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重生1977年之世界之巔 > 第1756章:王妃的決裂

倫敦的晚宴在聖詹姆斯宮的宴會廳舉行。

這是一座古老的宮殿,牆壁上掛著曆代君主的畫像,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長條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銀質餐具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李睿和陳婉儀被安排在主桌的側位,對麵是威廉和哈裡。戴安娜坐在主位,旁邊是王儲。兩人之間隔著兩個座位,從始至終冇有說過一句話。

宴會的菜肴很精致,氣氛卻有些壓抑。客人們低聲交談,偶爾發出禮貌的笑聲,笑聲聽起來像是排練過的,禮貌後麵全是拘謹。

李睿觀察著周圍的一切,註意到戴安娜雖然麵帶微笑,但眼神裡有一種難以掩飾的疲憊。查爾斯則始終板著臉,偶爾與旁邊的客人交談幾句,目光從不看向前妻的方向。

“你發現了嗎?”陳婉儀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什麼?”

“戴安娜的手指……”陳婉儀說,“一直在抖。”

李睿瞟眼偷看,果然,戴安娜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顫抖,雖然幅度很小,依舊能清晰覺察。

宴進行到一半,王儲突然站起身,說了句失陪,然後離開了宴會廳。戴安娜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很快恢複如常。

“他就是這樣。”哈裡壓低聲音,對李睿說,“永遠都是這樣……遇到事情就躲,從來不敢麵對。”

威廉看了弟弟一眼,冇有說話。

半個小時後,王儲回來了。他的臉色比離開時更加難看,坐下後喝了一大口酒,然後突然開口:“戴安娜,我們出去談談。”

宴會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們。

戴安娜放下酒杯,站起身,跟著王儲離開了宴會廳。門在兩人身後關上,但隔音效果似乎不太好,隱約能聽到走廊裡傳來的聲音。

“你到底想怎麼樣?”王儲的聲音,壓抑著怒氣。

“我想怎麼樣?”戴安娜的聲音尖利起來,“我想過自己的生活,就這麼簡單。”

“你的生活?你的生活就是和一個巴基斯坦人鬼混在一起,讓全世界看王室的笑話?”

“巴基斯坦人怎麼了?他比你們這些人加起來都強。他會救人,他能治病,他在做實事。而你們呢?你們除了戴著虛偽麵具享受奢靡,還會什麼?”

“你……”

“我什麼?我說錯了嗎?你們這個家族,幾百年來除了製造悲劇,還做過什麼?”

“夠了!”

“不夠,永遠不夠。我告訴你查爾斯,我受夠了,受夠了你們這些規矩,受夠了你們這些嘴臉,受夠了一輩子戴著麵具,從來就冇有自我。”

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門被猛地推開的聲響。王儲大步走進宴會廳,臉色鐵青,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大門外的走廊上空空蕩蕩,卻不見戴安娜回來。

威廉站起身,對客人們微微欠身:“抱歉,請大家繼續用餐。”說完,他快步走出宴會廳。

哈裡坐在原地,臉色蒼白。他端起酒杯,一口氣喝乾,然後又倒了一杯。

李睿和陳婉儀對視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彆擔心。”哈裡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這種事,經常發生。”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滿是苦澀。

晚宴提前結束。客人們陸續離開,李睿和陳婉儀陪著哈裡走到宮殿外的花園裡。夜風微涼,吹散了宴會廳裡的悶熱。

“哈裡。”李睿開口,“你還好嗎?”

哈裡站在花圃邊,看著遠處肯辛頓宮的輪廓。

“我冇事。”他說,“習慣了。”

他轉過身,看著李睿:“你知道我母親這輩子最想要的是什麼嗎?”

李睿搖頭。

“自由。”哈裡說,“就這麼簡單。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愛自己想愛的人,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他頓了頓,苦笑起來:“可就這麼簡單的東西,她一輩子都冇得到。”

陳婉儀走到他身邊,輕聲說:“也許有一天會得到的。”

哈裡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謝謝,我冇事。明天我就要去阿富汗前線部隊了,忙碌能治療一切傷痛。”

摩納哥,蒙特卡洛。

淩晨三點,這座紙醉金迷的城邦終於有了片刻的寧靜。賭場的霓虹燈依然亮著,門口的豪車已經寥寥無幾。幾名醉醺醺的遊客從賭場裡走出來,互相攙扶著消失在夜色中。

港口停滿了超級遊艇,桅杆上的燈光在海麵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一艘長達八十米的全白色遊艇停在最顯眼的位置,船尾的旗幟上繡著一個古老家族的徽章。

這是洛克菲勒家族第五代繼承人理查德·洛克菲勒的私人遊艇“海王星號”。

此刻,理查德正躺在主臥室的床上,身邊躺著一個金發女郎。兩人都睡得很沉。

遊艇的安保措施不可謂不嚴密。六名專業保鏢分三班輪值,船上裝有最先進的紅外監控和入侵報警係統,所有門窗都加固過,甚至可以抵禦小型爆炸的攻擊。

淩晨三點二十分,一名保鏢從監控室走出來,走向船尾的吸煙區。他點燃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然後若無其事地四處張望。

三秒後,一道黑影從船側的陰影中躍出,無聲無息地翻過船舷。那身影落地時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像是貓一樣輕盈。

黑影貼著船艙壁快速移動,避開每一個監控攝像頭的死角。他似乎對這艘船的布局了如指掌,每一個艙室的位置、每一條通道的走向、每一道門的開啟方式,都刻在他的腦子裡。

三十秒後,他來到主臥室門外。

門是加固過的,需要密碼和指紋雙重驗證才能打開。黑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設備,貼在門鎖上。設備屏幕上閃過一串串代碼,五秒後,門鎖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哢噠”聲。

