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溫暖如春,電視裡麵播放著新聞節目,主持人和嘉賓就目前龍國出口形勢侃侃而談。

床上兩人緊緊相擁,渾身汗津津的。

“我去衝一下。”李安然艱難爬起來。他堅持的時間太久,每次都是大汗淋漓,很是耗費體力。

“嗯,你快點,我也要衝一下。”黃薇眼神迷離,伸了一個懶腰,感覺舒服透了。

電視裡主持人問:“目前龍國錄像製品銷量已經占據全球第一,對此您怎麼看?”

嘉賓有些自豪地笑了,“這是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對外發展經濟的一個典型案例。我國的工業基礎是全世界少有的……”

黃薇聽到自家公司的事情,便有了興趣,靠在床架上仔細聽起來。

不過聽了一會,她就有些興趣索然了。嘉賓顯然對富沃公司的情況了解得不夠充分,所以他的觀點儘管非常正麵積極,可都冇有說到點子上。

李安然用浴巾擦完身體,赤身裸體從浴室出來,然後就坐到椅子上抽起煙來,“你去衝一下吧。”

黃薇懶洋洋起床,看著已經潮濕的床單微微皺眉,“要不要把床單換一下?”

李安然冇有理她,而是將註意力轉向電視機。電視裡正在播放一檔財經類節目,節目主持人和幾位專家正在討論最近熱門話題——富沃集團。

“富沃的成功為我們樹立了一個典型,應該號召全國企業學習,學習他們的經營理念,管理方式……”其中一位專家說道。

聽到這裡,李安然眉頭微皺,“薇薇姐,這家夥是誰啊?”李安然夾著香煙的手指向那個說話的嘉賓問。

此時,黃薇正往浴室走去,聽到李安然的問題,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電視屏幕,然後回答道:“不認識,好像是哪個大學的教授吧。”說完便繼續走向浴室。

李安然聽完後心裡很是不爽。他可不希望自己成為彆人口中的成功案例。他知道一旦被樹立成典型,就意味著會成為眾矢之的,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導致萬劫不複的後果。

他一直秉持著低調行事的原則,不喜歡張揚,更不喜歡炫耀自己的成就。對於那些喜歡出風頭、愛顯擺的行為,他是一貫嗤之以鼻的。

於是忍不住對著浴室方向喊了一句:“回頭跟人說一下,讓他們少特麼胡說八道,不知道槍打出頭鳥啊?”

李安然一直認為隻有保持低調,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和公司的利益。過於張揚隻會引來更多的麻煩,猥瑣發育才是企業發展的正確方式。

“嗯,我知道了。”黃薇回應道,表示理解李安然的想法。

她當然理解,就說京師那些頂級家族,哪一個不是低調又低調的。難得出來幾個高調的,就會被定義為冇有城府,事實證明,最後也都冇有啥好下場。

按照黃家的級彆,可能世人想象中,他們一定每天過著珍饈美味,錦衣玉食的奢靡生活。

事實恰好相反,子女出去都怕彆人知道他的家世,生活也許比一般百姓強一些,也就強那麼一些而已。

黃薇應該算是黃家最高調奢侈的一個了,身上的穿戴無一不是豪奢品牌,出入也都是豪車,家裡有司機,保鏢,住著豪宅。

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這些東西都是李安然買的,用來給她裝點門麵,畢竟她是福克斯電影公司總裁,麵子工程是必須的。

其他黃家人都很低調,包括二代裡的頂尖黃秋實,每天說話行事都如履薄冰,就怕人家說他仗勢欺人。

隨便衝洗了一下,黃薇擦乾身子,換上了新的睡衣,她可不像李安然,這個家夥就是變態的,喜歡赤身裸體在房間裡麵走來走去,醜死了。

出了浴室,到李安然還在看電視,臉色頗為不善,於是上去在他腿上坐下,摟著他的脖子,“好了,回頭我和人打個招呼,不準媒體騷擾富沃公司。”

“對了,我爸讓我問你,說中東很快就會來人簽合同,你要不要參加?”

李安然聞言,伸手摟住她的腰肢,大搖其頭,“我不摻和了。”想了想,就把喬治警告他的事情說了。

黃薇的臉色一變,直起腰認真問:“是哪些人要對付你?”

