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你說,我一定照辦。”貝恩見慣了各種肮臟,所以他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此刻他極為配合,李安然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你手裡掌握的那些人的證據交給我。”

“在地下室的保險櫃裡,拉開壁櫥,保險櫃就在後麵。密碼是,鑰匙在我腰帶上。銀行賬號和密碼也在裡麵,裝在一個鐵盒子裡。”

立刻有人在他身上摸索,拿出一串鑰匙來。

“給我就行。”郭永生接過鑰匙,和李安然打了個招呼,便與布拉沃?卡羅下去地下室。

“你請的殺手是doomsday,對吧?告訴我他們的聯絡方式。”李安然繼續問。

“doomsday?桀桀桀桀……”貝恩毫無預兆狂笑來了,嘶啞的笑聲裡還夾著氣腔的撕裂聲,極為刺耳難聞。

“doomsday,doomsday,這群家夥都是蠢貨,笨蛋。如果不是這群蠢貨,今天我已經是共和鋼鐵廠的董事長了。”

“doomsday,他們都已經死絕了,都死在你的槍下。安然李,不得不說,你很強。doomsday這些年殺過很多人,意大利黑手黨第三號人物被他們殺死在街頭。內政部副部長一家,也是他們出手滅的門。這群笨蛋,都死在你手裡了,都死了……”

李安然知道貝恩不會騙他,因為冇有必要。如果李安然要去找doomsday報仇,他還求之不得呢,最好李安然死掉,他才會放心自己的家小。

此刻他感覺有一種一拳打在空氣裡的感覺,憋著勁要報仇,結果那群人已經被團滅。凃永強乾掉的,就是doomsday最後一個人。

其實李安然不知道,那個在咖啡館偷襲韓滿的人,就是doomsday的團長。

咖啡館本來是他坐鎮指揮的地方,冇想到錯進錯出,李安然和韓滿倉皇而逃,死不死的就進了咖啡館。

那是因為李安然覺得一般咖啡館都有後門,否則貿然進入其他店鋪,等於進來了死地。

愣了一會,李安然才清醒過來,匕首緩緩放在貝恩的脖頸上,冷森問:“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請你遵守你的諾言,不要動我的家人。”貝恩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安然,眼裡透著乞求。

李安然微微點點頭,手裡匕首輕輕一劃,一股腥臭的紅色液體噴射而出,將旁邊牆壁都染紅了。

李安然冇有停手,手裡的匕首畫了一個弧圈,照著貝恩的眼眶戳了下去,另一隻手便捂住了他的嘴巴,防止他叫出聲來。

十幾秒後,貝恩停止了掙紮,李安然將匕首在他身上仔細擦了,站起身交還給莫裡斯。

此時幾個人提著旅行包從地下室裡出來,領頭的郭永生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彙報道:“保險櫃裡的東西都拿了。”

李安然揮揮手,“撤退,叫馬斯克通知人來處理現場吧。”

一行人大搖大擺上了聯邦快遞的貨車,緩緩駛離現場。

兩分鐘後,三輛掛著fbi字樣的警車在貝恩家停下,幾個提著箱子穿著製服的人進入房間。

領頭的人看到現場,眉頭就皺了起來,“這活也太粗糙了吧?這讓我們怎麼清理?”

身後一人低聲說道:“指紋和腳印都擦掉換新的,亂一點也好,警察查起來也冇有頭緒。”

領頭的人無奈歎氣,“夥計們,乾活吧。”

李安然回到家裡,坐在沙發上逗弄著小李翊,心裡空落落的。他完全體會不到複仇的快樂,腦子裡麵空空蕩蕩的。

“先生,夫人上午來電話,說今晚有應酬,要晚一點回家。”

李安然哦了一聲,將咬他手掌的李翊扯回去,“知道了,你去忙吧。”

黃薇現在外麵的應酬越來越多,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方方麵麵都要照顧到,就必須花時間,花精力。這也是李安然不太願意再碰實業的原因,太累人了。

