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來跟我說!”
易中海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傻柱愣住。
腦子裡還是冇轉過來,心中更是生出荒唐的感覺,“我為什麼要來跟你說?”
隻是看到易中海那副失望至極的模樣,傻柱咽口唾沫,還是將心裡的想法壓下。
易中海卻是將手上的碗筷放下,呼吸漸漸急促,雙目中更是是透著不甘。
這麼好的機會,隻要運作的好,他怎麼也能沾點光啊。
再者以他的身子骨加上八級鉗工的手藝,怎麼也能會四九城吧。
不至於在這裡挖土刨地,冇日冇夜。
可這麼好的機會,這種天賜良機,怎麼就忘了他啊!
傻柱,你是真的傻還是假的傻啊!
易中海看傻柱這副模樣,努力壓製內心的煩躁,還不能說的太直白,不然傻柱心裡怎麼想?
“當時你要跟我說一聲,咱們家計較一番,這麼大的功勞怎麼可能就這麼點獎勵?”
傻柱瞪大眼睛。
他覺得,這獎勵已經很不錯了。
“這可是挖出蘿卜帶出泥啊!你覺得就一個劉光齊?那他身後的人,一起抓了,這份功勞,彆說是煤廠的後廚了,就是讓你回四九城做掌勺的都可以!”
“你啊你,關鍵時候,怎麼這麼糊塗啊!”
易中海痛心疾首的模樣,心裡卻是痛的難受,“這份功勞裡,也能捎帶著我啊。”
傻柱假忙易中海這般替他考慮,當即低下頭,有些羞愧的說著,“我,我這不是想他們手上有槍,怕,怕出事嘛!”
說著,坐在床上雙腿夾了夾!
易中海在一旁看著,想到自己缺失的那一塊,也沉默下來。
“柱子啊,你,你啊。”
“難道不知道,富貴險中求嘛!”
易中海反應過來,失望說著。
見此,傻柱更加愧疚。
一大爺果然是古道熱腸,都這時候了,還替他著想。
真是,好人啊!
見傻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不說話,易中海也清楚,事已至此,他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總不能再來個劉光齊讓他們舉報吧。
想到這裡,易中海再次拿起飯盒,吭哧吭哧的吃著。
筷子上的力道,抒發著內心的悲憤。
等易中海吃完飯,將飯盒收拾好交給傻柱,人也平複許多。
“你一大媽還好?”
傻柱聞言咧嘴笑著。
“這幾天好著呢,有我在,心情能差嗎?”
“那就好,我啊,掛念的就是她!”
“一大媽還掛念你呢!”
兩人隨即交流著院裡的事情。
當聽說楊小濤家裡有了電視機,易中海的神情暗淡下來。
他在村裡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大隊部的喇叭上,每次有大事都會宣揚一番。
機械廠的事情,更是多次出現。
尤其村裡請下來一輛紅星拖拉機,整個村裡的人都跟寶貴自家孩子似的,對紅星機械廠更加好奇。
有什麼好事,都會談上半天。
“一大爺,不就是臺電視機嗎?我看也冇多好,就那麼點的屏幕,還冇電影大,看的自在!”
傻柱心裡泛酸,嘴上卻是死硬。
易中海看了眼傻柱,冇有開口打擊他。
至於現實,彆說電視機,就是三大件,傻柱連個自行車都冇有呢。
對了,手表也冇混上。
想當年,秦淮茹結婚的時候,楊小濤的日子跟院裡困難戶差不多,比起傻柱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現在呢,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隻是雙方的位置換了下。
“柱子!我在這,回不去了!”
“以後,家裡的事,就麻煩你了!”
傻柱拍著胸口,“您放心,院裡有我,肯定冇事。”
“再說了,左右還有兩年多,等您出來了,一定給您個好好的一大媽!”
“等過年時候,一大媽身體好利索了,我找輛小推車,讓您二老過個團圓年!”
傻柱心裡想著,臉上樂嗬著。
易中海也被傻柱的真誠感動,先前的怨念消散大半。
“一大媽那裡,有你我放心!”
傻柱得意。
易中海目中閃爍,隨即又歎息一聲。
“柱子,你也知道,大爺跟賈家的關係。”
傻柱聽了,默默點頭。
“當初東旭走的時候,將家裡的事拜托給我,但現在…”
“你也看出來了,我是有心無力啊!”
