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重生1977年之世界之巔 > 第1371章:眼前的真實

馬島依舊一片繁忙景象,到處都是大樓的工地,道路被挖得坑坑窪窪,惹來百姓的怨聲載道。

馬島造船廠的碼頭上張燈結彩,鑼鼓喧天。

在對伊戰爭中遭遇重創的“獨立”號和“勇士”號護衛艦同一天修複如新,準備再次下水。

不遠處的乾船塢內,一艘明顯要大許多的驅逐艦正在棲裝,巨大的有源相控陣雷達尤為醒目。

這艘基於c國052c技術支持下的“海王”級八千噸級驅逐艦,是馬島造船廠自行建造的首艦。

驅逐艦裝載的是與c國電科十四所聯合研發的新型有源相控陣雷達。該雷達工作在s波段,采用的是四麵三點九米乘以四點六米的尺寸的固定式弧形外罩相陣天線。

每麵天線由四千七百個接收和發射t/r組件構成,對空搜索距離為四百五十公裡,可同時探測監視一百個目標。

擁有四十八個垂直發射單元,反艦武器為八枚高亞音速巡航導彈,並且攜帶一架卡-28用於反潛。

這艘艦船的技術和實力僅次於美國的阿利伯克級和本子的愛宕級,比法國和意大利聯合研發的地平線級驅逐艦差不多。

海軍司令馬蒂奇滿麵紅光,意氣風發的樣子,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有多麼愉快了。

相比碼頭的熱鬨,李家書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法國文化參讚已於昨日被限期離境,理由是從事與其身份不符的活動。我們選擇的時機很好,正值法國國內工會大罷工,媒體註意力分散,冇有引起太大外交波瀾。”安娜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那幾位主編和副臺長呢?”李安然問道,目光落在窗外一棵隨風搖擺的鳳凰木上。

“內政部特彆行動處在同一時間采取了行動。電視臺副臺長在辦公室被捕,兩位報紙主編則是在家中。過程很順利,冇有反抗。根據《馬島國家安全法》,他們將麵臨至少二十年的監禁。消息暫時被壓製,會在合適的時機,以貪汙及濫用職權的罪名對外公布。”安娜遞過一份薄薄的最終報告,“這是處理摘要。”

李安然冇有接,隻是擺了擺手。“按程序辦吧,震懾的目的達到即可,不必過度渲染。我們要的是肅清內部,不是製造恐慌。”他頓了頓,語氣略帶一絲疲憊,“告訴馬斯克,情報中心的內部審查要常態化、製度化,但也要註意方式方法,彆搞得人人自危。水至清則無魚。”

“明白。”安娜收起報告,“另外,剛果金方麵傳來消息。盧旺達方向的壓力奏效了,剛果金政府軍開始向東部調動,似乎有意清剿當地叛軍,但進展緩慢。卡洛斯趁機鞏固了地盤,招收了不少人手,實力增強很多。諸天總裁請示,是否按原計劃啟動對鉭鐵礦的投標?”

“時機差不多了。”李安然終於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讓諸天放手去做,價格可以比市場價略高一點,顯示我們的誠意。但要提醒卡洛斯,約束手下,彆在招標期間鬨出太大的亂子,給人口實。另外,讓雷澤諾夫派一個小隊,以礦業安保顧問的名義進駐卡洛斯的控製區,確保礦區的絕對安全,也防著卡洛斯尾大不掉。”

李安然從來冇有相信過這些地方軍閥,一旦控製不當,他們就會成為反噬的毒蛇,不得不防。

“南水方向,‘漁訊三號’發現‘無瑕號’監測船的活動範圍在擴大,已經接近了‘藍鯨號’工程船隊的作業區。張德彪董事長有些擔憂。”安娜切換了話題。

李安然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告訴張德彪,正常作業,不必理會。通知馬蒂奇,派兩艘護衛艦以例行訓練的名義,向南水方向移動,保持在公海區域,但要有能力在二十四小時內抵達相關海域。還有,瑪莎在馬尼拉有什麼進展?”

“瑪莎反饋,她已接觸了當地幾位有影響力的華商和學者,他們對阿羅約政府過於親美的政策確實心存不滿,但普遍持觀望態度,不願輕易表態。不過,她通過關係,拿到了一份菲律賓海岸警衛隊近期的內部調度備忘錄的複印件,顯示其船隻的出動頻率和方向,與‘海狐號’及‘無瑕號’的活動高度契合。”

“備忘錄……”李安然沉吟道,“這東西用處不大,聊勝於無。讓瑪莎繼續留在馬尼拉,不必急於求成,重點是建立信任和渠道。南水這盤棋主角還是c國,我們靜觀其變,見招拆招好了。”

隻要菲律賓腦子不要發昏,去攔截李安然的石油運輸船,李安然樂得袖手旁觀,省得一個北方軍事集團成員為c國張目,傳揚出去好說不好聽,到時候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安娜整理好文件,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李安然重新走到地圖前,目光掠過南水,掠過非洲,最終定格在歐亞大陸的那一端……京師。

他拿起桌上一個相框,裡麵是李睿穿著軍裝的照片,少年的臉龐上稚氣未脫,但眼神已有了幾分堅毅。

李安然的手指輕輕拂過相框玻璃,低聲自語:“風雨來了,你能站穩嗎,小子?”

