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清晨,塔那那利佛街頭比往日更加喧鬨。

數千名示威者聚集在獨立廣場,揮舞著標語,高喊著口號。

拉庫圖副議長和拉米鬆部長站在臨時搭起的演講臺上,情緒激昂地發表著演說,抨擊政府與法國交惡是將馬島拖入危險的深淵,指責mdmg在非洲是資源掠奪,要求政府立即改弦更張,將資金用於改善國內民生。

人群的情緒被煽動起來,開始向總統府方向移動。

混在人群中的一些黑衣人開始向警察投擲石塊和燃燒瓶,警察步步後退時候,也開始朝投擲催淚瓦斯,衝突一觸即發。

不遠處二樓窗口的陰暗處,有幾個拿著對講機的人忙著對話。隨著他們的指令,人群的的暴力行為越來越極端。

就在人群最前方的暴徒即將衝破警察防線的時候,四周建築物的屋頂上,突然出現了許多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步槍的槍手。

“砰砰砰……”。

衝在最前麵的幾名暴徒頭目應聲而倒,橡膠子彈精準地擊中了他們的膝蓋或持械的手臂,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

幾乎同時,街道兩側的巷子裡衝出數十隊戴著麵罩、裝備精良的特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入遊行隊伍,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將那些帶頭鬨事的黑衣人與普通示威者分割開來。

在一片混亂中,那些黑衣人被迅速製服、戴上手銬、塞進等候在一旁的裝甲車裡。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超過五分鐘。原本洶湧的人潮瞬間被掐斷了龍頭,變得茫然無措。

演講臺上,拉庫圖和拉米鬆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臉色煞白。他們剛想對著話筒喊話鼓動,幾名穿著便衣的男子已經悄然出現在他們身後。

“拉庫圖先生,拉米鬆先生,”為首的男子亮出證件,“內政部特彆行動處。你們涉嫌叛國、受賄、煽動暴亂,這是逮捕令。請跟我們走一趟。”

不等他們反應,冰冷的手銬已經戴在了他們手腕上。臺上的其他幾個同謀也遭到了同樣的待遇。

與此同時,《印度洋之聲》報社被全副武裝的警察包圍,主編在辦公室內被當場逮捕,電腦和文件被悉數查封。

馬島國家電視臺中斷了正常節目,播發了政府新聞發言人的緊急聲明。

聲明中,公布了部分被捕人員的罪證,包括他們與法國情報機構聯係的錄音、資金往來的銀行記錄,以及策劃顛覆行動的詳細計劃。

發言人嚴厲譴責了外國勢力乾預馬島內政的卑劣行徑,並宣布國家進入為期一周的緊急狀態,以徹底肅清內奸。

雷霆萬鈞的行動和確鑿的證據,讓整個馬島為之震驚。

原本一些同情遊行、對政府政策有所不滿的民眾,在了解到背後的陰謀後,態度瞬間逆轉,街頭很快恢複了秩序。

李家豪宅書房,李安然看著屏幕上街頭監控傳回的,已經恢複平靜的畫麵,麵無表情。

“所有主要目標均已落網,正在進行審訊。”周傑彙報,“根據初步口供,dgse承諾在顛覆行動成功後,支持拉庫圖組建傀儡政府,並給予他們個人巨額回報。”

“蠢貨。”李安然隻說了兩個字。

“法國大使館提出了強烈抗議,否認所有指控,指責我們捏造事實,迫害政治異見人士。”

“讓他們抗議去吧。”李安然冷冷道,“把審訊視頻和部分確鑿證據,散播到國際上去。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法蘭西倡導的自由、平等、博愛,在非洲是怎麼實踐的。通知福克斯集團下屬所有輿論機構,把聲量開到最大,把水徹底攪混。”

李安然冇有將法國釘在恥辱柱上的覺悟,冇有必要,事實上他也做不到。況且在他未來的計劃中,法國還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籌碼。打疼即刻,千萬不能大死了。

“明白。”周傑回應。

“另外……”李安然補充道,“借此機會,推動《反外國乾預法》和《國家安全法》修正案在議會快速通過。我們要在法律層麵,築起更高的防火牆。”

“是。”

消息傳回巴黎dgse總部,貝爾特朗·拉豐將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砸碎了所能看到的一切。他在馬島經營多年的網絡,一朝儘喪。

此時的他,才覺察到一絲陰謀的味道,而他便是這場陰謀裡的犧牲品。

“頭,局長讓你馬上去他的辦公室。”一個手下推門進來彙報。“電話裡局長並冇有發脾氣,應該冇啥大問題。”

貝爾特朗·拉豐聽到手下的補充,渾身都涼透了。

以貝朗特陰鷙的性子,破口大罵才意味著雨過天晴。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貝爾特朗·拉豐無力揮揮手,讓手下先出去。

他的目光凝滯在桌子上的《費加羅報》上,頭版頭條便是戴王妃的那張被憤怒扭曲的臉,以及她亮出的關於dgse顛覆馬島政權的證據。

“蠢貨,蠢貨……”爾特朗·拉豐跌坐在椅子上,至今也無法相信,手下居然被抓到了那麼多把柄。

這還是名震世界的dgse嗎?

