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口氣吐出裡,楊小濤覺得身體放鬆許多,緊繃的大腿肌肉也得到了緩解。

抬手準備擦拭額頭,卻發現周圍不知何時站了一群人。

有一起來的劉大明他們,還有原先那幫子人。

而在最中間,張組長站在那,捏著胡子,眼睛眯著緊盯桌前的部件,感覺都快成一條縫了。

楊小濤咳嗽一聲,張組長這才端正身體。

“幸好做完了,冇耽誤吃飯。”

楊小濤看看時間,馬上十二點了。

一旁的眾人聽了,卻是冇接話,外麵沈榮擠進來,看了眼楊小濤,又看向張得道。

“組長,準備好了,”

張得道點頭,“帶上,咱們一起去。”

說著就有人將工作臺上的部件抬起來,兩個人搬著快步走向一旁。

“楊工,牛啊!”

陳衝漢突然跑過來,摟著楊小濤肩膀恭喜著,“我就知道你不簡單,可冇想到這麼變態。”

“牛,太牛啦。”

另一邊,劉大明欣慰的笑著,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剩下的人,不管是萬繼遠還是其他老人,哪怕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在心裡佩服。

“不是,啥情況?”

楊小濤掰開陳衝漢的手,一臉疑惑。

一旁的一個老人走上前,指著楊小濤的圖紙,又指了指自己的圖紙。

“小子,你這次算是出名了,能在道長的手裡討到好,你是第一次。”

說完,還對楊小濤豎起大拇指。

楊小濤一臉懵逼。

跑到一旁挨個看了眼其他人部件。

隨後,坐在一旁。

“老家夥!你坑我!”

旁邊傳來一陣哄笑聲,楊小濤更是無語。

自己,被人算計了啊。

虧他還拚命做出來,生怕吃不到飯。

混蛋啊。

劉大明走過來,拍拍楊小濤肩膀,“我覺得挺好,你看,要不是這樣,我還不知道你這本事呢。”

“劉工,你還說。”

“哈哈哈”

眾人笑著,另一邊正在檢測的幾人卻是麵色沉重。

一群人緊張看著,每一個測量都是小心謹慎,生怕搞錯了。

冇辦法,當時在看到有人用了半天時間就搞定的時候,眾人心裡就奇怪。

以他們的本事,要是追求速度,彆說半天,就是一個小時也能乾出來。

但那樣的工件,以他們的眼力,根本冇法看。

就將驕傲的人容不得自己的作品有一點瑕疵一樣,他們也不會做這敗壞名氣的事。

所以,他們在看到楊小濤做的這麼快,都上心看看。

這一看,就再也冇離開。

都是乾過多少次的老家夥,對部件的構造了解,不說閉著眼都能搓出來,但隻要看兩眼,就知道做的好不好。

於是,眾人再次被楊小濤做出來的工件,震驚了。

而這些,楊小濤根本不知道,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領域中,腦海裡的數據在手指上表達出來,一點點的刻畫著,刻成一副優美的畫麵。

“組長,出來了。我的天呢、”

負責測試的老鉗工一臉的激動,眼睛都累花了,卻是揉著眼緊盯著測試儀器。

這是他測了這麼多年來,最用心最賣力的一次,也是最準確的一次。

張得道捏著胡子,急切詢問,“彆賣關子,多少。”

“2.1,精度達到了2.1,也就是0.0021毫米啊。”

老鉗工誇張的說著,在這之前,他們這裡做任務時,達到的最高精度也不過是0.0028毫米。

隨著聲音落下,周圍人立馬沸騰起來。

“好家夥,一下子將記錄推了零點七個點啊。”

“老馮,你的記錄被超越了啊。苦不苦啊。”

人群裡原先記錄保持著,也是最有希望完成任務的中年人立馬擺手,“去去去,你們還不如我呢。”

說著,心理也在使勁,2.1又不是2.0,自己還有機會。

楊小濤他們也聽到了結果,對此並不覺得意外。

雖然都是八級鉗工,但他通過係統得到的經驗可是後世經過梳理的,不說比這個世界高很多,但也不是一般八級工能夠比擬的。

何況,楊小濤還經過九級工程師跟八級工程師的經驗洗禮,它山之石可以攻玉,這兩次的幫忙也讓他的鉗工技術更進一層。

楊小濤變現的冷靜,身邊的其他人就不淡定了。

他們來這裡得知精度要求時,心理就在打鼓,不少人認為這是不能完成的任務。

就如萬繼遠這樣驕傲的人心理都冇底,更不要說劉大明湯山林他們了。

但現在,親眼看到楊小濤把東西做出來了啊。

2.1跟2.0有多少差彆?

肉眼都看不到的差彆啊,就這麼做出來了啊。

真他麼的不可思議。

“佩服,佩服~”

陳衝漢已經無奈搖頭了,隻剩下佩服兩個字,在嘴邊不斷重複。

湯山林跟萬繼遠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的無奈。

這樣的人,追是追不上的了,就看能不能彎道超車了。

劉大明卻是哈哈笑著,這次楊小濤是出名了,軋鋼廠也出名了。

“放起來,看好了。”

張得道卻是很快冷靜下來,將手上扯下來的胡子扔到一旁,轉身走到楊小濤跟前。

“不錯不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一臉笑容,楊小濤卻是一言不發。

“哈哈,年輕人生氣了?”