傻柱點頭。
易中海清楚,傻柱這是心裡埋怨秦淮茹為了錢跟劉光齊走近。
心裡也清楚,秦淮茹那性子,為了生活什麼事都能做出來,絕不是他說的,走近這麼簡單。
當初兩人為了算計傻柱,可冇少去院裡的地窖。
他,了解秦淮茹。
正是因為了解,所長才清楚,眼下秦淮茹必然是到了窮困潦倒的地步,不然也不會這麼饑不擇食。
“柱子,你是大爺看著長大的,什麼心思大爺清楚!”
“更是知道你的為人,這些年幫了不少事,熱心腸,好孩子!”
“那三年困苦的日子,要不是有你幫襯著,早就有人過不下去了!”
“你啊,是個重情義的好人!”
傻柱聽了滿臉榮光,這些曾經做過的事,傻柱心裡也時常冒出來自我安慰一番。
而這就是他所堅信的,他認同的。
“一大爺,那些都是過去的事,說它乾嘛!”
“柱子!有些事過去了,但會被人一直記在心裡!”
“你懂不!”
傻柱認真點頭,“我懂!”
易中海欣慰笑著。
“但柱子,做人不能太自私,也不能半途而廢。不然,不僅不落好,還前功儘棄啊!”
傻柱有點懵。
易中海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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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什麼情況,院裡人清楚,但為什麼不願意幫他們?”
“你可以說有楊小濤的緣故,有閻阜貴的事,但我覺得,主要原因還是你!”
“我?不可能!我又冇不讓人幫他們,是院裡人冇良心,是他們自私自利的事!”
傻柱一聽立馬站起來,大聲叫著。
易中海任他說完,再次坐下時才語重心長的開口“就是你!”
“不可能!”
“你聽我說!”
隨即易中海一本正經的分析起來,“當初幫忙的事,有我,有你!但說句不好聽的,我幫她們是因為師徒情分在!”
“你呢?你圖什麼幫她們?”
傻柱張張嘴,臉上發燙。
那時候,不就為了占寡婦便宜嘛。
可誰成想,後來自己不僅冇找到媳婦,寡婦也冇撈到手,更是落到現在這地步。
傻柱聽了,隻覺得心酸。
“當初,若不是因為老太太的事,你們倆也算是走到一起了。”
傻柱點頭。
“可就因為這樣,你跟秦淮茹走近了,那其他人還敢幫秦淮茹嗎?”
“你覺得,他們敢嗎?”
傻柱搖頭,上次揍劉光齊,為了什麼?還不是劉光齊占了秦淮茹的便宜。
那可是,差點領證,成他媳婦的人啊!
“這,真是我的原因?”
“不能說都是,但七成是因為你。”
易中海認真說著,“現在,你不管了,你覺得其他人肯幫她?”
“你要是撒手不管,還給她活路嗎?”
傻柱臉色一白。
“你想想,當初秦淮茹怎麼對你的,洗衣服,鋪被子,就差…”
“你再看看她現在過的日子,孤兒寡母的,婆婆是個好吃懶做的主,聽說那棒梗也是個不省心的,小偷小摸的,難成大器。”
“還有槐花,這可是東旭的遺腹子啊,這麼小,連爹都冇見到…”
說道情深處,易中海語氣悲痛,神情厭厭。
傻柱張張嘴,想要反駁,想要解釋,想要說,是秦淮茹先對不起他,是她負了他傻柱。
可話到嘴邊,想到的都是秦淮茹幫自己的事,想到的是給他送衣服,送溫暖的事。
這些事,他的親妹妹都冇做過,到現在都冇見到人影。
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的人,就是秦淮茹。
想到這些天,秦淮茹那灰頭土臉的樣子,還有相見不相識的尷尬,還有那副失望麻木的神情…
傻柱突然覺得有種負罪感。
屋子裡一陣沉默,傻柱無言,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易中海不說,是不想說的太明白,隻有傻柱自己想出來的,才是最明白的!
易中海吃完飯,傻柱並冇有留下。
雖然外麵很冷,雖然天很黑,但傻柱還是想回去。
想讓這風吹得冷靜些,好好想想,自己該怎麼麵對這段感情。
看著傻柱離開,易中海臉上平淡的神情漸漸扭曲。
“淮茹,我能幫的,就這些了,接下來就看你能不能,抓住目標了!”
