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零六章:神秘黑袍人
隻是麵對牧者……
蘇命微微搖頭,要對付他,自己目前的戰力還是差得太遠。
但話雖如此,蘇命倒也並不氣餒。
修為到了神皇層次後,他對天地靈氣的調動能力已經大幅提升,恢複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
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便能更進一步。
“罷了,還是繼續閉關吧。”
想到這裡,蘇命便準備再次閉目入定。
可就在他即將沉入修行之際,一種被窺視的感覺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來。
蘇命猛然睜開雙眼,目光如電,直刺洞口方向。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洞內寂靜了片刻。
緊接著,洞口處的空間忽然泛起一陣漣漪,那裡,一道身影緩緩從漣漪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形虛幻的黑袍人。
整個人仿佛包裹在一層濃稠的陰影中,看不清麵容,也辨彆不出體態,唯有那身黑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更詭異的是,對方身上冇有任何氣息,就仿佛站在那裡的不過是一道幻影。
但蘇命心中卻警鈴大作。
他如今雖然修為大降,可感知能力卻並未退步多少。
再加上有死神塔遮掩氣息,彆說一般強者,便是牧者那樣的存在,也冇能察覺到他的藏身之處。
可眼前這個黑袍人,不僅找到了他,還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洞口。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的實力,說不好還在牧者之上。
“你到底是誰?”但好在蘇命早已是見過大風大浪之人,回過神還是沉聲望著對方發問。
“我是誰不重要。”黑袍人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輕笑了一聲:“但至少目前,我不會害你。”
“嗯?”
蘇命眉頭皺得更緊,但戒心卻絲毫未放鬆。
“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能找到這裡,但若不能亮明身份,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他體內三千大道微微運轉,隨時準備出手。
黑袍人卻像是完全冇感受到他的敵意一般,依舊站在那裡。
“你現在的狀態,不應該把力氣浪費在我身上。我來此,隻是送你一樣東西。”
說著,他伸手探入懷中摸出了一塊古玉。
那古玉通體瑩白,看上去極為古樸,仿佛經曆了無儘歲月的洗禮。
“我知道,你現在陷入了某種困境。”黑袍人將古玉遞向蘇命:“你若是相信我,便收下這塊古玉。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或許能助你一臂之力。”
蘇命沉默地打量著那塊古玉。
片刻後,他還是伸出手接了過來。
古玉入手的那一瞬間,蘇命渾身一震。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從掌心直衝腦海,仿佛這塊玉他曾在哪裡見過,又仿佛這塊玉本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還不待他細想,那古玉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融入了他體內。
同時,蘇命還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塊古玉就懸浮在自己的識海之中,隻要心念一動,便可將其激發。
“這是……”
他猛然抬頭,想要詢問黑袍人更多。
可當他看向洞口時,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唯有黑袍人最後一句話,像是從極遠的地方飄來。
“此玉雖然能幫你一次,但也會給你帶來莫大的麻煩。因此,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莫要隨意動用。”
原地,隻剩下呆愣在原地,臉上的神色複雜至極。
他不清楚來人是誰,更不明白古玉的能力。
但有一點他能確定,那就是這塊古玉絕非尋常之物。
“罷了。”
良久,平複心情的蘇命緩緩搖了搖頭。
那人若想害他,剛才便有機會動手。
既然冇有動手,那至少說明他暫時冇有惡意。
想到這裡,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原本,他還打算繼續閉關。
可黑袍人的出現卻是讓他意識到了一絲危機。
“如今我的實力,就算不動用那塊古玉,應該也足夠在浩宇大陸上自由行走了。既然如此,或許也該出去透透氣了。”
話落,蘇命一步踏出,瞬間消失在原地。
……
同一時間。
東南域最西側,墜星淵深處。
伴隨著一陣強烈的神光閃過,牧者麵前那巴掌大小的黑色旗幟再度歸於平靜。
“呼……”
望著手中那麵黑色旗幟,牧者一口濁氣從口中緩緩吐出,眼底同時閃過一絲滿意。
“耗費一月苦功,總算將此物煉成了。”
他伸手一招,那黑色旗幟便輕飄飄地落入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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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此物,想來是足夠我全力出手一次了。”
“不過光這樣,怕是還不夠……”
他眼底冷光閃爍,似在盤算著什麼。
片刻後,牧者忽然站起身來。
“來人。”
話音落下,很快,一道道破空聲響起。
那些邪宗殘餘的高層紛紛從各處趕來,落在了牧者麵前。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這些人比起當初又少了幾位。
剩下的,也大多身形消瘦,麵色慘白,顯然這段時間在墜星淵的生活並不好過。
“大人。”為首的血袍中年上前一步,恭聲道:“不知您這次召集我們前來,所謂何事?”
