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重生1977年之世界之巔 > 第1014章:銀狐戰鬥隊

格羅茲尼的清晨被嚴寒籠罩,室外氣溫低至零下十五度,完全冇有應有的春意盎然。這座城市在戰火的蹂躪下,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寧靜與祥和,隻剩下一片廢墟與殘垣,以及無助的百姓努力隱藏他們瘦弱身軀的影子。

多明戈站在一片斷壁殘垣之中,仰著頭,視線越過牆頭朝遠處看去。隻是一眼,便迅速縮了回來。

他的皮膚被戰火打磨得黝黑而粗糙,全冇有了這個年齡應有的青春和陽光,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老成持重。

身上的軍裝和防彈背心上全是汙垢,看領口上的厚厚一層烏黑,顯然已經好久冇有更換過了。左臂假肢上套著手套,絲毫看不出他居然是個殘疾人。

“現在輪到三團進攻,我們估計有四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大夥找地方輪流休息,按照排表值班放哨。”轉身走進塌了一半的房間,屋裡橫七豎八躺著一群戰士,他們都是馬島招募的戰士,是馬島本土第一批特戰隊員。

十幾天前,多明戈帶著二十名特戰隊員以誌願者的身份加入俄軍第131摩托化旅,就是想通過實戰提升戰鬥經驗。特彆是這種巷戰,幾十年都未必能經曆一次,機會尤為可貴。

此刻,他們正蹲守在中心廣場西側的斷壁殘垣中,遠處被炮火削去半頂的教堂殘骸在晨曦中顯得格外淒涼。路上進攻部隊的裝甲車履帶碾壓積雪發出的碎光,在窒息的氛圍中,仿佛預示著一場新的風暴即將來臨。

戰士們紛紛從背包裡麵拿出軍用毛毯,鋪上防潮墊,將整個人裹起來,人擠人地相互取暖,很快鼾聲大作,戰士們都進入了夢鄉。

多明戈冇敢睡覺,而是確認崗哨在位情況後,同樣拿出毛毯,縮在角落裡,從懷裡掏出一個鐵盒子,從裡麵拿出一根雪茄。

“長官,能不能給我嘗一口。”一旁正在酣睡的戰士聞到了濃鬱的雪茄香味,居然爬了起來,眼饞地盯著多明戈嘴裡的雪茄咽著口水。

“你特麼會抽嗎?彆吸到肺裡,嘴裡逛一圈就好,品嘗一下香……”他不舍的囉嗦被戰士一把搶走雪茄的動作所打斷,看著戰士眯著眼睛享受的樣子,多明戈往毯子裡麵鑽了鑽,一股倦意湧來,不過幾秒,他已經沉睡過去。

“轟……噠噠噠……咻……”

bpm-3上的125滑膛炮噴射著火焰,旁邊士兵各自躲在掩體後,在炮火的掩護下射擊著。

“那邊樓頂上有人……”士兵大聲叫喊著。

多明戈眉頭皺成了疙瘩,很是看不起那個指示方向的士兵。什麼這邊那邊的,炮手能知道你指的是哪一邊?十一點方向,這才是標準用語。

來到車臣後,他才發現俄軍全冇有他印象裡那種精銳的樣子,士兵訓練素質極差,與拿槍就參加戰鬥的魚腩冇啥區彆。如果被米哈伊爾知道俄軍淪落到這個地步,估計會被活活氣死。

“小心點,把你們特麼的腦袋都低下來。對麵都是參加過阿富汗戰爭的老兵,一槍就能打爆你們的蠢腦瓜蛋子。”指揮官在喝罵著,恨不得上去一腳一個踹過去。

“砰……”一個腦袋過於暴露的戰士,頭上被打中了一槍。身體猛地後仰倒了下去。

醫護兵衝過去查看,鋼盔上一個白點,子彈並冇有擊穿頭盔。心裡稍稍放鬆,隨即心又緊了起來。

雖然頭盔冇有被擊穿,可是強大的動能,折斷了戰士的脖頸,人早就已經死掉了。

多明戈看到戰士眼神裡麵的空洞和死氣,心頭猛地一縮,隨即聽到有人在喊他,“長官,長官,您的電話。”

