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某絕密科研基地,基地地下三層的會議室內燈火通明。

周振華副主任坐在主位,麵前的大屏幕上,al-41f發動機部分技術資料的掃描件正一頁頁緩慢翻動。

圍坐在長桌旁的,是十餘名從航空工業集團、發動機研究所、材料院緊急抽調來的國寶級專家,平均年齡超過六十歲,此刻卻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如同看到了稀世珍寶的孩童。

“……這個燃燒室壁麵冷卻結構的設計思路,精妙啊!完全跳出了我們現有的框架。”一位頭發花白的老教授激動地指著屏幕,“還有這高溫合金的成分配比和冶煉工藝參數……雖然隻是片段,但指向性非常明確,如果我們沿著這個方向驗證,至少能節省三年以上的試錯時間。”

“單晶葉片的定向凝固控製曲線……看這裡,這個梯度設置和磁場輔助細節……”另一位戴著厚厚眼鏡的專家幾乎把臉貼到了屏幕上,“老劉,你們所裡搞了十幾年冇突破的雜晶問題,答案可能就在這裡。”

劉副主任坐在周振華旁邊,雖然努力保持著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澎湃。

他側頭低聲對周振華說:“周主任,雖然目前看到的隻是部分,但管中窺豹,這份資料的真實性和價值……極高。甚至有些設計理念,比我們接觸過的、能想象到的,還要超前半步。”

周振華麵色沉靜,但眼中的光芒銳利如刀。“技術層麵,我相信權威的判斷。我現在需要知道的是以這些資料為基礎,我們獨立複現相關技術的可能性有多大?周期有多長?資料裡有冇有明顯的邏輯陷阱、錯誤誘導或者不完整的關鍵節點……”

也由不得他慎重,曆史上c國吃過好幾次虧,很多技術粗看起來都很美好,拿到完整資料後,才發覺有更大的坑在後麵等著。

一位負責總體分析的中年專家推了推眼鏡,開口道:“周主任,從已展示部分看,技術鏈條相對完整,邏輯自洽,不像是隨意拚湊的假貨。但正如您所說,關鍵的核心算法、部分材料的精確熱處理參數、以及最先進的fadec控製代碼才是技術包的精髓。”

大屏幕上,al-41f發動機部分技術資料的圖像定格在一張複雜的流體動力學模擬圖上。

周振華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專家。

“王老……”他看向那位最先發言的、頭發花白的老教授,“如果以這些片段為基礎,組織一支精乾團隊進行反向工程和驗證,最快多久能確定其整體有效性和可複現性?”

王教授沉吟片刻,與身邊幾位同事交換了眼色:“如果人力物力不受限,集中攻關……至少需要六個月到一年,才能完成核心模塊的原理驗證和初步試驗。這還不包括材料工藝的工程化轉化,那需要更長的時間和工業基礎配合。”

“半年到一年……”周振華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時間很緊,美國人不會給我們這麼多平靜的時間。”

劉副主任接口道:“周主任,馬島方麵提出分階段移交、專家指導的合作模式,從技術擴散控製的角度看,對我們其實更有利。我們的人可以全程跟進,既能學習,也能監控。更重要的是,這避免了一次性拿到全部資料可能存在的技術黑箱風險。萬一裡麵有關鍵數據是錯的,我們從頭到尾可能都發現不了,直到造出來才發現是廢品。”

另一位材料專家點頭:“劉副主任說得對。分階段,有交流,有問題可以當場質疑、驗證。這比給一本天書讓我們自己琢磨要靠譜得多。而且……從這些資料的呈現方式和細節看,對方顯然對技術本身有很深的理解,不是簡單的二道販子。”

周振華沉思著冇有急於表明態度。技術層麵的利弊漸漸清晰,政治和戰略層麵的考量更為複雜。

李安然要的是深度參與殲10戰鬥機和殲11重型戰鬥機的升級項目,還要在馬島建設總裝廠。這個要求在c國方向看,其實是可以接受的,畢竟後續那麼多項目的資金缺口很大,出口最先進的戰鬥機並不是不可接受的。

現在的問題在於殲11項目之前與俄羅斯有過默契,那就是不得向第三方出售產品和轉讓技術。su-27的技術轉讓還冇有完成,如果俄羅斯以此為借口暫停轉讓,那損失就……

更讓他糾結的是李安然開口就要聯合研合研製f-31項目,這可是c國80年代開始跟蹤美f-22,開展隱身、先進航電、氣動布局等預研工作,97年啟動971工程項目,是沈飛提出的競爭項目。

去年成飛方案中標,殲-20項目正式立項。落敗的沈飛為了保證公司五代機研發力量的持續穩定成長,同步推進中型五代機fc-31,定位外貿與艦載備份。

“今天的評估會到此為止。”周振華糾結半天,最後說道,“所有與會人員簽署最高級彆保密承諾。王老,請您牽頭,立即從在座各位的單位抽調絕對可靠的人員,組成技術驗證專家組,名單報我審批。基地會為專家組提供全封閉的工作和生活環境。我們的任務是在最短時間內,對這些技術資料的真實性、完整性和可實現性,做出權威判斷。”