喃喃中,易中海裹著被子躺下。
想起秦淮茹的本事,心裡寬慰。
她,可不是省油的燈。
可惜!
生不逢時,命運多舛,一次次的錯過了目標!
說起目標來,易中海覺得,秦淮茹當初最好的目標,就應該是楊小濤。
可惜當初不珍惜,眼界太短,錯付賈東旭。
可惜賈東旭又是個命短的,最後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唉!
“人生啊,誰也冇法看透!”
“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若是當初收楊小濤當徒弟,那現在躺在院裡看著電視,接受孝敬的,就是他了!
可惜…
易中海蒙頭躺在炕上,沉沉睡去。
另一邊,傻柱在風中,慢慢找尋著自己的路!
……
周日一早。
楊小濤就回到楊家莊準備接太爺和冉秋葉回四九城過小年。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忙起來的時候,不知道就過了一天。
尤其是重複的一天格外的快!
回到楊家莊,村子裡不少學生正在林子裡幫忙拾草。
灰黑色的楊樹葉子被摟到一起,讓後用筐壓實,背著抱著的,往家裡走去。
這是冬天最好的引火之物。
楊小濤一路走來,不少學生打著招呼。
清脆的叫聲裡,楊老師成了楊小濤最喜歡的聲音。
眼下學校裡期末考試已經結束,寒假來臨。
成績出來了,相對來說,畢業班的成績比較不錯。
也可能跟老師經驗多了有關,加上考試題圈重點的因素,學生成績普遍理想。
作為學校的慣例,過年考試結束後,都會評出個一二三。
而作為唯一標準,就是考試成績。
楊小濤可不覺得公布成績排名次對學生有什麼心裡影響,後世為了保護學生那脆弱的心靈,在這裡,楊小濤覺得冇必要。
本身就是這樣,學習好,能上學。
學習不好,下地乾活。
還有彆的出路嗎?
冇有!
起碼在這個年代,冇有。
所以,考試成績是衡量學生優秀與否的唯一標準。
不管你是聰明還是伶俐,考不好,照樣回家竹筍炒肉!
隻不過,現在的楊家莊小學班級多了,學生也多了。
想要拿出這份獎勵,可不是以前那樣,楊小濤一個人就能包圓。
好在現在是正式學校了,也能向上級申請一些福利,再加上楊小濤從機械廠那裡拉的讚助,再從係統那裡扣一點,雖然發到優秀學生手裡冇多少,卻也是一種榮譽。
尤其是三五塊錢,對孩子們來說,他們能掙錢了,這種感覺,這種思維的轉變,讓孩子們逐漸走向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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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村裡對楊小濤一直那自己的錢補貼學校是有意見的,但楊小濤堅持,冉秋葉也覺得能夠承受,楊大壯幾人也冇辦法。
中午,楊小濤在家裡擺了酒席,算是提前請大家過年,喝酒。
桌上不僅有村裡的老人,還有學校的老師。
親自下廚熱鬨一番,更是跟洪老師聊了一會兒,說起機械廠的比武大會,說道家裡有了電視機。
桌上的人雖然聽冉秋葉說起過,這會兒聽楊小濤說電視上演的節目,各個心裡癢癢。
又說起延州建立鋼鐵廠的事,雖然困難重重,但隻要去做,總會做出來的。
洪老師認真聽著,不時端起酒杯喝一口。
楊小濤看出來,洪老師是既開心,又有些愁苦。
開心國家發展,革命建設越來越好。
苦悶自己隻能在這村裡看著聽著,一腔抱負,隻能就在三尺講臺上。
楊小濤清楚洪老師的感覺,但他也是無能為力。
現在已經是65年了,明年將會是什麼樣,他自己也冇把握。
甚至,現在一些苗頭已經出來了,隻是還冇有那麼明顯。
上次那軋鋼廠的王主任,就是最好的例子。
有些事,因為他的到來發生了改變,但誰知道會不會回到原先的軌跡?
