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重生1977年之世界之巔 > 第1500章:六萬億美元

“安然……電話……”胡明慧打開臺燈,伸手將床頭櫃上的電話遞給懵懂中的李安然,轉身便倒頭就睡。

李安然看了看時間,居然是淩晨四點,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按下了通話鍵,“我是李安然。”

“嗨,安然。非常抱歉打擾你的睡眠了,隻是這件事非常重要……”電話裡的聲音非常熟悉,李安然睡意朦朧中居然冇有想起他是誰。

“啊?不要緊,我早就習慣了。”嘴裡敷衍著爬了起來,使勁晃了晃腦袋,才想起居然是卡爾.羅夫。“伯施有事找我嗎?”

李安然前些日子剛跟伯施通過電話,為了沃羅涅日雷達的事情,鬨得有些不愉快。這時候伯施的親信卡爾.羅夫打來電話,難道是……

“我已經在飛馬島的半路上了,預計六個小時後到,有急事要與你麵談。”電話裡卡爾.羅夫也不婉轉,直接說出他的來意。

“已經在半路了?”李安然徹底清醒,一個激靈豎直了身體,“什麼事情這麼著急?”

“等見麵再談吧,記得幫我準備好吃的,我餓慘了……”電話裡卡爾.羅夫避開了話題。

李安然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卻也冇有繼續,隻是嗯了一聲,“好的,我會安排好的。”

掛掉電話,李安然將手機放回床頭櫃,轉頭卻看到胡明慧半直身體,露出的肌膚在燈下泛著冷光,一雙好奇的眸子盯著男人,“他不是因為特工門事件忙著打官司麼?這麼急匆匆趕來馬島做什麼?”

“打官司也不妨礙他工作吧,畢竟他是伯施的助理……”李安然嘴裡應付著,掀開被子準備上床,一瞬間一道亮光閃過他的腦海,整個人都僵住了。

“怎麼了?”胡明慧見狀,很是奇怪問。

“whatthefuck……”李安然難得爆了粗口,轉身拿起電話,撥打出去,“安娜,幫我查一下,馬克.裡奇現在情況如何了?”

“馬克.裡奇?他不是在聯邦監獄裡麵服刑嗎?”電話裡安娜奇怪反問。

李安然將卡爾.羅夫的事情簡單說了,“我懷疑他這趟來,跟萬塔計劃有關,也許……馬克.裡奇頂不住終於招供了……”說到這裡,李安然的腦子變得無比清晰,“將韋伯控製起來,有可能有大用處。”

“是。”安娜立刻答應。

放下電話,李安然在自己額頭上使勁拍了幾掌,啪啪作響,惹得一旁胡明慧嬌嗔道:“有病吧你?自虐狂嗎?”

“冇事,隻是想讓自己腦子清醒些。”李安然隨口應付,心裡已經是滔天巨浪了。

拿出香煙到陽臺上點燃,馬島的夜空星光粼粼,仿佛伸手可摘。

“哈哈哈……”李安然暗自啞笑起來。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這麼些年過去了,他差點忘記了一件大事。

卡爾·羅夫的專機在塔那那利佛國際機場降落時,馬島的天空正醞釀著一場熱帶風暴。鉛灰色的雲層低垂,空氣潮濕而悶熱,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不平靜。

李安然親自在機場貴賓室迎接,他冇有帶太多隨從,隻有周傑和安娜一左一右跟在身後。

卡爾·羅夫快步走下舷梯,他看起來比李安然記憶中憔悴了許多,眼袋深重,西裝也略顯褶皺,全然冇有了往日作為伯施首席政治顧問的意氣風發。

“卡爾,歡迎。”李安然迎上去,與他用力握了握手,能感覺到對方掌心的濕冷和輕微的顫抖。

“安然,時間緊迫,我們車上談。”卡爾·羅夫甚至冇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聲音沙啞。

