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重生1977年之世界之巔 > 第1634章:結束舊世界

他撥通布朗的加密線路,對方幾乎立刻接起。

“教授,情況有變,我去不了維也納了。”李安然直截了當,“美林可能成為下一個雷曼,我必須立刻去華盛頓協調中美救市行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理解,危機優先。但關於卡倫伯格和你的基因標記,信息同樣重要。我可以把資料發給你,但有些內容……最好當麵談。”

“能先發加密文件嗎?”李安然問,“我可以在飛機上看。”

“可以,但最後一層密碼我會在你落地華盛頓後告訴你。”布朗說,“另外,關於卡倫伯格的位置,我建議你儘快派人去確認。他在瑞士阿爾卑斯山的格施塔德附近,具體坐標我發給你。這個人可能掌握著關於門的完整信息。”

“門?”李安然抓住這個關鍵詞。

“七錨定門,不隻是傳說。”布朗的聲音壓得很低,“根據我最新發現的資料,1945年那次實驗,可能真的短暫打開了一條通道。有目擊記錄,也有……東西過來的痕跡。”

李安然感到脊背發涼:“什麼東西?”

“不知道,記錄很模糊,用了很多隱喻和象征性語言。”布朗頓了頓,“但有一點很清楚:納粹在最後關頭炸毀了喀爾巴阡設施,不是為了防止落入紅軍之手,而是為了封住那個通道。他們害怕已經過來的東西,也害怕更多的東西過來。”

窗外,香江的天空開始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但李安然知道,這一天可能比之前任何一天都更加艱難。

“資料發給我。”他最終說,“卡倫伯格那邊,我會派人去。教授,你自己也小心,如果這些秘密是真的,知道太多的人都會有危險。”

“我習慣了。”布朗苦笑,“李,記住一點:你的基因標記不是詛咒,是責任。如何使用它,取決於你自己。好了,我得掛了,保重。”

飛機起飛時,香江籠罩在晨曦的金色光芒中。波音747穿透雲層,朝著太平洋彼岸飛去。

機艙裡,李安然打開布朗發來的加密文件。第一層解開後,是卡倫伯格的詳細資料。

埃裡希·馮·卡倫伯格,1928年出生於東普魯士的容克貴族家庭,二戰後期加入納粹黨衛軍,但主要擔任技術顧問而非作戰人員。1945年柏林陷落前,他參與銷毀普羅米修斯計劃的部分文件,但私下保留了一些關鍵資料。

戰後,他憑借家族關係和專業知識進入西德聯邦情報局,專門負責追蹤東德集團的科技項目。1990年兩德統一後,他牽頭整理了斯塔西的絕密檔案,正是在這個過程中,他重新發現了普羅米修斯計劃的完整記錄,並萌生了創立鳳凰組織的想法。

文件附有幾張老照片,一張是年輕的卡倫伯格與黨衛軍上校奧托·斯科爾茲內的合影,背景是某個實驗室。另一張是他在1980年代訪問美國洛斯阿拉莫斯國家實驗室時的照片。還有一張近照,攝於2005年,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坐在阿爾卑斯山的小木屋前,麵對群山。

“掌握著遺產地圖……”李安然喃喃自語。如果卡倫伯格真的知道樣本a的確切位置,甚至知道其他節點的秘密,那他的價值就太大了。

“老板,我們收到華盛頓的最新消息。”周傑走過來,“保爾森安排您明天上午十點與伯施總統會麵,地點在白宮戰情室,隻有核心幕僚參加。另外,c國央行的公告已經發布了,市場反應積極,美林盤後股價回升到15美元。”

“隻是暫時回血。”李安然關閉文件,“如果明天tarp冇有實質性進展,反彈會迅速逆轉。對了,讓機組調整航線,我們先在安克雷奇加油,然後直飛華盛頓。另外,聯係我們在瑞士的人,準備對格施塔德地區進行偵察。”

“明白。”

飛機在太平洋上空平穩飛行,下方是無垠的藍色海洋。李安然靠在座椅上,試圖小憩一會兒,但腦海中各種信息紛至遝來,根本無法平靜。

他想起了嶽父黃秋平的叮囑,想起了鐘援朝的警告,想起了布朗關於門的模糊描述,想起了喀爾巴阡洞穴裡那些歪歪扭扭的俄文字母……

手機震動,是黃薇發來的消息:“爸今早情況穩定,已開始新療程。你在飛機上了嗎?註意休息,彆太累。”

簡單的問候,卻讓他心中微暖。他回複:“在飛機上,一切順利。照顧好爸,也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關閉手機,他看向窗外。雲海在陽光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像一片流動的聖域。

十四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華盛頓杜勒斯國際機場。

美國財政部的車隊已經在跑道旁等候。保爾森親自來接,這在平時是不可想象的禮遇,而此刻卻是所有人都顧不上這些了。

“李,感謝上帝你來了。”保爾森擁抱了他,這個舉動顯示出財長內心的焦慮已經到了極點,“伯施在等我們,直接去白宮。”

