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重生1977年之世界之巔 > 第1678章:陳景行的解釋

他翻開一篇論文,指著上麵的公式:“這是我和團隊最近在研究的一個方向,時空拓撲結構中的非局域連接。簡單說,就是探討在特定條件下,時空的不同區域是否可能存在某種直接的關聯,而不需要通過常規的三維空間路徑來連接。”

李安然心中一動:“您是說……蟲洞?”

“不完全是。”陳景行搖頭,“蟲洞是廣義相對論預言的時空結構,需要負能量來維持穩定,目前還隻是理論猜想。我們研究的是另一種可能性,如果時空本身具有某種全息特性,或者存在更高維度的結構,那麼在低維度的投影中,看似分離的點可能在更高維度上是相鄰的。”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空白頁上畫了一個二維的平麵,上麵有兩個點:“在二維世界裡,這兩個點之間的距離是固定的。但如果這個二維平麵實際上是一個三維球麵的投影……”

他在紙上畫了一個球,將剛才的兩個點標在球麵上:“那麼在三維空間裡,這兩個點之間可以有一條更短的路徑。對於二維世界的觀察者來說,這就好像兩點之間突然出現了連接。”

李安然盯著那個球麵圖,腦海中浮現出亞馬遜的深坑和岡仁波齊的雪原。

“您認為我經曆的可能是一種……高維連接?”他緩緩問道。

“我不能確定,這是可能的解釋之一。”陳景行認真地說,“你提到的那種藍白色光芒,以及空間的撕裂感,如果描述準確,可能暗示了局部時空結構的異常。而你能從中幸存,並且出現在上萬公裡外,如果排除常規運輸手段,那麼某種形式的非局域轉移就是最合理的推測。”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需要巨大的能量。你提到那個門在利用地球的舒曼共振,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它可能是在抽取地球本身的電磁場能量,來維持這種異常結構的穩定。”

“那我為什麼能關閉它?”李安然問,“如果我的基因有特殊的共振頻率……”

“這就要涉及生物物理學的範疇了。”陳景行說,“我不是那個領域的專家,基本原理可以想象。如果那個異常結構依賴於特定的共振頻率來維持,那麼輸入一個相反相位、同等強度的頻率,就能產生破壞性乾涉,讓結構失穩崩塌。就像兩個波長相同但相位相反的光波相遇,會互相抵消一樣。”

李安然想起頻率發生器,想起自己跳入光柱前設定的那些參數。陳景行的解釋,與苗坤的技術方案在原理上是吻合的。

李安然深吸一口氣,“如果那個門真的存在,如果它代表的是某種我們尚未理解的自然現象或技術……它可能是什麼?”

陳景行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陽光都移動了一截。

“李先生,”他緩緩開口,“作為一名科學家,我本應該說不知道。但既然你問了,我可以分享一些個人的猜想。”

他合上筆記本,摘下眼鏡擦了擦:“人類對宇宙的認知還很有限。我們能看到、能測量的物質和能量,隻占宇宙總質能的不到5%。剩下的95%是暗物質和暗能量。我們之所以稱之為暗,隻是因為我們還探測不到、理解不了。”

“有冇有可能,”陳景行重新戴上眼鏡,“你遇到的東西,與那95%的暗部分有關。或者更激進一點,有冇有可能地球上存在一些遠古的、非人類文明的遺跡或裝置,它們基於我們尚未掌握的物理原理運作。”

李安然感到背脊一陣發涼,“您相信外星文明的存在?”。

“我相信可能性。”陳景行說,“宇宙有138億年的曆史,地球隻有45億年。如果有其他文明比我們早誕生幾十億年,他們的技術會發展到什麼程度?對我們來說,那可能就是魔法,是神跡。而如果這樣的文明曾經訪問過地球,留下一些東西……”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陳景行平靜繼續,“科學需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李安然從脖子上取下嘎烏盒,打開後取出那塊黑色石頭:“這塊石頭是岡仁波齊山上一個喇嘛送給我的,我能感覺到它在振動,頻率很穩定。”

陳景行接過石頭,仔細端詳:“看起來是普通的黑曜石。您能感覺到振動?”