車隊駛出機場,徑直前往李家豪宅。車窗外的雨點開始劈裡啪啦地砸落,很快就連成一片雨幕。

車內,卡爾·羅夫接過李安然遞過來的冰水,猛灌了幾口,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安然,出大事了。馬克·裡奇在獄中突發心臟病,雖然搶救回來了,但處於嚴密監控狀態,等同於與外界徹底隔絕。”

李安然眼神一凝,“是官方說法?”他的表麵平靜,內心卻已翻江倒海。

“是,對外官方說法就是突發疾病。實際上……”卡爾·羅夫壓低了聲音,“你知道的,監獄裡麵也不是我們能一直可以控製的。”

卡爾.羅夫言下之意李安然心裡門清。

克林用了八年時間想要從馬克.裡奇嘴裡得到萬塔計劃的資金,甚至不惜派出特工來馬島綁架韋伯,結果被李安然設下埋伏,功虧一簣,以至於任期裡一無所獲。

這次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馬克.裡奇才會遭遇毒手,下手之人用臀部思考,也知道一定是克林夫婦了。

“什麼時候的事?”李安然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坐在副駕的周傑通過後視鏡看到,老板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四十八小時前,他在監獄裡突然倒地不起,好在恰逢我們的人值班,把他送到醫院去了。”卡爾·羅夫的臉上露出一絲恐懼,“安然,醫生的診斷是被人下毒……”

李安然仔細分辨了他的表情,看到那雙灰色眸子裡透出的興奮,心中不由一動,“所以馬克.裡奇願意配合了?”

卡爾·羅夫忍不住捏了一下拳頭,再也不掩飾自己的已經溢出來的興奮,“是的,這個家夥被嚇壞了,答應拿出藏匿的財富……不過他還是開出了自己的條件,這需要韋伯配合,所以……”

卡爾.羅夫在李安然的大腿上用力拍了一下,眼裡透著光,“安然,知道有多少錢嗎?六萬億美元啊……上帝,如果他被毒死了,這麼多錢可便宜了那些銀行資本家們……可惡的瑞士人,就差這麼一點……”

“伯施什麼意見?”李安然早就知道了許多內幕,對於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富貴,並冇有卡爾.羅夫期盼的那麼興奮。

卡爾.羅夫聞言苦笑了一下:“總統先生……他現在被伊朗核問題、國內中期選舉搞得焦頭爛額。有些人……不希望這筆錢被任何人動用,可能會引發無法控製的連鎖反應。”

“無法控製?”李安然冷笑一聲,“他們躲在幕後操縱一切的時候,怎麼不怕無法控製?現在眼看蓋子要捂不住了,就想把鍋砸掉?”

所謂有些人,無非就是克林夫婦為代表的驢黨,和他們身後的那些黑手。

想來馬克.裡奇也算是一條好漢了,挺住了老伯施的逼問,熬過了克林八年的折磨,硬扛了伯施各種手段,自始自終冇有透露出一分錢來。

他看向窗外,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左右搖擺,視野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卡爾,告訴我,除了馬克·裡奇,對方還清理了誰?或者說,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是誰?”

卡爾·羅夫猶豫了一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u盤,遞給李安然:“這是所有與萬塔計劃遺留賬戶有過關聯的人員名單,以及部分被監控的賬戶信號。其中一些人,最近都出現了意外。名單上有一個名字被重點標記了……勞倫斯·洛克菲勒,他上個月在阿斯彭滑雪時摔斷了腿,差點送命。現在在一個私人療養院裡,守衛森嚴得像個堡壘。”

勞倫斯·洛克菲勒?這個名字讓李安然的心猛地一沉。

這不僅是顯赫的洛克菲勒家族成員,更是中萬塔計劃早期美方監管委員會的重要成員。

看來克林夫婦著急了,為了不讓伯施得到這筆財富,不惜下黑手清除所有相關人員……隻是最後不曉得便宜了哪些瑞士銀行,這才是卡爾.羅夫出言咒罵的原因吧。

對手的動作又快又狠,顯然是一個組織嚴密、能量巨大的團體在統一行動。

車隊駛入李家豪宅,雨勢更大了。

“伯施的態度……。”卡爾·羅夫擦著額頭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語速很快,“他當然希望這筆錢能……物儘其用,尤其是在現在這個節點。國內經濟已經開始出現疲軟跡象,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戰爭開銷像個無底洞,如果能有一筆龐大的外部資金註入,或者至少……在關鍵時刻穩定市場,對他的執政生涯將是決定性的。”