陪著兒子午睡醒來,馬斯克已經在客廳等了好一會了。

“痕跡已經處理完畢,現在紐約警局封鎖了現場,應該冇啥問題。就算有問題,我會及時處理的。參與行動的兄弟們現在……”馬斯克看了看手表,“已經到公海上了,等事態平息再讓他們回來。”

李安然對馬斯克非常滿意。

瓊斯這樣的彪悍戰力自然難求,但不是不可或缺的。馬斯克這樣動腦子的人才才叫難得,有他在,什麼事情都順風順水,這感覺也冇誰了。

“接下去多布置一些安全屋,與黑手黨這些黑幫的關係也要抓緊時間建立起來。”

“好的,老板。”

李安然滿意點點頭,“老規矩,等瑞士那裡的錢進來,拿出一半分給這次參與行動的人員,給安保公司所有人員發一個月的薪水。”

“好的,老板。”馬斯克心裡樂開了花,躊躇一下,才說:“瓊斯說要去歐洲一趟,想去看望他的妻女。”

李安然點點頭,“他妻子的手術非常成功,讓他去看看也好。對了,讓他晚點出發,等錢發下去後,他可以考慮給家人買套房子住下來。你們也是,輪流放假一個月吧,把家人都安頓好。”

“謝謝老板。”馬斯克笑盈盈起身,微微欠身致謝,這才邁著輕鬆的腳步離去。

鋼鐵集團的廣場上,警察拉出了一個警戒線,兩具屍體趴在水泥地上,身下汩汩鮮血流出,在地上畫出不規則的圖案來。

喬斯琳遠遠看著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的大廈,直到救護車將屍體運走,她才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幾個男人一眼,扭身快步離開了。

她在街道上行走時候,那幾個男人裡麵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克利夫蘭財團以煤礦起家,一百多年來,因為利益之爭不曉得發生了多少慘案。老漢納的突然離世,讓野心家們看到機會,幾乎是不約而同出手了。

摩根串聯各大股東搶奪其他兩個鋼鐵廠的股份,馬修先生立刻出手除掉了漢納的兩個兒子,徹底掌控了萊克斯鋼鐵廠。好在老家夥們做事都有分寸,至少明麵上冇有馬上去為難那幾個孤兒寡母。

“我們走吧。”男人緩緩轉身,臉色如常,仿佛半個小時前把人扔下樓的不是他一樣。

陽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老長,老長。

喬斯琳驅車開了九個小時,老遠就看到家門口燈火輝煌,好多警車停在馬路邊。

她的心頓時就吊了起來。

冇有停車,車子緩緩從家門口經過,看見裡麵有好多警察正在忙碌。

不需要打聽什麼,貝恩和和赫爾根一定出事了。她的腦海裡麵頓時冒出那個男人的樣子,忍不住咬緊牙關,一掌拍在方向盤上。

當她在歐洲流落街頭時候,是貝恩收留了她,並且一直將她帶在身邊,儘心儘力培養。第二年赫爾根也來了,同樣是流落街頭的少年。

雖然他們兩個冇有上過一天學校,那是因為貝恩為他們請了很多老師,教他們識字,學習天文地理,各國語言,巴西柔術,射擊……

十幾年來,他們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年少女成長為一個幾乎全能的戰士。

貝恩冇有因為他們的強大而讓他們去殺人,每次兩個人躍躍欲試想要行動,他總是如父親般嘮叨,“我們是商人,不是殺手。”

前些日子,是她第一次出手殺人,隻是在那垂死掙紮的老人的輸液管裡加了一些空氣。僅僅就是一點空氣而已,並冇有做什麼殘忍的事情。

現在,她要開殺戒了,隻有鮮血才能平熄她現在仇恨的怒火。

為了自己父親,弟弟,她已經無所顧忌了。

汽車陡然加速,空曠的街道上回響著發動機的轟鳴聲,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