“能,像很微弱的心跳。”

陳景行從包裡取出一個小型儀器,看起來像是改裝過的蓋革計數器。他打開儀器,將石頭放在探頭附近。儀器的屏幕閃爍了幾下,顯示出一組波動曲線。

“背景輻射正常,電磁讀數正常……”陳景行皺眉,“有一個非常微弱的周期性信號,頻率大約是……每分鐘七次……”

他抬起頭,眼神變得深邃:“李先生,這塊石頭可能記錄了您的生物節律,或者……與您建立了某種共振耦合。這聽起來很玄,從物理學角度解釋,如果石頭內部有特殊的晶體結構,並且您經曆過強烈的生物電磁場變化,理論上有可能實現某種印記效應。”

近中午時,陳景行起身告辭。他冇有做出任何結論性的判斷,隻是說會回去思考,查閱一些關於時空拓撲和非線性生物電磁效應的文獻,如果有新的想法再交流。

“最後,李先生,”臨走前,陳景行站在院門口,回頭說道,“從個人角度,我建議你保持平靜的生活,讓身心慢慢適應這些變化。無論真相如何,你的身體和記憶需要時間整合這段經曆。過度的探索或焦慮,可能反而不利。”

“知道了,謝謝您。”李安然真摯回應,為此還微微鞠躬致敬。

送走陳景行,李安然回到書房,坐在陽光裡,久久未動。

陳景行的話在他腦中回旋,像投入池水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緩緩擴散。拓撲缺陷、真空激發、非局域性、遠古文明……這些抽象的概念,與他記憶中那些灼熱、恐怖、超越理解的景象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而疏離的認知圖景。

下午,李安然冇有外出,而是在小院裡散步,翻閱書架上的書。

傍晚,黃秋平來了,還帶來了筆記本電腦和一些書籍。

“和陳院士聊得怎麼樣?”老人看著李安然忙活連接網絡問。

“很有啟發。”李安然簡單說了陳景行的幾個猜想,“至少讓我覺得,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也許不是完全無法用理性去觸碰的瘋狂。”

“那就好。”黃秋平鬆了口氣,“明天上午是林婉秋教授,生物物理學家。她性格比較……直接,研究風格也很獨特,你有個準備。”

“直接點好。”李安然笑笑。

夜裡,李安然嘗試通過阿列克謝提供的加密鏈路聯係黃薇。信號經過多次跳轉和加密,延遲明顯。

視頻連接建立後,屏幕那頭的黃薇看起來有些疲憊,眼神卻明亮銳利。

“你看起來氣色好多了。”黃薇仔細看著他,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有些電子化的失真,那份關切卻是極為真實的。

“嗯。爸照顧得很好。”李安然問,“你那邊怎麼樣?”

“古夢攛掇米拉貝爾按照我的計劃提出分家,消息傳播出去後,引來不少鯊魚。”黃薇輕笑起來,笑聲裡帶著些許得意“同樣的計策,如果換作你,有膽上當的可就冇有幾個了,他們這是明顯欺負我啊。”

聽到古夢她們是依照黃薇的計劃才分的家,李安然有一種意料之中的釋懷,更是微微鬆了一口氣。

古夢和米拉貝爾與他的結合,本就是利益交換與責任捆綁的因素更多一些,可他依舊不太死心,隻是源於他這些年的真心對待,總想著要有一個好的回應。

黃薇繼續說道,“魚餌撒出去了,聞到味的魚越來越多,華爾街那邊的做空資金還在加碼。法國人聯合英國人在馬島周邊海域與海軍發生過幾次對峙,瓊斯的對應很強硬,冇有退讓半步。非洲有幾處礦產發生了一些騷擾事件,好在雷澤諾夫的雷神安保布置了重兵,倒是冇有發生什麼意外。”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就是……有時候覺得,這戲演得自己都有點累,心裡空蕩蕩的不踏實。好在你終於回來了,我……昨天滿腦子都是你的影子……”說話時候,李安然看到了她眼裡的柔和,臉上微微泛起的緋紅,心裡不由一蕩。

“辛苦你了……明慧和孩子們呢?”

“明慧比我更辛苦,她還以為你……每天都在用工作發泄情緒,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我看著都心疼。李睿現在主要負責協調各集團之間的聯係,幫我巡查企業情況。隻是因為他母親米拉貝爾分家的事情,這些日子情緒有些低落……這孩子,打小就自尊心強,一直想著儘到大哥的職責,冇想到……唉……”說到李睿,黃薇的情緒也明顯受到了影響。

整理了情緒,黃薇抱歉地微笑了一下,“李翊這些天一直在軍營裡冇有回家,聽瓊斯說一切都很正常。李錦……這丫頭,偷偷報考了無國界醫療隊,被我攔下來了。這些天一直在跟古夢鬨彆扭呢……”

“年輕人……有點情緒也屬正常。”李安然說。

“都跟你學的……死強死強的。”黃薇嗔了一句,隨即正色道,“你安心在京師養身體,這邊有我頂著。隻是安娜擔心你這裡的安全,所以……周傑目標太大,我派韓小滿帶了三隊人前往京師。不過你放心,他們不會打擾你,隻在周圍暗中保護你。”

“好,你自己也要保重身體。”

“放心。”黃薇點頭,“保持聯係。”

通話結束,屏幕暗下去。李安然坐在黑暗裡,聽著院子裡秋蟲最後的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