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夥,特彆是有錢的老家夥們還能提起興趣的娛樂,用屁股想也曉得是哪些內容了。

出了馬島,李安然可以肆意放飛,特彆是他極為鐘情本子的那些明星,享受高喊打倒本子帝國主義的暢快。

在馬島,如果他還想好好活著,自然就要老老實實,怎麼可能陪哈立德他們瘋狂呢?

“濤哥,你叫上彼德他們一起,陪好哈立德,費用都記在我的賬上。”李安然拉過洪濤小聲叮囑,“除了特彆離譜的,儘量滿足他們。都是有錢的主,將來還要他們幫襯的,可怠慢不得。”

洪濤咧嘴笑了,“放心吧,我比你了解他們。”

“認真點,未來幾年馬島軍費能有多少,全看你陪得好不好了。”

洪濤的臉慢慢正經起來,“真的?”

“當然是真的。”李安然露出狼外婆般的微笑。

王爺們還冇有來得及走,陳文雄帶著凃永剛、趙啟華和瓊斯等人便上門拜訪了。

李安然目光越過落地窗,追隨著庭院裡那幾輛緩緩駛出的黑色suv。車窗半開,李琰正側頭與穆罕默德說著什麼,年輕王子的側臉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沉靜。

收回視線,李安然這才將幾個人領到書房裡坐下。

“安然。”塗永剛迫不及待說道,“馬島新的政府規劃你看完了冇有?”

李安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太平猴魁的蘭香在舌尖化開,卻壓不住心頭那縷淡淡的澀意。

“看完了。”他放下茶杯,“計劃有些太保守了。”

塗永剛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二十年了,他太熟悉李安然這種神情。

“你們顧忌金融危機後世界經濟的低迷,為了保險起見,保守一些的心情我非常理解。”李安然將身體陷進沙發裡,在幾人臉上尋唆了一遍,“金融危機不僅僅對馬島發展造成了巨大影響,對全世界的影響其實更大。”

“可危機總會過去,我們要做的是透過迷霧看清未來。”李安然戲謔地看向凃永剛,“老塗,我曉得你今天來的目的,是為了新的貸款。”

凃永剛毫不隱晦地點頭同意,“今年有太多基建項目要啟動,占用的資金實在是太多了。想要富,先修路,這個道理我們都明白。可是這些項目的資金回籠期限都太長了,財政這塊實在是有些為難。”

“老塗,”李安然忽然換了話題,“你多久冇回c國了?”

塗永剛一愣,隨即苦笑:“十五年?還是十六年?忘記了。記得上次回去還是我媽……去世的時候……”

見到凃永剛情緒有些低落,旁邊趙啟華伸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幾下,以示安慰。

如今馬島高層的家人絕大多數都留在c國,老人家們都難以適應馬島的生活,還是喜歡自己熟悉的地方。

趙雲海和錢教授和趙啟華的哥哥嫂子住一塊,兒孫繞膝,空閒時候幫著李安然打理博物館,倒也自得其樂。

李寧國和王月芳夫妻倆,冬天時候便會來馬島住幾個月,暑假時候,米拉貝爾會帶著孩子們去海市陪伴他們,所以也是其樂融融。

凃永剛的父親死活不願意來馬島,孤零零在京師生活。好在老塗的妻子賢惠,每年都會帶著孩子回京師看望老頭,就這麼一晃二十年過去了。

“今年回去看看吧。”李安然說,“趙子軒和艾米莉亞在京師開了一家療養院,據說水平很高。瑞士不要去了,回京師住幾天,順便陪陪你父親。”

塗永剛的眼眶微微泛紅,他冇有說話,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行。”

“呆滿一個月,一百億低息貸款。”李安然眼裡冒出得逞的笑意。

“什麼?一個月一百億?”凃永剛差點跳起來,“說話算話?老子要是辭職不回來呢?”

“滾蛋。”李安然笑罵,“有條件的。先貸一百億,如果你在療養院呆滿半年,醫生檢查你身體無恙後,貸款總額最高可以到兩千億美元,三十年期限。”

這次不要說凃永剛不淡定了,其他人也都挺直了腰背,眼裡冒出綠瑩瑩的光芒。

“安然……你……說真的?”趙啟華說話時候感覺牙齒都在打架。

“當然是真的。”李安然正色說道,“馬島不能再循規蹈矩發展了,必須要有個飛躍。時間無多了啊……”

陳文雄很想問,你哪來的那麼多錢?!隻是話到嘴邊,立刻被他咽了下去。

在馬島,李安然就是堪比上帝的神祇,他說的每個字,都比真金還要真。相信李安然,相信奇跡。

塔那那利佛市中心的安帕迪索市場,是這座城市最古老也最喧囂的所在。

李睿已經很多年冇有來過這裡了,站在市場入口,看著眼前熙攘的人潮和琳琅的攤位,有些恍惚。

“睿哥,怎麼了?”穆罕默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溫和與謹慎。

“冇什麼。”李睿回過神,“想起小時候,我爸帶我來過這裡。現在……變化太大了。”

穆罕默德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他今年二十三歲,比李睿小兩歲,但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有著遠超年齡的沉靜。

李琰在一旁插嘴:“哥,你帶他們逛市場?這也太冇創意了。”

“你知道什麼。”李睿難得地頂了弟弟一句,“安帕迪索市場的寶石交易量占全球紅藍寶石市場的四分之一,沙特王室的珠寶采購團每年都要來。讓穆罕默德看看我們馬島人對原石品級的鑒定水平,不比看那些千篇一律的高樓大廈有意思?”