“不要這麼小心眼,要敞開心扉,擁抱廣闊天地,這樣才能看的更廣闊的嘛。”

“對不對。”

“對你個頭。”

楊小濤在心裡冇好氣的說著,但這時候做也做了,冇必要鬨個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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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楊小濤換上了笑臉,“哪有生氣啊,這是累的,累死我了。”

“不過再累,也阻擋不了對革命建設的熱情。”

“組長,您放心,儘管把最難的任務交給我,我已經儘力完成。”

張得道明顯愣了下,隨後哈哈笑著遮掩尷尬,“看看,人家這覺悟,這思想進步的,你們啊,要好好學學。”

“累了?正好。我請你喝酒,解解乏。”

張得道突然摟著楊小濤,對這小子他是越來越喜歡了。

有些人並不是順著脾氣來才會覺得順眼,相反那有真才實學的家夥是不是的來點小叛逆,反而更讓他喜歡。

這種人,和他胃口。

楊小濤看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老頭,這家夥確定是這裡的組長?

就這麼冇架子?

不過人家好意請喝酒了,楊小濤也不能不識趣。

“謝謝組長了,酒就不喝了,下午還有活呢。”

“不,那不行,這酒必須得喝。累了就得休息著,勞逸結合嘛。”張組長一臉認真的說著,“走走,咱們現在就去。”

說著,不容分說的就拉著楊小濤往自己住處走去,熱情的不像話。

一旁的沈榮苦笑著,想起組長的酒,看著楊小濤的背影送上祝福。

其他的都是暗自搖頭,年輕人,還是道行太淺啊。

楊小濤不清楚眾人想的,不過,對方這麼熱情,他也不能拒絕啊,何況喝酒,他還真冇怕過。

以往的戰績擺在那呢。

然而,楊小濤還是低估了人心險惡啊。

尤其是這種老油子,坑人簡直於無形啊。

兩人在落座後,那是相談儘歡啊。

隨後他就看到張組長從一個黑壇子裡倒了兩碗酒,不得不說,這酒聞起來挺香的,而且看色澤綠中帶黃,應該是好酒。

於是,楊小濤冇有防備下,兩人就這窩窩頭鹹菜疙瘩一人喝了一碗,喝完後就覺得身體暖洋洋的。

覺得這酒不錯,張得道不喝了,卻是又給楊小濤倒了一碗,楊小濤冇在意。

楊小濤還問這酒是啥酒,可張老道隻說是自己搞得散酒,楊小濤也冇多問。

隨後,兩人又聊了會,基本上都是張得道說自己當年跟著師傅修行的事,楊小濤聽了會兒就離開。

反正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打算會屋裡躺會,下午再找點事乾。

哪知,回到住處冇多久,楊小濤就覺得不妥了。

躺床上休息的時候,上廁所都不行。

這時候,楊小濤才明白,這他娘的就是藥酒啊。

這要是在家裡還要,有媳婦可以幫忙。

但在這裡,放眼出去都是老少爺們......

於是,楊小濤一下午就躲在屋子裡,坐在床上不敢站起來,主要是資本太壯了,一旦站起來蜷的慌。

走路也不太和諧。

冇辦法,楊小濤隻能強迫自己看書,可,怎麼看的進去?

“他娘的牛鼻子,老子跟你冇完。”

悲憤的吼聲在倉庫裡響起,左右知道的人,紛紛笑起來。

不過,隨著這聲牛鼻子,張道長又多了一個新的外號。

張得道卻是摸摸鼻子,搖頭歎息著,“年少不識愁滋味啊。”

“還是年輕好啊。”

......

四九城,軋鋼廠,辦公室。

“那太好了,隻要能做出來一個,那就能做出來好多。”

“楊廠長,我這次前來不僅帶著調查任務,還有更重要的任務,那就是采購一千臺。”

“您看,讓楊小濤同誌來商量下,怎麼安排?”

楊佑寧張大嘴巴,一千臺,他娘的又是個大單子啊!

陳宮激動的搓著手,這軋鋼廠真實越來越紅火了。

可緊接著兩人臉就垮了下來。

“王乾事,這件事,楊小濤同誌不方便。”

“不方便?為什麼?”

徐遠山也皺眉。

“那個,楊小濤同誌正在參加一項緊急任務,說實在的,具體在哪裡,我們也不知道。”

王乾事心裡頓時失落落的,臉色不好看。

徐遠山張大嘴,“什麼時候的是?”

“九月初吧,一個多月了。”

楊佑寧說了句,徐遠山無話可說。

“緊急任務?”

王乾事問了一句,楊佑寧肯定點頭。

“是的,緊急任務。”

王乾事對這幾個字很有認知,知道這樣的任務都需要一定的權限才能知道。

沉默良久。

“那,你們廠裡還有人會做嗎?”

又是一片沉靜。

“我記得他是在十一車間做的,或許,有人見過。”

陳宮說著,楊佑寧立馬出門,“小強,把十一車間的王法叫過來。”

“快點。”

小強嘟嘟嘟的跑出去,整個樓道裡都是楊廠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