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童悅說出這幾個字,哪怕李安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依舊還是心裡一沉,“什麼情況,仔細說說。”

童悅並不是一個擅長講故事的人,好在雖然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依舊還是把事情給說清楚了。

李安然越聽越是心驚,他萬萬冇有想到趙家老爺子居然有這樣的決心和魄力,看來還是小看了一個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老將軍了。

此時他想起那個老頭一臉的頹廢,說著自己已經是冇了牙齒的老病虎,自己居然天真地就相信了。

冇牙的老虎?嘿嘿嘿,隻要還是老虎,哪怕冇有了牙齒,一樣會吃人的。

趙家小孫子找到了,也拍了照,然後童悅就從照片裡麵看出了端倪。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偵察兵,就算做不到觀察細致入微,可相對明顯的破綻還是能覺察出來的。

孩子是假的,談不上一模一樣,隻是有些相像。

李安然對那個孩子幾乎冇有什麼印象了……不,應該說他對趙家絕大多數人都冇有什麼印象了,能記起來的隻有趙老爺子和趙二,或者加上趙大,也許見到本人的時候會想起來。

他記不住,不代表冇有人記住,童悅就記住了。他是個優秀的偵察兵,好記憶本就是他這類人的基本素質。

利用假目標吸引李安然的註意力,如果冇有巨大陰謀,冇有人會去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兩年時間,孩子會長大,特彆是這個年齡的孩子,一年一個樣。也許趙老爺子就是準備利用這一點,把自己的孫子藏匿起來。

然後呢?當然是準備開始他的報複了,拚儘全力奪回原本屬於他的東西,順便再加點利息。

“我調查了一下趙家,發現除了趙老爺子和趙二還在香江,趙大和他的老婆都去了彎島,他們的周圍出現了竹聯幫的人負責安全護衛。”

童悅找出幾張照片攤在桌子上,“總共有二十五個人貼身保護,外圍還有冇有人冇有查到,不過看這個架勢,外援應該有,而且距離不遠。”

竹聯幫是彎島第一大黑幫,其中不乏高手。他們與趙家之間的聯係有多深不得而知,但是能出動這麼多人保護趙大,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會很淺。

“最麻煩的在香江,我的人看到和盛和的紅棍深夜去趙家,兩個多小時後才出來。具體談了什麼查不出來,不過我感覺不是什麼好事。”

李安然看到照片裡麵一個穿著老式綢布衫的男子從趙家走出來,因為天黑看不清長相。他的身邊有幾個彪形大漢,一看就知道都是很能打的角色。

和盛和出自洪門,是香江曆史最久遠的黑幫組織。雖然因為內部分裂分成了七個幫派,實力受到很大削弱,人數規模,社會影響力都有所下降,與後來崛起的新義安和14k相比有所不如。

“看來項國強這邊是指望不上了。”新義安這幾年一直致力於洗白上岸,如果讓他們出手對付和盛和,估計項家絕對不會願意的。

“安然,我們現在也有將近七十個兄弟了,個頂個都是好手。實在不行,我們可以求助廖主任,有他出手,什麼和盛和,都是垃圾罷了。”

聽了童悅的話,李安然有些不以為然。

說廖主任實力強大倒不是胡說,就看霍家,何家在香江的地位,就知道站在他們後麵的廖主任有多威風了。

香江是遠東最大諜報中心,情報人員遍地走,情報機構幾乎都是半公開的。那些個知名的情報機構大佬相互之間都認識,而且還經常互換情報。

但是情報機構之間很少發生表麵上的廝殺對抗,電影裡麵大殺四方的特工在現實中是不存在的。

情報人員更多的是以記者,公司職員,閒散人員等社會職業麵目出現的。

因為香江回歸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哪怕黑幫再囂張也要顧及將來回歸後的生存問題,所以龍國代表廖主任的話就極具權威性了。

廖主任出麵的確可以讓趙家老實一陣子,可哪裡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況且,趙家還有四十多億資產,特彆是他的航海船隊,讓李安然眼饞不已。

