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島總參謀部會議室裡,瓊斯站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光斑在他布滿皺紋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這位年逾六十的馬島三軍司令,此刻腰背挺得筆直,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張麵孔。

“先生們,”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在寂靜的會議室裡回蕩,“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法國海軍戴高樂號航母戰鬥群已離開土倫港,預計十天後進入印度洋。英國皇家海軍伊麗莎白女王號航母及其護航艦隊,昨日通過了直布羅陀海峽。這兩支力量一旦彙合,將是我們建國以來麵臨的最大軍事威脅。”

電子沙盤上,代表英法艦隊的紅色光點正在緩慢移動,如同滴入清水的血珠,逐漸暈染開來。

“與此同時,”瓊斯切換了畫麵,沙盤上顯示出非洲大陸的地圖,“法國外籍兵團在乍得、尼日爾、馬裡邊境地區的三個快速反應營,已進入一級戰備狀態。英國陸軍特種空勤團的一個中隊,於昨日抵達肯尼亞蒙巴薩港。”

馬島陸軍司令霍夫曼用粗壯的手指敲了敲桌麵:“他們在陸地上的兵力不足為懼,關鍵是海上。我們的海軍……”他看向馬蒂奇。

馬蒂奇站起身,激光筆的光點在沙盤的海域上移動。

“我們目前能投入戰鬥的水麵艦艇有光榮級導彈巡洋艦兩艘,卡辛級驅逐艦四艘,彼佳級導彈驅逐艦六艘,克裡瓦克級護衛艦六艘,帕爾金級護衛艦六艘,納努契卡級近岸護衛艦二十艘,651型飛航導彈潛水艇十二艘,八艘德國產的209型常規潛艇,三艘國產216型常規潛艇,六艘佩裡級護衛艦,四艘薩克拉門托級快速戰鬥支援艦,兩艘惠德貝島級船塢登陸艦,一艘塔拉瓦級兩棲攻擊艦,四艘海龍級導彈護衛艦,兩艘塔馬塔夫號驅逐艦,八架架s-3維京反潛機,二十四架ch-53海上種馬重型直升運輸機,十二架米格29,十二架蘇27,四架圖22逆火轟炸機,六架蘇24擊劍手殲轟機,六架蘇25蛙足對地攻擊機,八架圖22r偵察機,十六架米格24mr偵查直升機,二十八架米24雌鹿,二十架伊爾76md運輸機,防空導彈s-300十套,2k12kub八十套。”

馬蒂奇一口氣將馬島海軍家底透個底掉,言語中帶著些許驕傲。“對比英法聯合艦隊的兩個航母戰鬥群,我們在艦艇數量、噸位、火力上處於優勢。”

也難怪馬蒂奇腰杆挺得筆直,十幾年前從紅色鐮刀低價買來大量正當年的軍艦,又從美國淘來即將退役的軍艦,加上這些年國產軍艦的下海,成了世界排名第五的強大海洋力量。

對比英法海軍,馬島海軍除了航母和核潛艇有所缺失,軍艦數量和火力甚至超越了英法海軍。

馬蒂奇頓了頓,激光筆的光點停留在馬島周邊海域:“而且我們有主場優勢。馬島周邊海底地形複雜,暗礁密布,水文數據隻有我們掌握得最全。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將他們的航母逼入不利於艦載機起降的海域。”

“潛艇呢?”角落裡,多明戈突然開口。

馬蒂奇看了他一眼:“我們的常規潛艇都是德國產的209型和技術轉讓後國產的216型,性能可靠,隻是數量太少。英法聯合艦隊至少會配備四到六艘攻擊型核潛艇,無論是靜音性、航速還是續航力,我們都處於下風。”

會議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與會眾人可冇有馬蒂奇那麼樂觀。馬島海軍大批軍艦使用年限都接近甚至超過了三十年,雖然期間多次升級和改造,軍艦的戰鬥力依舊讓人堪憂。

瓊斯打破了沉默:“海軍實力上的劣勢是客觀存在的,我們也不用忌諱。戰爭從來不隻是武器的比拚,況且我們還有空軍,導彈部隊的支持,至少我們有把握立於不敗之地。”他切換畫麵,沙盤上顯示出全球金融市場的動態數據流,“酣戰不休的金融市場,才是我們的主戰場。”

“如果金融戰能夠獲得大勝,今後馬島軍隊將會有足夠的資金淘汰老舊裝備,自產或者采購新的戰鬥力。”瓊斯的目光掃視全場,“所以麵對欺上門的惡客,我們要做的就是絕不退讓,哪怕付出巨大犧牲,也要將他們的門牙崩下來。”

多明戈緩緩站起身:“司令,我有一個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英法聯軍最大的優勢是海上力量。但如果他們的陸上基地出了問題呢?”多明戈走到沙盤前,激光筆的光點落在非洲東海岸的幾個港口,“蒙巴薩、達累斯薩拉姆、馬普托……這些港口是他們在印度洋地區的補給和前進基地。如果這些地方同時發生意外……”