“還有誰?不就是那些對龍國人有偏見的家夥嗎?這樣說也不對,應該是對龍國立場比較偏激的那些人。”

“這件事伯施先生出麵能不能解決?”

李安然堅決搖頭,“伯施先生對龍國的好感來自於他認為大白熊才是最大敵人,而不是認同龍國的製度,更不是真的把龍國當做朋友。其實在這些人心裡,龍國也是敵人,隻不過現在還有利用價值罷了。”

黃薇從他的腿上下來,到櫃子裡麵拿出新的床單,李安然上去幫忙。

“你的意思龍國和阿美永遠成不了朋友?”黃薇將潮濕的被單從床上扯下來。

“阿美人有朋友嗎?彆幼稚了,國與國之間的紐帶就是利益,絕不是什麼感情。西方人崛起的方式決定了他們的思維,弱肉強食才是他們認定的真理,隻不過用一些堂而皇之的外衣包裹起來罷了。”

黃薇冇有說話,與李安然合力將床單換好,然後又從櫃子裡麵拿出一條毛巾鋪在上麵。

李安然冇看懂,“這是乾嘛?”

“你出汗太多,可冇有多餘的床單換了。這毛巾挺好的,濕了我還有幾條可以換。”

李安然聽了腿一軟,哀求道“姐,能不能讓我緩一緩,真把我當消耗品啊。”

黃薇眼睛一瞪,冇好氣罵:“古夢在我後麵卻先懷孕……我問你,是不是你故意的?”

“我故意?我能故意什麼?姐,今天小年,還要回家吃飯呢。”

黃薇拿起床頭的手表看了,催促道:“快點,還有兩個小時,我們還能來一次。”

黃薇先走的,走的時候神采奕奕,精神煥發,氣宇軒昂,心滿意足……

李安然後出來的,挪著步子爬上車,便癱軟在座椅上。

女人發起狠來,那是真要啊。

許森回頭看看他的樣子,心裡一百個同情。從上午九點,兩人進屋後就冇有出來,一直到四點半。

就是老黃牛也吃不消啊,中間不給吃點草喝點水的嗎?

李寧國和王月芳夫婦早一天到的京師,隨後就讓胡明慧陪著去外麵轉了一天。年三十時候胡家三兄妹被叫來一起過的年。

老一輩的想法已經非常明顯了,這是集體向李安然表明態度,以後李胡是一家,彆的姓壓根彆想進門,除非姓黃。

胡明慧自從接手快餐店生意後,完全就像變了一個人。以前老一輩說啥是啥,現在知道主動安排了。

對於她的變化,特彆是王月芳,那是滿意到骨子裡的。她們現在的關係壓根看不出是兩輩,而是親姐妹好閨蜜,整天混在一起,分開一刻都不行。

胡衛東還是老實人的樣子,不過他也有了很大變化。

“聽明月姐說你處了個女朋友?還是街道乾部?”李安然拿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喝完後悄聲問。

“嘿嘿嘿,就是管我們這片的街道乾部,跟明月關係特彆好,那啥……明月就把她介紹給我了。”

“你……”李安然把話給咽了下去,隨手給他倒上酒,“好好處,爭取今年把事給辦了。”

“已經說好了,今年五一辦事。”胡衛東又是一口把酒悶了,這老實孩子……

薛雅芬,京師人,中專學曆,街道辦事處乾部,今年二十九。

很普通的一個女孩子,長相算得上乾淨,性格風風火火的,倒是與胡衛東這個悶葫蘆最是互補。

她是二婚,丈夫在他們準備舉辦婚禮的前一天,被叫回部隊,是第一批衝上前線的部隊。

噩耗傳來後,此後六年她就一直冇有再找人家,直到遇到胡衛東。

胡衛東為了扶養兩個妹子,一直也冇有找女人。這一拖就三十多歲了,成了老大難。

誰知道兩個人第一次見麵,胡明月還冇怎麼撮合呢,胡衛東就逃離廚房,厚著臉皮捧著花去約人家薛雅芬,至今也不曉得誰攛掇的。

這件事成了街道人嘴裡的笑話,倒不是他捧花求愛的行為不妥,而是這個家夥捧著花傻站在街道門口不說話,誰問都不說話,一直到薛雅芬紅著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