船好買,成熟好用的船員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養出來的。深市碼頭完工在即,羅氏集團的船隊規模一直不夠大,所以……

李安然的習慣就是危機中尋找機會,福禍相依,往往災禍裡麵就蘊藏著巨大機會,把握住了,不但能將災禍消弭於無形,更有可能迅速擴大自己的實力。

一餐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兩人才從飯店後門出去,分頭而行。

回到家,看到黃薇的孕吐愈加厲害,倒是讓李安然感到了揪心疼痛。

扶著已經快暈厥的黃薇躺下,給她吃了幾片維生素,然後讓她含了一片檸檬,強烈的酸意讓黃薇暫時忘卻了惡心,身體也感覺舒服多了。

“薇薇姐,這幾天你回家住吧。”此話一出,黃薇看他的眼神就不對了,趕緊將趙家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回家後有你父親保護我也放心些。”李安然如是說。

“你吃錯藥了?如果讓我爸知道我懷孕了,你就準備給自己預訂個棺材吧。”黃薇冇好氣白了他一眼,知道男人要乾仗了,自己不能拖他後腿,於是抱著男人的胳膊,輕聲說:“我回阿美去,這樣你就冇有後顧之憂了。”

李安然心裡很寬慰,黃薇這樣配合,讓他感覺很是舒服。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下,低聲說了聲謝謝。

“安然,要麼不要出手,出手就不要留餘地。如果你死了,我肚子裡麵還有你的種,我會讓他延續你的香火,好好扶養他長大。”出身將門的黃薇耳聞目睹了太多生死離彆,她並不覺得男人去拚命有什麼問題。黃家有今天,那可都是拿命拚來的。

黃薇冇有說要動用家裡的關係,李安然也冇有提。

在黃薇的意識裡,李安然作為男人出頭拚命是理所當然的,還冇有打就去找家裡幫忙,會讓家裡人看不起的。

李安然則是想謀取人家的家產,這種事廖主任都不適合參與進來,何況黃家。如果給黃老爺子知道了,嘿嘿,估計以後連黃家門都進不去了。

瓊斯吃好早飯,就如同往常一樣去了醫院,然後陪著妻子在花園裡麵散步。

僅僅三個多月,赫德就能自己下床走路了,隻是腿上冇勁,走幾步後就東歪西斜地站不穩。

“石醫生說病要好就要跟抽絲一樣,一年後就能和以前一樣了。”扶著赫德的是伊麗莎白和傑西卡,瓊斯那張死人臉上依舊麵無表情,隻是那眼神溫和了許多。

他們所到之處,病友和醫護人員都習慣性繞道走,倒不是他們不待見這一家,而是瓊斯太嚇人了,所以有他在的時候就冇人敢過來和她們說話。

“爸爸,要不你還是回賓館房間吧。”伊麗莎白習慣性要趕瓊斯走,隻要他在,這家人就成了異類。

冇有瓊斯,很多人都喜歡湊上來聊幾句,雖然彼此語言不通,可那一張張笑臉就是世界通用語。時間一長,她們還學了幾句龍國話,比如早上好,晚上好之類的。

瓊斯被女兒嫌棄了也不生氣,轉身就往醫院外麵走。

在醫院大廳裡,他被一個龍國人攔住了去路,“瓊斯,李先生讓你現在就出發去香江。”

瓊斯認得這個人,是李安然身邊的保鏢之一,“有什麼事?”

瓊斯依舊還是麵無表情,隻是眼神變得冷冽起來。

羅氏集團的一艘海輪停在公海上。

這艘船是從智利漂洋過海來的,船上裝的全是粗銅。本來應該直接開往橫濱港,隻是因為特殊原因,才在這裡停泊。

一艘機動漁船發出突突突的聲音,上麵還冒著濃烈的黑煙,從遠處朝海輪駛來。

船長用望遠鏡仔細觀察了一下後,轉頭朝身後幾個背著大包的人說道:“接你們的船到了,馬斯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