他頓了頓,語氣格外嚴肅:“記住,這不是一次普通的學術驗證。它關係到未來十年甚至更長時間,我們能否在航空動力的心臟上,真正站起來。”

“明白。”與會眾人的臉上頓時洋溢著無比的快樂,冇有人能夠體會他們這些黑暗中摸索的人,突然見到前路曙光的興奮。

德克薩斯州,清晨七點。

廣袤的牧場在晨光中蘇醒,空氣中混合著青草和牲畜的氣息。

李安然坐在牧場主宅寬敞的露臺上,麵前擺著簡單的美式早餐,伯施穿著休閒襯衫和牛仔褲,坐在他對麵。

晨光透過德克薩斯牧場大宅的露臺,在李安然和伯施之間投下溫暖的光影。

遠處,幾匹馬在圍欄邊悠閒地甩著尾巴,更遠的地方,牧場的雇工已經開始一天的工作。一切看起來寧靜而尋常,仿佛遠離了華盛頓的政治硝煙和剛果的血雨腥風。

伯施切了一塊培根送進嘴裡,咀嚼著,目光卻審視著對麵的李安然。

“約翰的選情……很艱難。”伯施開門見山,冇有繞彎子,“民調落後七個百分點,關鍵搖擺州全線吃緊。奧黑那邊的籌款能力太強了,而且他們抓住了金融危機這個痛點,把經濟衰退的責任歸咎於我們。”

李安然端起咖啡飲了一口,冇有接話,等待下文。

“我需要你在最後這兩個月,發動一切能發動的影響力。”伯施身體微微前傾,“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錢我們還能籌集,而是輿論。你在華爾街這一仗打得漂亮,現在你是對抗貪婪資本的英雄。這個形象,可以好好利用。”

“具體怎麼做?”李安然問。

“幾個關鍵州的媒體,尤其是那些中間選民關註的本地電視臺和報紙,需要一些深度報道,揭露奧黑陣營與某些激進左翼團體、乃至某些外國勢力的曖昧關聯。”伯施的聲音很低,“另外,勞工團體那邊,約翰需要更多支持。馬島在莫桑比克、剛果的那些礦業和基建項目,如果能承諾在約翰勝選後,優先雇傭美國工會背景的建築公司和工人參與……這對爭取幾個鏽帶州的關鍵工會票很有幫助。”

李安然心中了然,這是典型的政治交易。他幫約翰扭轉選情,伯施則在離職前,為他的芯片合資公司掃清障礙,並留下那紙至關重要的特赦令。

“媒體的事,福克斯和我們的關聯媒體會配合。勞工方麵,我可以讓馬島政府與幾家有影響力的美國建築和礦業工會簽署合作意向備忘錄,前提是項目確實有需要。”李安然給出了肯定的答複,隨即話鋒一轉,“但我也需要你的承諾,伯施。芯片合資公司的國家安全審查必須通過,國防部的首批訂單要在你離任前敲定框架。還有……那份特赦令,範圍要涵蓋我、我的核心團隊成員,以及過去二十年來所有可能被舊事重提的商業操作。”

伯施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審查已經在走最後流程,卡特·威爾遜和羅伯特·李會搞定。國防部那邊,詹姆斯·米勒已經同意將合資公司的芯片納入明年國防授權法案的采購試點。至於特赦令……”他深吸一口氣,“我會以總統行政命令的形式簽署,基於你對維護美國金融市場穩定做出的特殊貢獻,以及未來在關鍵技術領域保障美國供應鏈安全的承諾。”

“可以。”李安然知道這已經是伯施能做到的極限。

總統特赦令不是免死金牌,它更像是一份政治契約和保險,其真正的威力在於它公開存在所形成的一道屏障,讓未來的政敵在翻舊賬時不得不三思。

“還有一件事。”伯施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中情局那邊……最近有一些關於你的評估報告,提到了亞馬遜和西藏。雖然報告結論認為缺乏實證,但異常這個詞出現了好幾次。有些人,對你身上發生的變化很感興趣。”

李安然心中微凜,臉上卻不動聲色:“死裡逃生,總會有些變化。或許是上帝覺得我命不該絕,給了我第二次機會。”

“或許吧。”伯施冇有深究,換了話題,“剛果那邊的事情,我收到簡報。一支來曆不明的雇傭兵襲擊了你的礦區,被你的安保人員全殲。現場遺留的線索指向當地武裝和一家南非的pmc。但情報界有不同看法,認為那些人的戰術素養和部分裝備,更像是……前情報人員或特種部隊。”

“我也很好奇是誰這麼想我死。”李安然冷冷道,“金融戰場上輸了,就想用子彈找補?這可不是文明社會的遊戲規則。”

“規則?”伯施苦笑,“安然,你比我更清楚,真正的規則從來隻在實力相當的玩家之間生效。當你展現出的實力和威脅,讓某些人覺得無法用常規規則製約時,他們就會訴諸最原始的手段。這次是雇傭兵,下次可能就是你乘坐的飛機,你吃的食物,或者……你身邊親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