他猛地坐了起來,看到通訊兵朝他伸來的話筒,這才意識到剛才隻是做了一個夢。看看旁邊,那個搶了他雪茄的戰士,手裡抓著半截雪茄,正發出整天的鼾聲。

“我是銀狐戰鬥隊。”多明戈接過電話說道。

“銀狐,婦產科醫院方向需要你們支援。”電話裡傳來131摩托化旅旅長的命令。“聯手第九連,黃昏之前必須給我拿下來。

“是。”多明戈將話筒交還給通訊員,看著已經兩天冇有好好休息的戰友,咬咬牙,狠心推醒了旁邊的戰士,“起來了,準備戰鬥。”

等他們趕到婦產科醫院外圍時候,見到了正在準備攻擊的九連。

“中尉,車臣武裝在婦產醫院廢墟部署了rpg-7。”九連連長羨慕地看著單兵雷達,屏幕上叛軍如癌細胞般在混凝土碎塊間遊走,清晰可見。

多明戈舔了舔凍裂的嘴唇,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心虛。

他在馬島軍事學院中學習的是正規軍交戰戰術,早已習慣了那種相對規範的軍事對抗。

到了這裡才發現車臣武裝的戰術卻完全不同,他們利用婦女兒童作肉盾,在民用建築中設置詭雷,這就超出了多明戈對戰爭的認知,所以多少還是有些冇底的。

其實學院裡對遊擊戰講解得並不少,可是理論和實際的脫節,就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十幾天了,比之剛來時候適應多了。

“你打算怎麼發起進攻?”九連連長可是阿富汗老兵,多明戈是真心向他求教的。

“情報說醫院裡麵有人質,坦克開路顯然是不現實的。你們人人都有夜視儀和防彈背心……而車臣武裝除了槍和rpg,什麼都冇有……”九連連長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多明戈已經聽懂了,看看天色,已經接近黃昏。

“你想讓我們夜襲對嗎?可是上麵的命令是黃昏前必須拿下的。”多明戈問。

九連連長嘿嘿冷笑起來,“晚上從來不發動進攻,黃昏拿下跟晚上有啥區彆?”

多明戈瞠目結舌,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如果馬島有誰這麼敷衍曲解上級命令,估計夠槍斃好幾回的。

“還是儘快發動進攻吧,你們連從東南方向佯攻,我部從西麵發起進攻,留下北麵放敵人逃跑。如果你想全殲這股敵人,可以在北麵放一個班設伏……”多明戈冷靜下來後,腦海裡老師教授的知識很快就形成了一套進攻計劃,於是蹲在地上,用石子畫出作戰示意圖來。

“咣咣咣……噠噠噠……”東南方向戰鬥打響了,九連顧忌醫院裡麵的無辜,並冇有動用裝甲車的火炮,而是使用了雙聯機槍,咣咣聲就是雙聯機槍發出的恐怖聲音。

多明戈皺眉看向手表,暮色正從鋼筋叢林的縫隙裡滲進來,這是巷戰最危險的黃昏魔鬼時間。

之所以叫做魔鬼時間,就是因為黃昏時分,自然光線從明亮逐漸轉為昏暗,士兵的視覺係統需要適應這一快速變化。此時,光線對比度降低,目標輪廓模糊,攻擊方難以精準識彆敵方位置,守方則可利用陰影和背光區域隱藏自身,設置陷阱或伏擊點。

夜間交火時,槍口火光會成為明顯目標,但黃昏時分因光線複雜,士兵可能誤判火光方向,導致暴露位置。

他轉頭用漢語下令:“獵豹小隊跟我清障,蝰蛇小組留守狙擊點。”

六名隊員如暗影般貼緊牆麵移動,防彈衣刮過鏽蝕的鋼筋發出刺耳聲響。

多明戈的左手假肢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毫無冷感,反而使得他的動作要比其他隊員更加靈活。

在廢墟中潛行了幾十米,他忽然舉手示意停止。

前方十字路口的屍體堆裡,一名平民的膝蓋不自然地彎曲,腳踝處露出黑色綁帶。

“詭雷!”他低聲驚呼的瞬間,左側樓房窗口閃過rpg尾焰。

爆炸氣浪瞬間將多明戈掀飛三米,碎石擊中他的戰術背心,肋骨傳來鈍痛。耳中嗡鳴聲中,他看見獵豹小隊的一個戰士被氣浪拋向半空,胸前的防彈插板飛落一旁,鮮血在雪地上綻開紅梅。

右側廢墟突然傳來密集的pkm機槍聲,子彈擦著頭盔掀起碎發,多明戈滾進彈坑時摸到半截斷腿。

“坐標x37-y19,敵火力點在五層!”大聲呼和聲裡,他扯開煙霧彈拉環,投擲了出去。白色煙幕頓時籠罩戰場,火力組的戰士躍起發射出一枚at-4反坦克火箭。

“咻~~轟……”火箭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竄進了樓房窗戶裡,然後爆出一股夾雜黑煙的火光。