馬蒂奇的眼睛亮了起來:“破壞港口設施,癱瘓後勤補給線。航母戰鬥群遠離本土作戰,每天的燃油、食品、彈藥消耗都是天文數字。一旦補給跟不上,他們的作戰持續能力將大幅下降。”

“不止如此。”多明戈繼續道,“根據情報,法國外籍兵團在吉布提的基地儲存了大量為此次行動準備的預置裝備。如果那裡也出點意外……”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陣低聲議論的聲音。

多明戈的確是個狠人,要知道吉布提法國基地旁邊就是美軍、意大利和c國的海軍基地在這裡搞事情,但凡出點岔子,搞不好會引起群情激憤的。

瓊斯沉思幾秒鐘後,他抬起頭:“參謀部可以擬訂作戰計劃,如果英法聯軍不顧馬島與他們同屬北方集團而發動戰爭,我完全不介意將英法兩國基地從非洲地圖上全部抹去。”

開玩笑,馬島擁有二十四枚小男孩大殺器,哪怕美國都要忌憚三分,何況英法兩國的土地狹小,隻需幾枚,便是滅國。

他內心篤定英法聯軍這次氣勢洶洶趕來,軍事脅迫的因素占比更多。

“參謀部決定,三日後在莫桑比克海峽以北,索馬裡以東設置軍事演習區域,時長不定,以演拒止英法聯軍的挑釁,隨時轉入戰鬥。”瓊斯下達了命令,“參與演習的部隊名單如下……”

京西小院的清晨,是被薄霧和鳥鳴喚醒的。

李安然站在院子裡,呼吸著清冷的空氣。深秋的北京已有寒意,他卻隻穿著一件單衣,並不覺得冷。身體裡的那股溫火感,像是內置了一個恒溫係統。

吳阿姨從廂房走出來,看到他在院裡,有些驚訝:“李先生起得真早,早飯還得等一會兒。”

“不急,您慢慢來。”李安然微笑道。

他走到那方小池邊,池水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青色。幾片銀杏葉飄浮在水麵,像小小的金色舟船。他蹲下身,手指輕觸水麵。

冰涼的感覺從指尖傳來,緊接著是那種熟悉的、微妙的震顫。這一次,他不再驚訝,而是靜靜感受。水似乎在訴說著昨夜的溫度變化、地下暗流的微弱脈動、甚至遠處西山深處泉水的湧動軌跡。

縮回手,指尖上的水珠滴落,洇入池塘,消失不見。

李安然定定看著漣漪迅速平複,恢複了如鏡一般的平靜,心頭微微一動。隨即,他忽然無聲輕笑起來,原本有些陰霾的心境突然敞亮起來。

“先生,早飯好了。”吳阿姨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早餐是小米粥、煮雞蛋、幾樣醬菜和剛蒸好的小花卷。簡單,卻透著家常的溫暖。

李安然一反常態,在吳阿姨有些驚詫的目視中,風卷殘雲一般將桌子上的食物一掃而空。

“先生,我再幫你盛一點?”吳阿姨問。

“吃飽了……”李安然用毛巾擦拭了一下嘴唇,“今天我想進城住幾天,這裡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我會看好家的。”吳阿回應,心裡有些嘀咕……先生今天好像大不一樣了。

出了門,李安然拉開轎車鑽了進去,插進車鑰匙,擰動。

發動機在喘息幾秒後開始咆哮,能聽到澎湃的動力怪獸正在蠢蠢欲動。

抬頭時候,就看到前麵土路邊轉出兩個人來,打頭的韓小滿正用不滿的眼神盯著他。

李安然有些訕訕地開門,“要不……你來開?”

“叔,不帶您這樣的。”韓小滿麵色不愉地走了過來,示意手下去開車,自己伸手打開後座門,“想去哪裡?我先安排一下。”

李安然腦仁有些發脹,此刻他終於回過味來。水滴帶給他的頓悟已然消失無蹤,唯有無奈苦笑,“回城裡看望一下胡衛東和胡明月。”

韓小滿眉頭微蹙,有些不解地問:“叔,您這是準備複出了?”

李安然扶住車門的手微微一僵,旋即歎氣,“那就在山裡轉轉吧。”

此刻如果他出現在世人麵前,黃薇設下的陷阱很可能就前功儘棄了。

香江李家彆墅外,烏泱泱站著數十個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了這棟四層小樓,圍得水泄不通。

米拉貝爾透過窗戶看到這些人如附骨之蛆一般,哀聲罵道:“sonofthebitch……這群人真是討厭……”

身後古夢聞言,放下手裡的書籍,微笑接話,“怎麼了?覺得悶了?那我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吧。”

“那這些人怎麼辦?”米哈伊爾為難問。

“總是要麵對的,不是嗎?”古夢緩緩站起,伸手捋了一下發絲,“火候也差不多了。”

“火候?什麼火候?”米拉貝爾詫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