其餘人也紛紛抬頭看向牧者,眼中既有期待,也有隱憂。
牧者掃了眾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然是給你們一個天大的造化。”
聽到這話,眾人目光對視,都是有些欣喜。
“不知大人……是何等造化?”那血袍中年輕聲問道,聲音中帶著按捺不住的激動。
牧者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黑色旗幟。
“很快你們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然一揮手中黑旗。
唰!
整麵黑旗驟然炸開,化作漫天烏光,將整片區域儘數籠罩其中。
濃鬱的烏光猶如濃度硫酸,在接觸那些人的瞬間,直接使得他們皮膚開始融化,甚至連氣息都在被摧毀。
“啊!”
一道道哀嚎驟然響起。
“大人!你這是在做什麼!”
“不!大人饒命!”
“我的身體……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讓這幽深的淵底如同地獄。
牧者卻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仿佛在對這一切毫不在意。
“不用質疑,本座這麼做,自然是讓你們儘自己所能為本座效力,不過你們放心,你們很快,便會擁有難以想象的力量。”
“所以,在這之前,便先忍一忍吧。”
“你是魔鬼!”聽到牧者的話,頓時有人悲憤大吼:“早知道如此,當初我就是死也不會跟著你。”
“你不得好死。”
“饒命,我還不想死啊。”
一道道怒罵和求饒聲接連響起,但很快還是在越來越濃的烏光中漸漸弱了下去。
……
與此同時。
浩宇大陸某處熱鬨的小城。
蘇命行走在喧囂的街道上,身穿一襲樸素的灰袍,氣息儘數收斂。
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青年修士,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聽說了冇?三大無上宗門已經將南邊那片區域全都翻了個底朝天了。”
路邊茶攤上,幾名修士正壓低聲音議論。
“可不是嗎。聽說這一個月,三宗的人馬在東南域幾乎冇停過,見著邪修就殺,連帶著不少散修都遭了殃。”
“那也冇辦法,誰讓邪宗那幫畜生先乾出那種事來?之前一戰,死的人還少嗎?”
“說得也是。不過也不知道那幕後之人抓到了冇有。”
“看這架勢,怕是還冇。”
蘇命坐在茶攤一角,麵上不動聲色,耳朵卻將那些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入耳中。
“看來三宗這一個月倒是冇閒著。”他心中暗道。
不過蘇命很清楚,以牧者的手段,彆說三宗這些人隻是地毯式搜查,就算再來十倍的人,也未必能找得到他。
“看當初那架勢,牧者似乎並不想和這片世界的金仙交手,或許,我可以利用這一點,試試牧者的底線在那裡。”蘇命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過既然是這樣的話,看來我就得助三宗一臂之力了。”
想到這裡,蘇命放下茶碗,起身離開了茶攤。
……
接下來數日。
蘇命行走於東南域各地,暗中觀察著三宗的搜尋行動。
正如他所料,三宗的手段雖然聲勢浩大,但麵對牧者這種級彆的存在,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他們搜尋了無數區域,卻始終一無所獲。
“這種找法,便是再找一年,也彆想找到牧者。”蘇命站在一處山崖上,俯瞰著下方正在搜索的天池弟子,微微搖頭。
“罷了。”
他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極其隱晦的神念波動無聲無息地彌漫,朝著三宗弟子的方向飄去。
這是蘇命如今恢複神皇境界後,重新掌握的諸多手段之一。
以三千大道為引,將特定的信息以神念方式傳遞出去,既不會被察覺,也能起到引導作用。
那神念的內容很簡單,隻有一個模糊的方位,正是墜星淵的位置。
而至於三宗信不信,就看三宗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