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將掛在牆壁上的鑰匙取了下來,打開了尾艙門,海水的噪音撲麵而來。

兩個女孩走了出去,借助天空暗淡的星光觀察著水麵,卻一無所獲。

當她們有些心急時候,隻見水裡突然冒出幾個黑色的東西,嚇了兩人一跳。

黑色東西緩緩遊動,向尾艙飄來。女孩定睛看去,才鬆了一口氣。

土耳其特種部隊裡,有一支才成立了三年的蛙人部隊,現在……他們到了。

雷達屏上的三個光點突然加速,在距離航母兩海裡的地方,劃出一道弧線,逐漸遠去。

莫裡斯看到這一幕詭異畫麵,反而警惕地挺直了身體,死死盯著那三個光點。

“報告長官,漁船突然轉向,現在正在遠離。”甲板上的監視哨傳來消息,與雷達偵測到的情況完全吻合。

“有冇有發現異常?”莫裡斯操起通話器問。

“他們在兩海裡的地方減速後停留了一會,然後加速離開了。我們搜尋過海麵,並無異常。”

“這裡是普裡盧基號,現在準備繞行烏裡揚諾夫斯克號,請確認。”揚聲器裡,普裡盧基號指揮官的聲音傳來。

莫裡斯很是欣慰,這個蚊子還是比較靠譜的,深更半夜也冇有忘記自己的職責。

“謝謝普裡盧基號,保持通話頻道清潔。”莫裡斯回話。

“明白。”

莫裡斯站起來,拿起望遠鏡看出去,遠處普裡盧基號緩緩啟動開始熱車,估計十五分鐘後就能正常行駛了。

“現在各組彙報情況。”放下望遠鏡,莫裡斯心裡總覺得有些虛,拿起通話器命令。

“甲板瞭望哨報告,正在監視可疑目標。”

“甲板機槍組報告,一切正常。”

“狙擊組報告,一切正常。”

“巡查組報告,一切正常。”

“一號哨位報告,一切正常。”

“二號哨位報告,一切正常。”

莫裡斯等了一會,並冇有聽到艦尾守護艙門的三號哨位有反應,立刻感覺到了不妙。

“三號哨位請回答……三號哨位請回答……”

連續幾次呼號,三號哨位沉寂得讓人毛骨悚然。

“拉響警報,全體都有,三號位出現異常,所有人立刻……”他的命令還冇有發布完,隻聽見頻道裡麵傳來激烈槍聲。

“二號哨位報告,有敵人入侵,我已封鎖巷道,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莫裡斯立刻按下了按鈕,一聲異常響亮悠長的警報聲音響起,將船艙裡的沉睡的人都嚇得蹦了起來。

“跟我走。”莫裡斯操起身邊的突擊步槍,嘩啦上膛後,帶著兩個士兵就往樓下衝去,留在指揮室裡的兩個戰士也立刻穿戴起防彈背心,順手將房門鎖死。

“嗚……”警報一直冇有停歇,莫裡斯從塔臺上沿著樓梯下來,剛到大廳,就看到兩個戰士依靠在牆壁上,正在朝通道射擊。

莫裡斯並冇有魯莽探頭去看,而是指揮身後的戰士將哨兵換下來,“什麼情況?”

“長官,不清楚,隻是看到通道裡有幾個黑衣人,問話也不答,所以就打起來了。”哨兵一邊回答,一邊往彈匣裡麵壓子彈,不慌不忙的,倒是讓莫裡斯有些欣賞起來。

“這裡守不住的,他們一定會繞行其他通道,跟我往下層撤退。”莫裡斯拍拍哨兵的肩膀,隨後按下通話器,“有敵人入侵,方位不明,各隊自由作戰,重複一遍,自由作戰。”

警報聲撕裂著艦體,莫裡斯帶著隊員衝到第三層通道時候,通道儘頭突然炸開一團火光,碎屑橫飛中,眼見兩名特戰隊員被氣浪掀翻在地。

莫裡斯貼著牆壁翻滾,突擊步槍槍口噴出火舌,將拐角處露頭的黑影壓製了回去。隻是一瞬間,他已經看清對方身著黑色潛水作戰服,頭盔上的戰術燈在濃煙中劃出冷冽的光圈。

“艸,原來是哈士奇的水鬼。”莫裡斯此時頓時明白這些人怎麼進入尾艙的了,一定是有人裡應外合,打死了三號位哨兵,然後將這批水鬼放了進來。

“通訊中斷!”身後的通訊兵將背負的信號發送器拿了下來,仔細檢查後,有些絕望地彙報。“所有頻道被乾擾,我們無法聯絡上其他人了。”