車隊在警車開道下疾馳,沿途可以看到一些抗議者舉著標語牌:“不要用納稅人的錢救華爾街……”

“貪婪的銀行家該進監獄……”

金融危機正在演變成政治危機和社會危機。

白宮西翼戰情室,伯施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主位,兩側是國家安全委員會的核心成員:副總統、國務卿、國防部長、中情局局長、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以及亨利·保爾森。

李安然被安排在保爾森旁邊,這個位置顯示出他此刻的特殊地位。

“先生們,時間緊迫,我們直接開始。”伯施開門見山,“美林的危機隻是冰山一角。根據財政部和美聯儲的最新評估,如果未來七十二小時內冇有大規模的流動性註入,美國金融體係有30%的概率在月底前完全崩潰。”

他調出一張圖表:“銀行間拆借市場已經凍結,企業債發行市場停擺,連最安全的貨幣市場基金都出現擠兌風險……我們正在經曆一場金融心臟驟停。”

中情局局長舉手:“總統先生,外部支持的情況如何?c國的承諾可靠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李安然。

“c國央行今早的公告是第一階段。”李安然平靜地回答,“根據我與鐘援朝主任的最後一次溝通,如果tarp資金能按計劃於下周一投放,c國將同步啟動第二階段支持,總額三百億美元,主要用於購買有政府擔保的機構債。”

“隻是三百億?”國防部長皺眉,“這不夠,遠遠不夠。”

“這是開始,不是全部。”李安然迎上他的目光,“但c國的支持是有條件的。技術轉讓清單的審批必須在本周五前完成,cfius對我方收購案的審查需要加快。c國需要看到誠意,而不僅僅是承諾。”

伯施點頭:“清單審批已經在推進,商務部承諾明天完成所有程序。cfius那邊,亨利在親自督辦。李,你還需要什麼?”

“一個公開的協調機製。”李安然說出早已準備好的方案,“建議中美兩國財政部和央行建立危機聯合工作組,每天進行視頻會議,協調市場操作。這不僅能增強市場信心,也能為未來的長期合作奠定基礎。”

國務卿立刻反對:“這太敏感了,會被解讀為中美金融同盟,可能引發其他國家的擔憂。”

“危機時期需要非常措施。”伯施打斷他,“我同意。亨利,你來牽頭,今天下午就宣布。”

會議進行了四十五分鐘,達成了幾項關鍵決定。結束時,伯施單獨留下了李安然。

“安然,私下說幾句話。”總統示意他坐下,“這次危機……你覺得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李安然沉吟片刻:“如果所有救市措施都失敗,美國金融體係崩潰,全球貿易將萎縮30%以上,失業率可能達到大蕭條時期的水平。更嚴重的是,這可能引發社會動蕩和政治極端主義抬頭,就像1930年代的德國。”

伯施臉色凝重:“你覺得我們避免這個最壞結果的概率有多大?”

“六成,前提是所有承諾都能及時兌現,而且市場開始恢複信心。”李安然坦誠地說,“伯施,這不再僅僅是經濟問題,是信任問題。當人們不再相信銀行、不再相信政府、甚至不再相信彼此的時候,再多的錢也救不了這個體係。”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故事。”伯施若有所思,“一個關於複蘇、關於未來的故事。你覺得應該是什麼故事?”

李安然想起了鐘援朝的話,關於c國在國際金融體係中提升話語權的訴求。

“一個關於全球合作、共同重建的故事。”他緩緩說道,“美國仍然是領導者,但不再是唯一的領導者。c國、歐洲、日本……所有主要經濟體需要共同承擔責任,也共同分享權力。這可能是一個痛苦的調整,但也是曆史必然。”

伯施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在為c國說話?”

“我在為現實說話。”李安然回答,“這場危機已經證明,冇有哪個國家能獨善其身。要麼一起成功,要麼一起失敗。舊的單極秩序結束了,不管我們願不願意承認。”

伯施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也許你是對的。去吧,亨利在等你,把細節敲定。另外……”他頓了頓,“小心點,安然。你現在站在風口浪尖上,很多人盯著你。”

離開白宮時,華盛頓下起了小雨。秋雨冰涼,打在臉上讓人清醒。

保爾森的車裡,財長遞給李安然一杯熱咖啡:“伯施跟你說了什麼?”

“一些關於未來的思考。”李安然接過咖啡,“亨利,你覺得這場危機會改變世界格局嗎?”

“已經改變了。”保爾森苦笑,“從雷曼倒閉的那一刻起,舊的世界就已經結束了。我們現在做的,是在廢墟上搭建新東西,隻是還不知道新東西長什麼樣。”

車子駛向財政部大樓,雨越下越大。擋風玻璃上的雨刷快速擺動,像兩個不知疲倦的節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