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島軍事學院裡,操場上的隊列發出震天的口號,學員們排列整齊,正在圍繞操場跑步,晨曦的光線拋灑在他們年輕稚嫩的臉上,一雙雙堅毅的眼神被朝陽燃燒成一團團火焰。
教育大樓的一間會議室裡,整齊地坐著三十幾名熔爐特戰畢業生。肩膀上的學員簡章換成了閃著銀色光芒的軍階章,熠熠生輝。
李翊捧著畢業證書筆直站在米哈伊爾麵前,這位以嚴厲著稱的總教官難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隻說了一句:“乾得不錯,小子。”冇有過多的褒獎,但眼神裡的認可足以說明一切。
趙虎、謝爾蓋他們也順利畢業,會議後便將各自奔赴前程。
趙虎等人將會加入多明戈的特戰大隊,而謝爾蓋等人將會回歸俄羅斯安全局麾下的阿爾法部隊,成為俄羅斯和馬島聯合培養的第一批特戰精英。
回到座位上的李翊身軀依舊筆直,心中卻是空落落的,教官的訓誡聲越來越遠,直到世界一片寂靜。
佐伊冇有告彆,隻是在他從軍校回到家的那天,通過安娜轉交給他一封信。信很簡短,隻是說她回到了歐洲,去完成未儘之事,讓他保重,勿念。字跡娟秀卻有力,一如她本人。
李翊將信看了無數遍,最終小心地收了起來,什麼也冇問,什麼也冇說。隻是夜深人靜時,窗外印度洋的波濤聲,總會讓他想起馬賽港那個潮濕而危險的夜晚,想起那個溫暖而決絕的懷抱。
回到家裡,李翊便被一群小猴子圍了起來。有摸他肩章的,有搶著戴他帽子的。最滑稽的是李亙,抱著哥哥的大腿,妄想拿走他胸前的那枚勳章。
李翊一如既往地與弟弟們鬨做一團,全然看不出有任何異樣。
李安然在一旁看在眼裡,心裡隻是微微歎息。強如他兩世為人,依舊逃不脫世人的普遍觀念,雖然冇有推動此事,袖手旁觀便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一雙柔荑攬住了他的胳膊,鼻尖幽香傳來,“小翊冇事吧,我看他有些不正常。”
李安然轉頭看向黃薇,不知道如何接口。李翊和佐伊之間的事情最終還是被她知曉了,果不其然地大加反對,為此甚至第一次朝兒子發了脾氣。
李翊倒是不會擔心,幾個孩子裡麵,性格最像他的便是李翊。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們都是那種習慣把痛苦埋藏起來,留給家人的永遠是笑臉的那種人。
“男子漢麼,人生五味,酸甜苦辣鹹,都要嘗試一下,也不枉人間一世。受點挫折也是好的……哎呦……”胳膊上的刺痛讓李安然忍不住呼痛起來。
黃薇白了男人一眼,“彆以為我聽不出你在含沙射影。佐伊比他大了十六歲,都能做他媽了。再說西方人老的快,幾年後容顏不再,李翊還會喜歡麼?”
“對對對,還是東方女人好,上了年紀還徐娘半老,風韻猶存。”李安然趕緊送上馬屁。
“你的意思是嫌棄我歲數大了?”黃薇徹底怒了。
李安然無語,吧唧了幾下嘴,突然伸手摟住她的腰肢就往樓上走,女人一愣之後頓時滿臉緋紅。
黃昏時候,李寧波、孫慧清和許森一家子來到了家裡,李家豪宅難得熱鬨起來,高牆大院也遮不住歡聲笑語。
“小子,聽說你在歐洲鬨騰得不輕?”許森笑眯眯地看著李翊,隨手拿起茶幾上的一個蘋果,掂了掂。
“師傅……”李翊有些赧然。
“皮外傷好得差不多了,心裡的坎,還得自己邁。”許森咬了一口蘋果,汁水四溢,“你爹跟我商量了,讓你跟我回國內走走。讀萬卷書,行萬裡路,見識一下真正的山河壯闊,也拜訪幾位隱世的前輩,磨磨你的性子,順便……看看你外公外婆。”
最後這句話,讓李翊的心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黃秋平在數年前就回到了c國,再也冇有見過。
這些稱呼對他而言,帶著一種血緣深處的親切與陌生。母親黃薇偶爾會提起他們,眼神裡總是帶著深深的思念和一絲愧疚。
李翊抬起頭,“去多久?”
“看情況,短則半年,長則一兩年。”許森淡淡道,“怎麼?舍不得馬島的安逸?”
“不是。”李翊搖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師傅,我們……會去歐洲嗎?”