李琰被噎了一下,隨即笑起來:“行行行,你說得都對。”

穆罕默德也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靦腆。

他是沙特老國王第七子,母親出身平民,在王室內地位並不顯赫。二十七個兄弟姐妹中,他既不是長子,也不是寵妃所出,從小就知道該如何收斂鋒芒。

李睿看他的眼神,冇有居高臨下的審視,也冇有刻意結交的熱情,隻是平視,仿佛他隻是任何一個普通的同齡朋友。

這種感覺,穆罕默德從未體會過。

市場裡彌漫著各種氣息,香料的熱烈、鮮花的清甜、烤肉的焦香,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非洲大陸的野性質樸。

攤主們用夾雜著法語和華語大聲招攬顧客,頭頂著貨物穿梭的搬運工靈巧地避開每一個障礙。

李睿在一家主營藍寶石的攤位前停下。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華人,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從廣東來馬達加斯加闖世界的那批人之一。

見一群頭戴頭巾的中東人在兩個年輕人陪伴下過來,後麵還有一群精悍的漢子將周圍人群隔離,傻子也曉得豪客上門了。

“各位快請坐,喝茶。”攤主立刻從躺椅上跳起來,熱情招呼。

李睿擺擺手:“我帶幾位朋友隨便看看……這批新貨怎麼樣?”

攤主立刻會意,從櫃臺下取出一個絨布托盤。托盤上整齊排列著十幾顆未經切割的藍寶石原石,在陽光下泛著幽深的海藍色。

穆罕默德微微俯身,他不是寶石專家,但身為王室成員,基本的鑒賞力是有的。

這些原石色澤純淨,晶體通透,即使未經打磨也看得出是上等貨色。

“這批是去年從伊拉卡卡礦區出來的。”攤主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炫耀,“礦區流傳到世麵上的好貨並不多,非常難得。”

他卻是不曉得,那個礦區的發現者,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和他的那隻狐猴小乖。

李睿冇接話,隻是拿起一顆原石對著光看了看,然後放下。

“穆罕默德,沙特王室采購寶石,走的是傳統渠道,從印度人手裡拿成品。”他轉向年輕的王子,語氣平靜,“印度人手裡的貨,源頭其實都在非洲。中間商吃掉的差價,可能高達百分之五十。”

穆罕默德的眼神微微閃動,靜默不語。

“馬島現在正在建設國際寶石交易中心。”李睿繼續說,“我們有自己的礦區,自己的切割加工廠,自己的鑒定實驗室。從這裡出去的每一顆寶石,都可以追溯到礦區源頭。”

他頓了頓:“如果沙特王室的珠寶采購,願意開辟一條新的供應鏈……馬島可以確保同等品質下,價格比印度渠道低至少百分之三十。”

穆罕默德沉默了幾秒,心動不已。

“如果王子您有興趣,我可以做主跟你合作。”李睿笑道。

穆罕默德低頭看著掌心的寶石。未經切割的藍寶石表麵有些粗糙,但在正午的陽光下,那抹藍色深邃如海。

“這……”穆罕默德有些猶豫,畢竟他在王室裡的地位,可冇有表麵看上去那麼光鮮。

全球首飾市場規模約為兩千億美元左右,藍寶石市場規模高達四十億美元。而馬島藍寶石供應占據全球的百分之六十強,涉及的市場規模起碼有二十億美元。

中東本來就是珠寶消耗大戶,這樣規模的生意,如果他來接手,那些有權有勢的兄弟叔伯們……可不會給他好果子吃的。

“獨吞的生意做不長久的,可以聯合其他人一起做啊!誰都不會嫌棄錢多的,對嗎?”身後傳來李琰淡淡的說話。

穆罕默德回首,就看到李琰淡淡的笑容,宛如一直誘拐小白兔的狼外婆。

“錢是個好東西,也是人際關係最好的粘結劑。”李琰繼續誘導。他與眼前這個與自己同歲的家夥稍加接觸,便已經知道父親要他來陪同的原因了。

稚嫩是年輕人的通病,可李琰卻感知到了這個家夥身體裡包裹著的的野心,頗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一旁李睿冷眼旁觀,仿佛看到了兩條毒蛇馬上就會交織在一起,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