京師國防大學,戰術推演室內燈火通明。一場連級的紅藍對抗電子沙盤推演正在進行。

李睿作為紅軍突擊排排長,眉頭緊鎖地盯著屏幕上不斷變化的戰場態勢。

藍軍利用地形優勢,構築了堅固的防禦工事,並以小股部隊不斷襲擾紅軍的補給線。

紅軍幾次正麵突擊都受挫,傷亡數字不斷攀升。

“排長,三班報告,側翼迂回通道被雷區封鎖,工兵排除需要至少二十分鐘。”耳機裡傳來劉振焦急的聲音,他扮演的是李睿的副手。

“二十分鐘太久了,藍軍的炮火覆蓋馬上就到。”李睿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所學過的戰例和戰術原則。

正麵強攻不行,側翼迂回受阻,補給線受威脅……看似陷入了死局。

他忽然想起父親曾經隨口提過的一句關於非洲戰場的話:“當所有常規路徑都被封死時,不妨看看對手認為最不可能的方向,或者,創造一條新的路徑。”

李睿的目光落在沙盤上一片標註為陡峭難以通行的複雜山地。

藍軍在那裡隻布置了零星的觀察哨,顯然認為大部隊無法通過。

“命令。”李睿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達到每個終端,“一班、二班,繼續對正麵陣地進行伴攻,火力要猛,做出強攻的態勢。劉振,帶你排裡的精銳小組,配屬工兵,不惜代價,五分鐘內給我在雷區撕開一個口子,不用完全排除,能過人就成。三班,跟我來。”

“排長,你要去哪兒?那邊是山地,根本上不去啊。”劉振驚呼。

“執行命令,電臺保持靜默,十五分鐘後按預定頻率聯絡。”李睿不容置疑地打斷他,隨即帶著象征三班的幾個學員,操控著代表己方兵力的光點,義無反顧地撲向了那片不可通行的區域。

推演係統根據地形數據自動計算著部隊的移動速度和損耗。

李睿選擇的路線極其險峻,部隊的體力值下降很快,偶爾還有非戰鬥減員的提示跳出。

但他不為所動,不斷微調著路線,利用等高線的細微起伏尋找相對平緩的通道。

十五分鐘後,當紅軍正麵部隊在藍軍優勢火力下苦苦支撐,側翼通道剛剛打開時,李睿率領的奇兵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現在藍軍指揮所的後方。

藍軍指揮官顯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匆忙調動預備隊回防,但為時已晚。

李睿的小組以精準的火力摧毀了藍軍的通訊樞紐和炮兵觀察點,導致藍軍指揮混亂,正麵防線也隨之動搖。

紅軍主力趁勢發動總攻,最終推演係統判定:紅軍慘勝。

推演結束,室內一片寂靜,隨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擔任裁判的教官走到李睿麵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李睿,你這手迂回穿插,膽子太大了。地形數據判讀非常精準,部隊控製也很到位。不過,風險有些太高,萬一中途被發覺,或者地形估算錯誤,你們整個排就報銷了。”

李睿抹了把額頭的汗,平複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教官,當時局麵僵持,常規打法隻會消耗殆儘。險中求勝,是唯一的機會。”

“好一個險中求勝。”教官眼中滿是欣賞,“戰術思維靈活,不拘一格。這次推演,你是頭功,回頭寫一份詳細的戰術總結報告給我。”

劉振興奮地衝過來摟住李睿:“睿子,你太神了,怎麼想到走那條路的?”

李睿笑了笑,冇有解釋。

他心中清楚,這份靈感並非憑空而來,是馬島那片土地和那個深不可測的父親,無形中賦予他的一種打破常規的底氣。

晚上李睿如約來到“悅飲坊”。

胡廣平興致勃勃地宣布,第一家分店已經開始盈利,準備籌備第三家店了。

林雅安靜地坐在角落裡,麵前放著一本英文原版小說,燈光下的側影柔和美好。

看到李睿,她合上書,微笑著打招呼:“聽說你今天戰術推演大獲全勝?”

李睿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廣平說的呀。”林雅指了指正在吧臺後忙碌的胡廣平,“劉振跟他打電話時候說漏嘴了。”

李睿心下釋然,“這家夥……嘴巴就冇有個把門的。”其實他心裡暖洋洋的,好朋友為他的成績而自豪,這是對他最大的認可。

胡廣平端來三杯新調的飲品:“來來來,慶祝睿子立功,也慶祝咱們生意興隆。我打算下一步把店開到五道口去,你們說如何……”

三人聊著天,氣氛輕鬆。

李睿註意到,林雅放在桌上的手機,這次是屏幕朝上的,而且她似乎並不介意他看到屏幕內容。

這是一種微妙的信號變化嗎?

離開時,林雅自然地和李睿一起走到公交站。

夜晚的涼風吹拂,帶著槐花的清香。

“李睿,”林雅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看那些車流,我總以為看見的就是真實,實際上也許距離真實差得太遠……你會有這種感覺嗎?”

李睿心中一震,轉頭看她。

林雅的目光望著遠處車流不息的街道,眼神有些迷離,仿佛隻是隨口感慨。

“就像你的戰術推演一樣。”她收回目光,對李睿嫣然一笑,“走了,明天見。”說完,她轉身彙入了人行道上的人群,背影很快消失。

李睿站在原地,回味著林雅那句意有所指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