其實不僅僅是dgse在走下坡路,沉浸紅色鐮刀垮臺的勝利喜悅中,西方情報機構都失去了進取目標,從而將註意力轉移到了利用各種漏洞貪汙錢款上,全體淪落已經成了不可逆轉的大趨勢。

嗯,有一個意外,那就是摩薩德。小以子所處的惡劣環境,使得他們墮落的速度要慢了許多,至少國防軍徹底完蛋時候,他們依舊還是很能打的。

幾內亞議會投票的勝利,並未立即帶來和平。相反,科納克裡的政治地震餘波擴散至此,使得這片富含鋁土礦的土地氣氛更加緊張。

mdmg的勘探營地加強了戒備,雷神安保的巡邏隊擴大了範圍,新部署的mtr-1輕型裝甲車如同鋼鐵巨獸,在紅色的礦土上來回巡弋,帶來一種令人膽寒的威懾力。

艾麗卡在投票結束後的第四天,親自來到了博凱礦場。她需要穩定人心,也需要向外界展示mdmg的決心。

她站在一處高地上,望著腳下初具規模的營地。挖掘機發出有節奏的轟鳴,臨時鋪設的道路上車來車往。遠處,是鬱鬱蔥蔥、尚未開發的熱帶雨林。

“根據巴布提供的信息,法國人很可能不會甘心失敗。”刺刀跟在艾麗卡身邊,低聲道,“dgse在西非有一支直屬的行動小隊,代號‘鬣狗’,擅長破壞和暗殺。我們判斷,他們很可能將目標對準礦區,或者……您本人。”

艾麗卡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並無絲毫恐懼,“那就讓他們來,我就在這裡等他們。礦區是我們的核心利益,如果退讓,我們在幾內亞,在西非,甚至整個非洲,都將寸步難行。”

她轉身對塞古吩咐:“加快與附近部落的談判,承諾的道路、學校和診所,立刻動工。我們要讓當地人明白,mdmg的到來,意味著實實在在的改變。通知杜爾,讓他以議會的名義,儘快通過那份與我們的全麵合作協議。”

“是,艾麗卡女士。”

“另外通知c國的代表,跨幾內亞鐵路的項目正式進入聽證階段,讓他們準備得充分些,需要什麼配合,請告知我們。”

“明白。”

當天夜裡,暴雨再次降臨,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砸在營地的板房上,發出劈裡啪啦的巨響。雷聲在天空中翻滾,掩蓋了許多細微的聲響。

淩晨兩點,正是人最困倦的時候。

礦區外圍的密林中,幾十個鬼魅般的身影,借著暴雨和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接近了雷神安保設立的一處前沿警戒哨。

這些身影穿著叢林迷彩,臉上塗著油彩,動作矯健,裝備著加裝消音器的突擊步槍和爆破裝置。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滲透進礦區核心區域,炸毀關鍵的礦產設備和變電站,如果可能,找到並清除艾麗卡。

“鬣狗”小隊隊長打了個手勢,兩名隊員如同狸貓般滑出,用匕首無聲地解決了哨位上的兩名安保人員。

就在他們以為得手,準備發出前進信號時……

“咻……”

一顆熾白的照明彈突然升空,在暴雨夜空中炸開,瞬間將方圓數百米照得亮如白晝!

“有埋伏。”“鬣狗”隊長心頭巨震,嘶聲吼道。

但已經晚了。

“噠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從四麵八方響起,無數金屬暴雨交織成了致密的火力網,子彈如同潑雨般射入“鬣狗”小隊藏身的區域。

幾乎在槍聲響起的同一時間,安裝在營地各處的探照燈同時亮起,巨大的光柱交叉掃過林地。

兩輛mtr-1裝甲車從隱蔽陣地中衝出,車頂的30毫米機炮發出沉悶的咆哮,將藏有敵人的樹林邊緣炸得枝葉橫飛,泥土四濺。

“鬣狗”小隊瞬間陷入了絕境。

他們試圖反擊,但對方的火力實在太猛,而且顯然對他們的滲透路線和戰術了如指掌。

“撤退,分散撤退。”隊長絕望地喊道。

但退路已經被切斷。刺刀親自帶領的特戰主力,如同銅牆鐵壁般封死了他們的後路。

戰鬥隻持續了不到五分鐘,當槍聲漸漸平息,照明彈的光芒黯淡下去,隻剩下探照燈的光柱在彌漫著硝煙和血腥味的林地上掃動時,入侵的“鬣狗”小隊除了三人被俘,其餘二十幾人全部被擊斃。

刺刀走到一具屍體旁,踢開他手邊的步槍,蹲下身,從他脖頸後方取下了一個微小的植入物,這玩意與在列支敦士登襲擊李翊和佐伊的那些武裝人員頸後發現的類似。

礦區辦公室裡,艾麗卡聽完刺刀的彙報,冷聲問,“確認身份了嗎?”

“從裝備和戰術風格看,應該是dgse的‘鬣狗’無疑。”刺刀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俘虜正在審訊,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問出他們後續的計劃,以及他們在西非的其他據點。”艾麗卡下令,“然後把審訊結果,連同今晚的戰鬥錄像發給瑪莎。”

“明白。”

艾麗卡切斷通訊,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依舊滂沱的暴雨。

今夜的行動,不僅粉碎了一次精心策劃的破壞,更拿到了法國情報機構直接發動武裝襲擊的鐵證,這將是一枚投向國際輿論的重磅炸彈。

她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李安然的號碼。

“老板,礦區這邊,老鼠已經清理乾淨了。”

電話那頭,李安然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做得很好。證據拿到後,你知道該怎麼做。”

“明白。法國人盤剝了非洲幾十年,是時候該付出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