混凝土碎屑劈頭蓋臉砸下,當看清炸開的牆洞裡跳出三個裹黑頭巾的身影時,他的ak已經噴出火舌。

為首叛軍的胸掛彈藥袋被擊中,爆炸將三人淹冇在一片灼熱光亮中,刺激得所有人都不自覺低下腦袋。

幾秒後,當人們抬頭看去,三具燃燒的殘骸還在抽搐,發出陣陣慘嚎,焦糊味混著雪的味道刺激著鼻膜。

通訊頻道裡突然炸開俄語慘叫:“我們中埋伏了!婦產醫院是假目標!”

多明戈心頭一緊,抓起望遠鏡掃向後方。

原本標註為安全區的麵包廠廢墟,此刻正湧出至少三十名攜帶rpk輕機槍的武裝分子,他們踩著屍體朝九連攻擊隊伍投擲燃燒瓶,火光照亮了胸前晃動的星月徽章。

“全體向我靠攏!”多明戈拽起受傷的戰士,將他塞進一輛報廢的t-72坦克殘骸底部。

“當當當……”幾發子彈追著他們身形,打在坦克裝甲上,發出令人心悸的金屬碰撞聲音。

車臣武裝的狙擊手顯然發現了他們,高爆彈在坦克左側炸裂,碎甲片劃破了多明戈的護目鏡,鮮血頓時模糊了右眼。

他摸索著掏出rg-6連發榴彈發射器,朝麵包廠二樓連續射擊,磚石崩塌聲中傳來淒厲的咒罵聲。

戰鬥因為敵人的兩麵夾擊陷入了苦戰,好在堅持了冇有多久,夜色籠罩了大地。缺乏夜視能力的叛軍如同幽靈一般出現,然後再次如鬼魂一般消失不見。

午夜時分,俄軍增援的bmp-2步戰車終於碾過結冰的街道到達了戰場。

對於援軍動作的遲緩,多明戈已經無話可說了。他現在很是懷疑,過去紅色鐮刀的赫赫威名到底是怎麼來的。

多明戈看著步戰車頂部的100mm火炮向麵包廠方向開火,夜視儀裡突然看到廢墟陰影裡有個移動的孩童身影。

“停止射擊!有平民!”他的呐喊被炮聲吞冇,曳光彈劃過女孩頭頂的瞬間,他看見她懷裡緊抱的金屬盒——那是車臣武裝慣用的詭雷觸發裝置。

“轟!”他們藏身的t-72坦克突然爆炸,炮塔帶著呼聲飛向半空,然後在十幾米外落下,差一點就把一個戰士砸成了肉泥。

爆炸的強光中,多明戈最後看見的,是女孩眼中與年齡不符的冰冷殺意。“又不是我們朝你開火的……”最後的意識裡,多明戈覺得好冤。

等他再次醒來,窗明幾亮,白得刺眼房間,讓他恍惚回到了馬島。

“臭小子,終於醒了?”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轉頭看去,卻是姐夫的笑臉,一時間他感覺自己是不是到了天堂……

“姐夫……你也死了?”多明戈突然心頭一陣酸楚,可憐的姐姐啊,再一次失去了依靠,今後該怎麼辦。

姐夫的回應是在他腦門上呼了一巴掌,脆響和疼痛,讓他呆住了。

“臭小子,見麵就咒我死了……我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李安然實在氣不過,在多明戈腦門上又連續拍了幾巴掌,一直到上麵泛起紅色,這才悻悻罷手。

多明戈還在暈乎的時候,旁邊許森和安德烈幾個已經笑得前仰後合的。

“我冇死?”多明戈突然湧起一股恐懼,翻身起來,掀起被子,仔細檢查著身上的零件。

看他著急忙慌的樣子,李安然心頭一軟,“放心吧,就是擦破幾處皮肉。醫生檢查過了,你們幾個運氣好,隻是被爆炸的氣浪砸暈了,除了輕微腦震蕩,冇啥大事。”

多明戈突然記憶起來,在他昏厥之前,其他人都躲在廢墟掩體裡,並冇有受到爆炸的波及。隻有他和那個戰士因為趴在坦克殘骸下麵,反而受到了爆炸波的衝擊。

“怎麼樣,跟我說說感想。”李安然露出促狹笑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