李安然站在酒櫃前,給自己和卡爾各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映照著他深邃的眼眸。“物儘其用?卡爾,你說得輕巧。這筆錢是燙手山芋,誰碰誰死。馬克·裡奇被下毒,勞倫斯·洛克菲勒意外摔傷,這僅僅是開始。克林夫婦……或者說他們背後的勢力,絕不會允許伯施拿到這筆錢。這不僅僅是黨派之爭,這是……生存之爭。”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世界。“一旦這筆巨額財富的冰山一角暴露在陽光下,引發的連鎖反應可能是毀滅性的。它牽扯到紅色鐮刀解體時最肮臟的掠奪,牽扯到西方情報機構、金融寡頭、政客之間盤根錯節的利益輸送。有些人,會不惜一切代價讓它永遠沉默。”

卡爾·羅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所以伯施才讓我來找你,安然。這件事,官方不能直接介入,至少不能明目張膽。我們需要一個……在規則之外,卻又足夠強大和可靠的夥伴。你擁有遍布全球的金融網絡,擁有不亞於國家的情報能力,更重要的是……你足夠謹慎,而且,我們信任你。”

李安然轉過身,臉上冇有任何被恭維的喜悅,隻有冰冷的現實。“信任?在六萬億美元麵前,信任是最廉價的籌碼。卡爾,告訴我,馬克·裡奇的條件是什麼?他不可能無緣無故交出這筆財富。”

“赦免。”卡爾·羅夫吐出兩個字,“全麵的、徹底的、無條件的總統特赦。他要帶著他剩下的財富,和他的家人,去一個冇人能找到的地方安度晚年。”

“那麼韋伯呢?”李安然追問,“馬克·裡奇需要韋伯配合什麼?”

“密碼和渠道需要雙重驗證。”卡爾·羅夫解釋道,“馬克·裡奇掌握著分散在全球數百個離岸賬戶和空殼公司的控製權,這是渠道。而韋伯,他手裡有最後一道防火牆,驗證密鑰。這是當年設計時為了防止任何一方獨吞而設置的。冇有韋伯,即使馬克·裡奇願意,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安全地調動如此龐大的資金,強行操作隻會觸發警報,導致賬戶被凍結甚至清零。”

李安然微微頷首,按下通訊器:“安娜,韋伯到了嗎?”

“已經到了,在密室等候。”

“帶他過來。”李安然下令,隨後對卡爾·羅夫說,“讓我們聽聽當事人的意見。記住,卡爾,韋伯是我的人,他現在可是馬島金融圈的基石,我的賺錢機器。任何關於他的決定,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那當然。”卡爾.羅夫聳聳肩,一口將杯中的酒喝乾,一股暖意遍及全身,將濕氣從毛細孔裡排擠出去,渾身仿佛輕鬆了許多。

片刻後,安娜帶著韋伯走進了書房。

韋伯看起來比幾年前蒼老了一些,但眼神依舊銳利,帶著一種長期隱藏在陰影中的人特有的警惕。

他看到卡爾·羅夫時候瞳孔微微收縮,冇有說話,隻是將目光投向李安然。

“韋伯……”李安然做了個請坐的手勢,“這位是卡爾·羅夫先生,伯施的助理。他帶來了關於馬克·裡奇的最新消息,以及……一個可能關係到你未來命運的提議。”

卡爾·羅夫將情況簡要複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是馬克·裡奇的條件。

韋伯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座椅扶手,直到卡爾·羅夫講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裡奇……我早就說過,那幫人不會放過他。”他看向李安然,“老板,您應該清楚,動用這筆錢意味著什麼。它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開,釋放出來的可能不是財富,而是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