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儲蓄銀行大廈的路上,一直沉默不語的周傑轉過頭,有些不解地問:“安然,難道你就不怕伯施有意見?”
要知道沃羅涅日-dm超遠程預警雷達的覆蓋範圍高達六千公裡,等於將非洲大陸和中東大部分地區都覆蓋了,最要命的是美軍的迪戈加西亞基地的活動,從此對馬島再無秘密。
“馬島是美國的盟友,是美國資本進入非洲大陸的橋頭堡,能力越強,伯施不應該越欣慰的麼?”李安然閉目養神,隨口胡說八道敷衍了一句。
見李安然冇有談話的興致,周傑隻得悻悻回頭,卻不曉得李安然此刻卻正在發愁如何與伯施交流這件事情。
要知道沃羅涅日-dm超遠程雷達可是戰略級彆的,迪戈加西亞基地以及美軍在中東的基地被監控還是小事,垂直方向八千公裡的照射範圍,所有衛星和導彈都逃不過它的監測,這才是伯施應該無法容忍的。
李安然的到來,在莫斯科惹起不小的波瀾。
大嘴梅、季姆琴科、羅滕伯格,佐洛托夫等人都紛紛來訪,舊友相見,分外親熱。
儲蓄銀行大廈頂樓,在莫斯科夜晚霓虹燈的映襯下,在節奏歡快的俄羅斯歌曲的回蕩裡,幽暗的燈光將群魔亂舞的影子深深鐫刻在玻璃幕上,好一個不堪入目。
“安然……安然……”佐托洛夫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將李安然身邊撒嬌的名模一把拽起,扔到一旁,一屁股挨著坐下,湊在李安然耳邊大喊:“好兄弟,你這一去不回,把我扔在基輔不聞不問的……”
佐托洛夫之前為李安然打理烏克蘭天然氣銀行,瓦洛佳上臺後,他便做了瓦洛佳的保鏢頭子,兩年前升任俄羅斯安全局fsb副局長,總統警衛局局長。
這樣的人物,李安然現在可不敢輕易得罪他了,聞言將另一年的模特推了一把,示意她坐遠一點,伸手勾著佐托洛夫的脖頸,大喊道:“你現在可是炙手可熱,俄羅斯所有人見到你都要避讓三分,我在這裡的家業還需要你幫我看顧一二呢。”
佐托洛夫的臉通紅,噴著酒氣大笑,“開什麼玩笑,有瓦洛佳在,誰敢對你的產業說三道四的。”
李安然腦子忽然閃過一道光亮,一把將他的頭拉了過來,湊在他耳邊喊道:“莫斯科有個特羅伊建設集團,你有冇有興趣?”
“特洛伊建設集團?”佐托洛夫點點頭,“聽說過,規模不小的公司,很有名。”
“你把烏克蘭天然氣銀行的股份退出來,換特洛伊建設集團的股份如何?”不等佐托洛夫回應,便貼著他耳朵繼續道:“聽我的,不會虧待你的。”
說罷使勁搖晃了一下他的肩膀,佐托洛夫立刻假裝被他晃暈一般叫饒,“好好好,彆搖了,都聽你的……”
特洛伊建設集團是李氏財團名下套殼公司投資的,一般人根本查不到公司的所有者為何人。
在這一瞬間,李安然便決定將公司送給瓦洛佳和佐托洛夫。這次沃羅涅日超遠程預警雷達的成功交易,其他人哪怕付出更多代價也拿不到的,這個人情李安然必須領。
“有什麼好事,笑得這麼開心?”一個有些尖銳的女音響起,季裡楊娜端著酒杯朝李安然款款走來。
佐托洛夫見狀,露出促狹的表情,伸手拉著一個模特便往一旁走去。
香風撲鼻,豐膩逼人,緊緊挨著李安然,“安然,你有這麼忙嗎?多少時間不來莫斯科了,把我們都忘記了?”
麵對已經離開俄羅斯權利中心的季裡揚娜,李安然心裡也是感慨萬千。雖然麵前這個女人曾經飛揚跋扈討人嫌,可就是她,讓馬島擁有了世界第五海軍,讓馬島成為航天大國。
摟住女人的豐膩腰肢,李安然在她臉頰親吻了一口,“好久不見啊,季裡揚娜……”說話間,他忽然又響起了那個黑夜,門裡的女孩一身素衣,背光下身姿婀娜。
而門外的李安然,還隻是一個有了一點臭錢的籍籍無名美國資本家。
手上微微用力,忍不住貼在她的臉頰上喊到:“有空去馬島玩玩吧,俄羅斯的天氣太冷……不是特彆適合你。”
其實李安然看得出來,被瓦洛佳摒棄在圈子外的季裡楊娜內心其實是極為不甘的,這也解釋了若乾年後她會在西方記者麵前述說瓦洛佳的不是的原因。
就是這份憤懣的不適當發泄,鮑裡斯基金後來被涉嫌以外國代理人的罪名被俄羅斯司法部調查。
“嗯?你是聽到什麼消息了麼?”季裡揚娜的政治敏銳,讓她的腰肢硬了起來,警惕地看向李安然。
握艸……李安然忍不住在她的肥臀上拍了一巴掌,“想什麼呢?我馬島諾西貝島上有一個度假村,那可是世界上最美的天堂。我盛情邀請你和家人一起去玩幾天,如何?”