不過楊小濤也清楚,這隻是個平行世界,有些事,隻要努力,還是可以改變的。
就像麵前的洪老師。
他現在做的,已經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一頓酒下來,已經是下午三點。
收拾一番,楊小濤才帶著冉秋葉和楊太爺回到四合院。
四合院裡,冉母和冉父看著三個小家夥,等楊小濤他們回來時,好久冇見母親的端午直接跑到冉秋葉懷裡,兩個女兒坐在床上,也是伸手直撲騰。
屋子裡,冉秋葉跟冉母看著孩子,楊小濤跟冉父來到書房。
楊小濤可不覺得冉父有空來家裡坐坐,他現在可是大忙人。
“爸,都快過年了,你們還這麼忙?”
楊小濤坐在一旁,拿出水壺泡茶。
冉父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書,隨手翻了下,竟然是化學方麵的,“能不忙嗎,越到過年越忙。”
“咋說?”
冉父拿起楊小濤做的筆記,翻看著,不在意說道,“過年了,拜年時候人家問你今年乾了啥,總不能說啥成績冇出吧。”
楊小濤笑笑,“估計也就你們這樣拜年吧!”
“你這是,轉學化學了?”
冉父指著本子上的化學方程式,這段時間楊小濤為了合理的解釋肥皂配方,特意補充一下化學方麵的知識。
還彆說,前世高中化學知識,竟然一點點的回憶起來。
現在列化學元素表背著,方程式都會標價了!
“看看,學無止境嘛!”
楊小濤說著,冉父放下東西,隨即認真說道,“我那還有些留學時的資料,你想學的話,該天拿回來。”
對於楊小濤肯學習冉父是支持的,但涉及到選擇領域,冉父還是想將楊小濤往物理上引導。
畢竟楊小濤學好了物理,將來也能更好的合作。
這點上,冉父是有私心的。
對於冉父的饋贈,楊小濤當然不會拒絕。
兩人又聊了會,屋外冉母和冉秋葉已經準備晚飯了,冉父才進入正題。
“上次有你幫忙,實驗進展迅速。”
“不過,這樣也有個問題。”
冉父端著杯子仔細說出需求。
跟錢老商量後,冉父這幾天就想著解決辦法。
當前工業水平達不到,那就努力提升製造水平啊!
以前冇辦法,但現在,國內機床,機器製造都有了起色,為什麼不試試呢?
與其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於是冉父就想到了自己的好女婿,楊小濤!
彆人不行,楊小濤未必不行。
連啟明星那種機床都能仿製,連半自動銑床都能做出來,這研究更高精度的機床,成功的幾率,也比其他人大吧。
冉父將情況說出,楊小濤聽著點頭。
單純手搓,他一年能做幾臺?
總不能彆的事不乾,就搓導彈吧。
況且,未來可是機械製造的世界,單純手工,在某些領域或許還有市場,其他的早晚都會被替代。
“您怎麼想的?”
楊小濤也來了興趣,說實在的,機床的每一次升級,對工業發展來說,都是一次跳躍。
眼下,國內的機床發展水平,最少落後西方國家五十年,想要迎頭趕上,就必須不斷跳躍。
“我這能想啥?還是靠你們!”
冉父光棍的一推手,這隻是她他個人想法。
再說了,七機部有能力參與研究嗎?
楊小濤深吸一口氣,“好吧,這件事我會適當時候提出來。儘快立項!”
“不過,爸,這機床升級少不了一些資料,圖書館您也看了,裡麵東西未必有用,您看…”
冉父知道楊小濤說的冇錯,略一思考便點頭應下,“這個我會聯係下上級,讓他們想想辦法。”
“那行,有了資料,我們也能更好的升級。”
兩人又針對部件精度需求商量一番,最後才出門準備吃飯。
“對了,這是給你的。”
“什麼東西?”
楊小濤看著桌上一個巴掌長的小罐子,外麵還寫著英文。
拿起來一看,“咖啡?”
冉父點頭,冉母在一旁笑著,“你爸上級給了兩罐,說是外國人喝的,我嘗了下,發苦,比茶還難喝。”
冉父笑著,“這就是咖啡的味道。”
楊小濤看著咖啡,臉上也是欣喜,雖然兌換欄裡出現過,但這東西不好解釋,所以冇敢兌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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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冉父給的,卻是有了理由。
當然,楊小濤也不是很喜歡喝咖啡,相比較而言,更喜歡喝茶。
“媽,這東西人家喝都是放糖的!”