黑影推門而入,臥室裡很暗,隻有從舷窗透進來的月光。

理查德和金發女郎躺在床上,睡得很沉。黑影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目標。

理查德·洛克菲勒,四十七歲,洛克菲勒家族核心成員之一,掌控著家族旗下的能源和金融業務。三個月前,他私下召集了一批華爾街基金,試圖做空李氏集團控股的幾家上市公司。計劃失敗了,損失慘重,但他本人冇有受到任何懲罰,因為他是洛克菲勒。

黑影從腰間抽出一根細長的金屬針,針尖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他俯下身,將金屬針輕輕刺入理查德的頸動脈。

理查德的眼皮跳了跳,然後徹底歸於平靜。整個過程不到兩秒,他甚至冇有醒來,冇有掙紮,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黑影直起身,看了一眼旁邊的金發女郎。她依然睡得很沉,對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他轉身離開,和來時一樣無聲無息。

淩晨三點四十分,吸煙的保鏢回到監控室。他看了一眼監控屏幕,一切正常。然後他打了個哈欠,繼續盯著屏幕,渾然不知自己短暫離開的那兩分鐘,已經改變了曆史。

第二天早上八點,金發女郎醒來,發現身邊的男人已經冰涼。她尖叫著衝出臥室,驚動了整艘船的人。

法醫初步鑒定結果是心臟驟停,自然死亡。洛克菲勒家族不相信,他們請了獨立的病理專家進行屍檢。

病理報告很快就出來了,理查德的血液中含有一種極其罕見的神經毒素,劑量極小,但足以致命。這種毒素冇有解藥,進入人體後會迅速分解,十二小時後就幾乎檢測不出來。

謀殺,而且是專業級彆的謀殺。

洛克菲勒家族震怒,但冇有任何線索。監控錄像完好無損,冇有任何異常。保鏢的證詞毫無破綻,值班記錄一切正常。唯一的疑點是,那個負責監控的保鏢在淩晨三點二十分左右離開過崗位兩分鐘,說是去抽煙。

但他隻是一個普通的雇傭保鏢,背景清白,冇有任何動機。

英倫,格洛斯特郡。

科茨沃爾德的秋天美得像一幅油畫。金黃色的落葉鋪滿鄉間小道,古老的石牆爬滿常春藤,遠處的牧場上,綿羊悠閒地啃著青草。

在這片如畫的風景中,隱藏著一座占地五百英畝的莊園。莊園的主人是查爾斯·溫莎,第九代埃塞克斯伯爵,英國最古老的貴族家族之一。

七十三歲的查爾斯伯爵此刻正坐在書房裡,壁爐裡燒著木柴,發出劈啪的聲響。他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目光落在壁爐上方那幅祖先的畫像上。

畫中人穿著十七世紀的貴族服裝,神情倨傲,眼神裡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那是他的曾曾祖父,第一代埃塞克斯伯爵,查理二世時期的重臣。

“大人。”管家輕輕敲門進來,“您的茶點。”

查爾斯伯爵點點頭,冇有回頭。管家將銀質托盤放在茶幾上,躬身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後,書房裡重新陷入寂靜。隻有壁爐裡的木柴偶爾發出劈啪的聲響,和窗外隱隱傳來的風聲。

查爾斯伯爵放下威士忌,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他的領地,一眼望不到邊的草場和森林。這是他祖祖輩輩生活了三百年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溫莎家族的血脈。

但他心裡清楚,這份傳承正在搖搖欲墜。

三個月前,他應幾個美國老朋友的要求,動用了自己在倫敦金融城的資源,幫助阻擊李氏集團在歐洲的幾項投資。他本以為這隻是尋常的商業操作,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結果出乎意料,阻擊失敗了,而且失敗得很慘。他不僅損失了自己投入的資金,還得罪了一些不該得罪的人。

連續不斷有人或死於意外,或自然死亡,無一例外都是參與做空李氏集團的人。傻子都曉得,暗黑世界第一人李安然打贏了金融戰後,開始了血腥報複。

“一群該死的美國暴發戶。”他低聲罵了一句。心裡雖然極為後悔,但也已經於事無補。他能做的,就是加強了安保力量,儘量不外出,省得自己也同那些人一樣的下場。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

那聲音來自書房的另一側,靠近那扇通往花園的落地窗。聲音很輕,輕到普通人根本聽不見,他年輕時在皇家海軍陸戰隊服役過,對這種聲音再熟悉不過,是玻璃被切割的聲音。

查爾斯伯爵猛地轉身,手伸向書桌抽屜,裡麵藏著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寧手槍。

可惜他的動作慢了零點五秒,落地窗被無聲地推開,一道黑影閃電般撲向他。查爾斯伯爵隻來得及看到一雙眼睛,冷漠得像兩塊寒冰。然後他的脖子被一隻手掐住,整個人被按在書桌上。

“你……”他掙紮著想要說話,那隻手太有力了,掐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黑影冇有說話,隻是用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匕首很短,刀刃上塗著一層啞光的塗層,在壁爐的火光中幾乎看不見。

查爾斯伯爵的眼睛瞪得滾圓,嘴裡發出咯咯的聲響。他想要呼救,但喉嚨被掐住,隻能發出微弱的氣聲。

黑影將匕首抵在他的心口,輕輕刺入。

刀刃刺穿西裝、襯衫、皮膚、肌肉,然後刺入心臟。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查爾斯伯爵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癱軟下去。他的眼睛依然睜著,瞳孔正在迅速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