“sonofabitch~~”莫裡斯怒罵一聲,暴怒隨著發泄了出去,腦子瞬間冷靜下來。

哈士奇水鬼顯然做足了功課,利用信號乾擾器打斷了特戰分隊的指揮,無法調動兵力形成有效阻擊。

敵人正從艦尾和中部艙室雙線滲透,有熟悉內部結構的內應幫助,此刻的抵抗顯然是無效的。

“去動力艙!”莫裡斯冇有猶豫,立刻下達了命令。

幾個人且戰且退,下到底層後,立刻撒腿往動力艙方向狂奔而去。身後傳來的槍聲愈發激烈起來,顯然有人正在組織抵抗,應該是在船艙裡麵休息的特戰分隊戰友。

不過此刻莫裡斯已經顧不上他們了,這種混戰局麵,多幾個他們也完全冇啥作用。

動力艙位於艦體底層,有三道防爆門層層嵌套,將動力艙與外間隔離開來。

當莫裡斯帶人衝過去時候,守衛動力艙的兩名隊員等眾人進艙立刻將鐵門關了起來。

動力艙裡,值班輪機長和幾個維修工程師臉上帶著驚慌,看到莫裡斯他們全副武裝進來,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了。

莫裡斯此時可冇有心情跟他們解釋什麼,立刻開始布置防線。

將備用的c4炸藥固定在動力艙頂部的通風管道,那裡是唯一的可能會被敵人利用的通道。

又讓隊員把原本用於滅火的沙袋堆在輪機周圍,形成環形掩體。艙內的應急燈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在金屬艙壁上投下晃動的剪影,宛如末日降臨前的群像。

牆壁上的固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嚇了眾人一大跳。

莫裡斯沉吟片刻,伸手摘下話筒,一個帶著濃鬱口音的英語響起。“莫裡斯少校,我們手裡有你的隊員。如果不想他們的腦袋開花,就立刻打開動力艙門。”

莫裡斯臉色鐵青,緊緊抿嘴不言,眼神裡麵卻燃起了熊熊烈火。這些特戰分隊隊員可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每個人的成長都讓他耗費了極大心力。彆說死一個,就是傷一個,都會讓他心疼不已。

“重複一遍,莫裡斯少校,如果三分鐘內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就會槍斃你的一個手下。記得,他們是被你殺死的。”話筒裡的聲音裡麵透著得意,好像他已經掌控了一切似的。

莫裡斯冷聲說道:“告訴我你的名字。”

“哈哈哈……你還想著要為他們報仇嗎?”對方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

“你是軍人,不是土匪。”莫裡斯怒聲回應。

“雇傭軍不配享受戰俘條例,不在國際法保護範疇之內。”對方冇有絲毫退縮,冷聲回懟。

“你膽敢殺我一個戰友,就等著讓伊斯坦布爾幾百萬百姓跟我們一起陪葬吧,垃圾!!!”莫裡斯失控了,對著話筒大喊大叫起來,臉上漲的通紅,眼裡全是血絲。

“是嗎?那就賭一把好不好?”對方調侃說道,“現在開始,我不但會殺你的隊員還會將船員都殺了,比一比誰的忍耐力更好。”

莫裡斯握著話筒的手開始顫抖起來,因為他終於想起對麵那個人是誰了。怪不得對方一開口就叫出自己過去的官職,原來是老相識。

“角奎,當年你不是我的對手,今天依舊不是。”莫裡斯知道自己不賭不行了,對方根本就是不是能善罷甘休的人物。

當年在英倫空勤團一起受訓的時候,教官就說過,角奎才是他們裡麵最合格的軍人,不是他的技能有多出色,而是他足夠冷酷。

“終於想起我來了,老戰友,現在是不是很想乾掉我啊?哈哈哈哈”話筒裡的肆無忌憚的狂笑,反而讓莫裡斯冷靜下來。

“角奎,那就同歸於儘吧。”莫裡斯眼裡閃過決絕。

“好啊,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時間到了,把他給我拖過來……”電話裡角奎愈加囂張起來。

“長官,不要聽他的……砰……”話筒裡傳來一聲槍響,那個呐喊聲戛然而止。

莫裡斯麵無表情地伸手將電話掛斷,然後重新撥號出去。

塔臺的玻璃被子彈打得砰砰作響,但是冇有一顆能夠穿進來。開玩笑,五厘米厚的多層玻璃,可以抵禦機槍近距離射擊的,突擊步槍的子彈無疑是在撓癢癢而已。

“求援信號發出去了。”躲在操作臺下的操作員朝同伴大吼,擔心看向樓下被錘的框框作響的鐵門。

土耳其特種部隊攜帶的信號乾擾機功率很大,卻冇有穿透塔臺的防乾擾設備的抵禦,因此這裡的通訊設備還是可以使用的。

“滴鈴鈴……”固定電話突兀響起,另一個隊員伸手拿起電話,“喂,這裡是塔臺。”

“我是莫裡斯,從現在開始,每兩分鐘引爆一個炸點,我冇有電話就不準停,哪怕船隻沉了也不準停止,能做到嗎?”

聽到這個命令,隊員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大聲吼道:“堅決完成任務。”

隻要不是傻子,就應該明白他們冇有退路了。與其被人打死,不如拉幾個墊背的。

看著手表堪堪到時間,隊員擰動鑰匙,輸入密碼後,按下了起爆鍵。

“轟……”一聲悶響在船體裡麵響起,聲波在複雜通道的阻隔下,並冇有傳送多遠。

角奎感受到了船體的輕微震動,仔細聽了一下,臉色漸漸就變了,“莫裡斯,你特麼是瘋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