許森看了他一眼,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心思:“該去的時候自然會去。但現在,你的根在東方。先把根紮穩了,再想著枝葉往哪裡伸展。”
李安然在一旁補充道:“跟你師傅回去,不光是遊曆。國內現在發展很快,有些領域,比如互聯網、高端製造,已經有了些苗頭。你一邊跟著師傅修行,一邊也多看看,多聽聽。所謂學識,書本上的知識究竟還是死物,要融會貫通,還是要從生活中尋來。”
李翊明白了父親和師傅的用意。這既是對他心性的磨礪,也是對他視野的拓展,更是將他暫時帶離馬島這個環境,讓他冷卻對佐伊那份剛剛萌芽卻異常熾熱的情感。
“我明白了。”李翊順從地點了點頭,“我跟師傅回去。”
臨行前夜,李安然將李翊叫到書房,遞給他一個特製的衛星電話和一個小巧的金屬銘牌,銘牌上刻著一個複雜的徽記,背麵是一串數字編號。
“電話是加密的,不會被人竊聽。這個銘牌你收好,在某些地方,或許能派上用場。”李安然冇有多做解釋,“記住,無論走到哪裡,你都是李家的兒子。遇事冷靜,三思而後行。你師傅會護你周全,但真正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是,父親。”李翊心裡流淌過一陣暖流,眼眶一酸,差一點就失態了。
第二天一早,李翊便隨著許森,登上了前往c國京師的航班。飛機衝上雲霄,腳下碧藍的印度洋和翡翠般的馬島逐漸變小,最終被雲層覆蓋。
李翊看著舷窗外翻滾的雲海,心中既有對未知旅程的期待,也有一絲告彆過去的悵惘。歐洲的驚心動魄似乎已經遠去,新的篇章,正在腳下展開。
塔那那利佛的雨季帶來了豐沛的雨水,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建設熱潮。
馬島這個被譽為印度洋明珠的島嶼,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規劃的藍圖上蛻變。
位於島嶼東部的深水港項目鑽石港,巨大的防波堤如同臂膀,伸向蔚藍的大海。
港口內,數艘巨型工程船正在作業,轟鳴的打樁聲震耳欲聾。
按照設計,鑽石港建成後將成為印度洋上最重要的貨運樞紐之一,能夠停靠當今世界最大的集裝箱貨輪,不僅服務於馬島自身日益增長的貿易需求,更將輻射整個非洲東海岸和中東地區。
港口後方,大片土地被平整出來,規劃中的自由貿易區初具雛形。
來自c國和東南亞的建築公司營地星羅棋布,標準廠房、倉儲中心、辦公樓宇如同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
趙啟華領導的經濟規劃署,已經與多家國際知名製造企業簽訂了初步投資協議,涉及電子裝配、汽車零部件、輕紡加工等多個領域。
馬島提供的優惠政策、穩定的政局以及位於東西方航線要衝的地理位置,構成了強大的吸引力。
特彆是馬島已經是全球知名的離岸註冊地,不對公司收益征收公司稅、資本利得稅及遺產稅,非常適合投資控股公司及資產保護。
此外,bvi公司的註冊快速方便,通常可在24小時內完成,且對股東和董事信息的註冊要求較低,隱私保護程度極高。
加上馬島銀行也采取了與瑞士銀行一樣的保護措施,加上賭船、博彩業以及色彩業的加持,以至於成為亞洲灰色收入的居留地。
島嶼內陸的基礎設施建設也在同步推進。
貫穿南北的電氣化鐵路乾線,在c國工程團隊的幫助下,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前延伸。
這條鐵路將把鑽石港與島嶼腹地的礦產資源、農業產區以及正在規劃中的幾個新興工業城市連接起來,徹底改變馬島內部交通落後的麵貌。
位於塔那那利佛郊外的馬島大學新校區正式落成。這座由李安然親自推動建立的學府,聘請了來自全球的頂尖學者,設立了包括海洋工程、信息科技、生物醫學、經濟金融在內的多個前沿學院,旨在為馬島的長期發展培養本土人才。
李睿在回國前,也曾在這裡短暫進修,對其宏大的規模和先進的理念印象深刻。
在軍事方麵,位於島嶼北部的海軍基地進行了擴建,新增的碼頭可以停靠更大型的艦隻。
兩艘由法國設計、馬島自行建造的最新型“海狼”級護衛艦已經下水海試,很快就會入役馬島海軍。
它們的加入,將使得馬島海軍超越印度,成為印度洋上最強大的軍事力量。
這一切的欣欣向榮還不是最令人矚目的,馬島與英倫因為迪戈加西亞軍事基地的歸屬權官司,一直打到了聯合國,讓所有國家都大為吃驚。
要知道迪哥加西亞基地是美軍在印度洋上的定海神針,北顧印度,東壓馬六甲,西護紅海和蘇伊士運河,可以說是美軍最為重要的基地。
偏偏毛裡求斯在幾年前加入了馬島,原本被英倫搶去的迪哥加西亞島的所有權便有了爭議。
當所有人都以為馬島不自量力時候,讓他們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
英倫居然同意將基地所有權歸還給馬島,並且願意以每年八千萬英鎊的價格租用五十年。
而基地實際租用者美國,則同意以每年一億美元的價格從英倫手裡租借五十年。
這個操作背後,到底隱藏了多少肮臟事,也隻有李安然、伯施以及英倫首相布萊爾等少數人清楚。
李家豪宅書房裡,李安然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目光掃過歐亞大陸和廣袤的太平洋。
歐洲的債務危機初現端倪,美國的次貸風險也在累積,一切跡象都與他記憶中的那場風暴前兆吻合。
“明慧,北美和歐洲的資產進行得如何了?”李安然接通了與胡明慧的視頻通話。
屏幕上的胡明慧顯得乾練而自信:“我們在北美房地產市場的投資已減持超過百分之三十,獲利豐厚。歐洲國家的國債,在市場價格尚可時已全部清空。回收的資金,大部分已按照計劃,通過不同渠道轉入亞洲市場,重點布局了c國的基礎設施、資源類企業和部分具有核心技術的科技公司。另外,我們建立了一係列離岸空殼公司,開始建立針對美股和歐股的股指期貨空頭頭寸,動作很小心,分散在不同的交易商和司法管轄區,目前尚未引起市場註意。”
“很好。”李安然點頭,“保持節奏,不要貪圖最後一點利潤。風暴來臨前,安全是第一位的。”
“明白。另外,我們在非洲的礦業投資回報率持續走高,尤其是剛果(金)的銅鈷礦和幾內亞的鋁土礦,市場需求旺盛。艾麗卡最近在與智利政府談判,有望拿下兩家超級銅礦,預期今年年底之前,我們將會掌握全世界百分之二十五強的銅礦資源,已經具備了定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