季裡揚娜盯著李安然看了好一會,確定冇有其他含義,這才放鬆下來,忍不住在男人胸膛上打了一巴掌,“你嚇死我了。”
“哎哎哎……你們兩個有點過分啊,躲在角落裡親親我我……來來來……跟大夥一起喝酒……”大嘴梅搖搖晃晃走過來,杯子裡的酒一路灑在地板上,隻有李安然註意到他眼底的那絲警告。
李安然會意,拉著季裡揚娜站起來,“走走走,喝酒去。”
莫斯科的寒風被隔絕在儲蓄銀行大廈厚重的玻璃幕牆之外。
宿醉剛醒的李安然站在頂層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冰雪覆蓋的都市,霓虹燈在雪幕中暈染開冰冷的光斑。
這才意識到,他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
昨夜的放蕩讓他幾乎掏空了所有,此刻腳底好像踩著棉花,膝蓋軟綿無力。
記憶裡那兩個充滿青春活力的倩影已經模糊,隻留下放蕩之後的重重不堪。
“安然,”周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擔憂,“與俄方的技術團隊初步接觸已經完成,他們對我們的砷化镓組件技術很感興趣,但對我們提出的聯合研發新型雷達的諾瓦項目選址在馬島附屬的鸚鵡螺島有所疑慮,認為距離美國勢力範圍太近,安全風險高。”
鸚鵡螺島,一個位於印度洋中部、遠離主要航線的孤寂小島,麵積不足十平方公裡,島上隻有一個廢棄的小型氣象站和簡易碼頭。它的與世隔絕,正是李安然選擇它的原因。
“告訴他們,鸚鵡螺島的位置是項目保密的最大保證,到時候島上會以旅遊開發的名義大搞建設,美國人哪怕就在眼皮底下,也不會發現的。至於生活保障……你轉告他們,隻要項目順利成功,不但每個人都能拿到一份豐厚的報酬,而且我會送他們每人一套莫斯科的住宅。”其實他很想讓這批人留在馬島,可惜,瓦洛佳會將他撕成碎片,放到烤架上吃掉的。
周傑點頭應承,隨後說道:“季裡揚娜臨走時候希望你有空再給她去個電話。”
李安然略略沉吟後,微微搖頭,“我就不給她電話了,具體讓戴維去跟她溝通。這個女人……想辦法弄到馬島去,算是我給瓦洛佳的一個禮物,也算是她這些年對我的幫助的回報。”
一個不自量力的女人,為了內心的那點野心,居然堂而皇之做起了瓦洛佳的敵人。
若不是瓦洛佳一直隱忍不發,哪裡會讓她逍遙到二十年後啊。
“條件呢?”周傑問。
“她喜歡錢……”李安然回過身,在沙發上一屁股坐下,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抹著嘴角的水漬繼續,“兩千萬美元,換她一家永居馬島,從此再也不要回來了。”
克裡姆林宮裡,瓦洛佳麵無表情地聽著佐托洛夫的彙報,忍不住透出苦笑,“安然還是那麼善解人意……既然他要幫助季裡揚娜,你就配合他吧。這個麻煩女人離開也好,省得將來左右為難。”
“那……特洛伊建設集團的股份怎麼說?安然的意思是找個不想乾的人代你持股……”佐洛托夫見瓦洛佳的眉頭微微皺起,連忙盯了一句,“他說隻是置換我們其他的股份……”
瓦洛佳微微擺擺手,歎息道:“他是在為我謀後路啊……就這麼不看好我嗎?”
佐洛托夫趕緊解釋,“他的意思是烏克蘭天然氣銀行要出手,所以才置換的。”
瓦洛佳抬起眼皮朝佐洛托夫看了一眼,知道這個莽夫完全冇有看出李安然背後的意思,於是不耐煩地揮手,“那你按照他的意思去辦吧。”
“是。”佐洛托夫暗自鬆了一口氣。
比起烏克蘭天然氣銀行的收益,特洛伊建設集團才是龐然大物。冇有人不愛錢,關鍵是李安然的錢拿得安全,付出的代價也是最小的。
“等一下……”剛要離開的佐洛托夫被瓦洛佳叫了回去。
“安然要出手烏克蘭天然氣銀行?”瓦洛佳緊緊盯著佐洛托夫的眼睛。
“不光是天然氣銀行,還有普利瓦特銀行和克裡米亞銀行,他說都要賣掉。”佐洛托夫有些奇怪地看著臉色微微有些難看的瓦洛佳,小心翼翼問:“怎麼了?”
“立刻讓財政部的人查一下,他要出手這些銀行的目的是什麼……”瓦洛佳知道這幾家銀行現在都是下奶的金牛,出售金牛的反常背後,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