明明有好多人,卻是落針可聞。

李安然思忖了一會,拿起電話打了出去,“我找情偵組倪雅倫警司……”

倪雅倫撂下電話,低頭沉思良久,忽然噗呲笑了出來,“原來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稍微整理了一下桌子上淩亂的物件,這才招呼,“麥克,跟我出去一趟,你開車。”

“好嘞。”麥克接住倪雅倫扔過去的車鑰匙,從抽屜裡麵拿出一副手銬準備掛在腰上,卻被倪雅倫阻止了,“不用帶家夥,我們去見一個人。”

車上,麥克有些好奇問:“倪sir,我們去見誰?”

“李安然。”倪雅倫悠哉悠哉看著窗外的街景,好整以暇的樣子,還以為她現在是出去旅遊呢。

麥克吃了一驚,“李安然?他又犯案了?撲街啊,這個王八蛋太狡猾了,要抓住他的尾巴有些難。”

倪雅倫抿了抿嘴,心裡泛起一股恨意。可不是嘛?如果那次機場酒店槍戰案能順利破獲,她現在就能高升一級了。最可恨的是瀟灑哥死亡案,明明知道凶手就是他,可就是拿不出完整證據鏈,號稱神探的鄭錦倫出馬,最後這件案子也隻能束之高閣成為懸案。

和盛幫慘案發生後,社會上就在流傳李安然背後有軍方背景,手上掌握了一支非常恐怖的武裝力量。警察局高層有意無意透露了一個意思,隻要李安然不要太過分,就不要多事。

這個待遇已經和那些大佬劃上等號了啊。

回歸已經成為定局,隻不過時間早晚而已,所以那些昔日一直被針對的與內地牽連很深的大佬們的生存環境突然就改良了許多,誰都不願意最後被人清算。

那些有彎島背景的大佬們日常言行收斂很多,甚至有人開始朝內地大拋媚眼,不但開始去內地投資,還跟在人家後麵搞起了慈善事業,不為彆的,就想哪一天來臨時候,內地能高抬貴手。

隨著李安然成長速度越來越快,他現在已經躋身香江頂流,再也不是倪雅倫這樣的小警察所能仰望的了。

心情雖然有些低落,想到今天李安然突然來電話,邀請她去破案,還是有些期待的。

或許,嗯嗯,跟他搞好關係,對自己升遷還是會有很大幫助的。

至於案子,那些頂層的鬼佬們都不在乎,自己何苦較真?再說了,較真有用嗎?

半個小時後,倪雅倫在羅家客廳裡看見了這樣一幕。

李安然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旁邊羅薇娜小鳥依人一般貼在他身上,看上去似乎他們的關係已經確定了。

倪雅倫監視過李安然幾個月,其實對於眼前這一幕已經很熟悉了,隻是不知道去國外讀書的羅薇娜什麼時候回來的。

“倪sir,我們上去看看現場吧。”李安然笑吟吟站起來招呼,胳膊上還掛著楚楚可憐的羅薇娜。

“現場?什麼情況?”倪雅倫一臉懵,不應該先將案子介紹一下的嗎?

“先上去看了再說吧。”李安然伸手做出請的姿勢,然後帶頭往樓上走。

三樓臥室門口,李安然拍拍羅薇娜的緊緊抱住他胳膊的手,輕聲說:“你在這裡不要進去,我跟他們辦完事就出來。”

回頭見倪雅倫和麥克在套鞋套,連忙擺手阻止,“用不著,你們的同事前天已經勘察過現場了。”

倪雅倫和麥克麵麵相覷,隨即將鞋套塞進褲子口袋裡,跟著李安然進了臥室。

李安然徑直走到窗戶前,打開窗戶後指著窗外那棵樹的一個枝丫問:“倪sir,看見上麵的劃痕冇有?你覺得是什麼東西造成的?”

倪雅倫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冇有看見什麼劃痕。不過她曉得李安然不會胡說,所以耐著性子仔細搜索,終於在一根枝丫上發現了五六道很淺的劃痕,如果不仔細看真的很容易忽略過去。

看了好一會,倪雅倫有些失望,微微搖頭,“看不出來,好像……好像……”

“猴子的爪子。”麥克輕呼起來,“應該是猴子。”

李安然和倪雅倫同時看向他,麥克耐心解釋道:“老早以前我們村有個老頭養過一隻猴子,它在樹杈上跳躍時候就會留下這種印記。我不會記錯的,那隻猴子經常到我家來玩,要吃的,我看見過無數次它留下的痕跡。”

李安然的眼裡流露出來一絲亮光,隨口問:“能知道是什麼品種的猴子留下的嗎?”

麥克連忙搖頭,“我不曉得,長這麼大也就小時候見過一隻猴子而已。”

李安然沉吟了片刻,招手讓他們去陽臺,“看看,這個痕跡是不是也是猴子留下的?”

他手指的地方,水泥欄杆上顯出幾個極淡的劃痕,一般人壓根不會註意。

麥克低頭仔細看了,堅定點頭,“應該是的,不,絕對是的。”

李安然抬頭看向那棵樹,再看看欄杆,“這段距離猴子能跳過來嗎?”

“猴子在樹上跳躍的距離很遠,這裡距離隻有三四米,完全冇有問題。”

得到麥克的肯定回答,李安然立刻轉而去看陽臺門,果然在距地兩公分的地方,看到了相同的痕跡。隻是痕跡更淡,要不是現在陽光充足,極難發現。即便發現,也冇人在意的。

李安然直起身,仔細查看了門把手上,鍍鉻的把手上也有更加微不可察的痕跡。

“管家,把照相機拿來。”李安然此刻也是一頭汗,這是慚愧的。他自以為觀察很仔細了,如果不是麥克提醒,門上的痕跡他就錯過了。

拍過照片後,李安然問管家,“這扇門晚上會鎖嗎?”

管家搖頭,“夫人不讓鎖,她有時候晚上會坐在陽臺上喝酒看夜景,鎖起來就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