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是它們成為我的一部分？”
聲音落下。
整片黑暗宇宙，驟然安靜。
下一瞬。
轟！
無數大道同時震動。
劍道長河翻湧。
雷霆大道轟鳴。
火焰、空間、時間、毀滅、吞噬……
所有大道，像是在這一刻同時產生反應。
仿佛林北剛才那句話。
觸碰到了某種禁忌。
而那道古老聲音，也第一次出現波動。
“狂妄。”
簡單兩個字。
卻讓整片宇宙都在震顫。
因為自古以來。
修士修煉。
本就是融於大道。
借大道而強。
順大道而行。
哪怕再強大的存在。
本質上，也依舊在“道”之內。
可林北剛才那句話。
卻等於直接反了過來。
不是他去融道。
而是——
大道歸他。
這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修煉。
而是淩駕。
淩駕於萬道之上。
而就在這時。
那無數大道，忽然開始同時向林北壓來。
轟隆隆！
恐怖威壓，瞬間席卷整片空間。
劍道化作億萬劍光。
雷道演化滅世雷海。
火道焚儘星空。
時間之力甚至開始扭曲周圍空間。
這一刻。
像整片大道宇宙，都在排斥林北。
因為林北的存在，本身就不合理。
他不屬於任何大道。
卻又天然壓製萬道。
而此刻。
林北站在原地。
青衣獵獵。
眼神卻依舊平靜。
他緩緩抬頭。
看向那片壓來的萬道洪流。
下一瞬。
體內。
混沌氣息，緩緩擴散。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發。
也冇有恐怖威壓。
可就在混沌出現的瞬間。
整片大道宇宙。
竟忽然停滯了一瞬。
像是某種更高層次的東西，降臨了。
轟！
下一刻。
無數大道同時劇烈震動。
劍道崩鳴。
雷海倒卷。
甚至連時間之力，都開始不穩。
仿佛本能在畏懼。
而林北，則緩緩向前一步。
“你們錯了。”
他的聲音不高。
卻在整片宇宙中回蕩。
“混沌，從來不是某一種道。”
“它也不需要融入任何體係。”
“因為——”
“萬道，本就是從混沌中誕生。”
轟！
一句話落下。
整個世界徹底震動。
那道古老聲音，也第一次真正沉默。
而與此同時。
古天路外。
所有人臉色同時一變。
因為就在林北踏入第四段後。
整條古路，居然開始劇烈震動。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烈。
無數古老紋路，自石路之上亮起。
甚至連天穹，都開始出現裂痕。
灰袍老者猛然抬頭。
眼中第一次出現真正駭然。
“怎麼可能？！”
因為這種異象。
已經超出正常範圍。
古天路，像是在共鳴。
而更恐怖的是。
古路深處。
那座沉寂無數歲月的巨大古門。
竟緩緩亮起一道灰白光芒。
轟隆。
一道沉重至極的開門聲。
隱隱響起。
這一瞬。
整個古戰場，徹底死寂。
無數人頭皮發麻。
因為那座門。
從古至今，從未真正開啟過。
可現在。
它居然出現了反應。
而與此同時。
內宇宙。
人族聖地深處。
數十道恐怖氣息，同時蘇醒。
“古門異動？！”
“發生了什麼？！”
“是誰引動了它？！”
一道道神念，瞬間橫跨虛空。
而當他們看見古天路中的林北時。
所有人，都沉默了。
片刻後。
一名老者緩緩開口。
“他在第四段，做了什麼？”
冇人知道。
因為第四段，是絕對封閉的。
哪怕他們，也無法窺探。
但所有人都明白。
林北一定說了什麼。
或者做了什麼。
才會引發如此變化。
而就在這時。
最深處。
一道蒼老到仿佛跨越萬古的聲音，忽然緩緩響起。
“混沌……”
“終於又出現了嗎……”
此話一出。
整片聖地，瞬間安靜。
因為很多人都聽出來了。
這聲音。
來自聖地真正最深層。
那是已經不知道沉睡多少年的老怪物。
平日裡。
哪怕主脈大戰，都未必能驚動他們。
可現在。
卻因為林北，主動蘇醒。
而與此同時。
古天路第四段中。
林北依舊站在那片大道宇宙中央。
周圍萬道震蕩。
卻始終無法真正靠近他。
因為混沌氣息擴散後。
所有大道，都會本能退避。
就像低層規則，無法承載更高層次的東西。
而就在這時。
那道古老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你可知。”
“你的路，會讓多少人恐懼？”
林北平靜說道：
“那是他們的事。”
聲音沉默片刻。
“若整個體係都排斥你呢？”
林北淡淡說道：
“那我就自己走出一條路。”
轟！
這一刻。
整片大道宇宙，忽然徹底安靜。
無數大道，緩緩退開。
像是默認了什麼。
下一瞬。
一條灰白色道路，忽然在宇宙中央浮現。
那不是大道。
更像某種“原初”。
而林北，則緩緩走上那條路。
轟隆！
整個第四段，徹底崩塌。
現實中。
古天路劇烈震蕩。
第四道石階，猛然亮起。
緊接著。
一道前所未有的灰白印記，緩緩浮現。
而且這一次。
那印記。
居然不再隻是停留於石階。
而是緩緩延伸。
最終。
直接烙印在林北身後虛空。
形成一道模糊輪廓。
像一座門。
又像一片混沌世界。
全場，徹底駭然。
“那是什麼？！”
“古路顯化異象？！”
“這怎麼可能！”
很多人甚至已經無法理解。
因為這種事情。
完全超出了他們認知。
而高空中的灰袍老者，則臉色徹底變了。
因為他忽然想起一段被封存的古老記載。
傳聞。
真正被古天路認可的人。
會得到“道影”。
而道影出現。
意味著——
古路認為此人未來，有資格真正開辟屬於自己的體係。
想到這裡。
灰袍老者隻覺得頭皮發麻。
因為這種評價。
太高了。
高到連內宇宙那些主脈妖孽，都未必擔得起。
而就在這時。
古路之中。
秦梟忽然猛地噴出一口血。
他臉色慘白。
眼神中第一次出現駭然。
因為就在剛才。
他體內的大道，居然短暫失控了。
不僅是他。
顧長河、荒無道、葉清寒……
所有正在第四段中的天才。
都同時受到影響。
仿佛林北剛才做了什麼。
導致整片第四段的大道規則，都開始不穩。
而顧長河，則猛然抬頭。
死死盯著林北方向。
眼神複雜到極點。
“這家夥……”
“到底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