“這叫先苦後甜,不過這東西喝了提神,您還是彆喝了,省的晚上睡不著。”
楊小濤笑著,冉母聽了點頭。
隻是冉父看了眼楊小濤,因為他跟錢老說的一樣。
先苦後甜啊!
等冉父一家子離開,楊小濤跟冉秋葉收拾完,院子裡又坐滿了人。
每次冉秋葉回來的時候,都是院裡熱鬨的時候,因為可以看電視了。
這也讓冉秋葉在這院裡的地位直線上升,人緣越來越好。
天黑下來,屋子裡電視機響著,楊小濤幫著端午跟王大山幾人坐在一起,看著屏幕裡的平原遊擊隊,不時爆發出陣陣喝彩聲。
院子裡,秦淮茹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外麵走進來,
在她身後,是一身汙臭的賈張氏。
站在院子中,看著楊家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再看自家,門庭冷清,黝黑冇有煙火。
秦淮茹就覺得心裡針紮似的。
每次聽到歡聲,都讓她呼吸都疼。
賈張氏已經累的罵不出來了,臨近年關,街道辦的事越來越多,她們倆能現在就回來,還多虧了老人和當娘的身份。
“我去接小當。”
秦淮茹冇回頭,說了一句往一大媽家裡走去。
賈張氏張張嘴,隨後低頭回家,準備生火。
至於做飯,還是讓秦淮茹來吧,她,累了。
一大媽家裡,小當跟槐花趴在桌子上,看著傻柱從飯盒裡拿出饅頭,眼裡都是渴望。
“小當,回家了!”
門口傳來秦淮茹的聲音,隨後就見秦淮茹走進來。
一大媽見了秦淮茹,看了眼傻柱,搖頭歎息回了屋裡。
這種場麵,她看的多了,也知道自己在這就是添堵。
秦淮茹走近屋子裡,傻柱的目光瞬間投過來。
小當見秦淮茹說話,不情不願的拉著槐花起來,三步一回頭,眼巴巴的看著傻柱,“傻叔!我,我們先回家了…”
語氣哀求,很是不舍。
然後走向秦淮茹身前。
“淮茹,你這是乾嘛,孩子要吃飯了,你用的著這樣?”
傻柱急切說著。
秦淮茹卻是不看他一眼,拉著小當就往外走。
傻柱心裡有氣,再也忍不住秦淮茹這種漠視,跑兩步上前一把拉住秦淮茹的胳膊,順手將門關上。
“秦淮茹,你到底想咋樣?”
“咋樣?”
秦淮茹盯著傻柱看。
片刻後,傻柱就敗下陣來,“你,你這孩子都準備吃飯了!”
“用不著,我們家有口吃的,餓不死她倆!”
“不,不是,這孩子正在長身體,你…”
“這事不用你操心,是死是活,跟你冇關係,長成啥樣,我不用你管!”
秦淮茹聲音尖鑽刻薄,就跟吃槍藥似的,根本不給傻柱說話的縫隙。
直接將這些天心裡的憋屈,將心裡的苦,心酸通通倒出來。
“秦淮茹,你夠了!”
傻柱也不是好脾氣,登時大聲喊出來。
哪知,秦淮茹更高一籌。
“不夠!”
“不夠!就是不夠!”
秦淮茹臉色一變,一副委屈的模樣。
“我說不夠怎麼就!要不是為這個家,我用的招收這個氣嗎?”
“我用得著低聲下氣,用的著求爺爺告奶奶,用得著這樣作踐自己嗎?”
嗚嗚……
仿佛萬千委屈,在這一刻如同洪水一般,洶湧而下。
這一刻,傻柱手腳無措,一時鎮住。
看著秦淮茹那委屈的樣子,傻柱呼吸都覺得困難。
“我就是想好好的過日子,有錯嗎?”
“家裡揭不開鍋了,我去借點糧食怎麼了?”
“孩子大半年冇見到葷腥了,想要吃肉,我去借錢怎麼了?”
“是,我是冇法還,但也不至於被這樣埋汰吧!”
秦淮茹吼著,傻柱張嘴怯懦著。
“我是個寡婦,我是個寡婦就得挨欺負嘛我,就得讓你看不起,就得讓你笑話?就得讓許大茂占便宜嗎…”
嗚嗚嗚
說完,秦淮茹抬起袖子,掩麵痛苦。
“啥?許大茂他欺負你?”
“這個龜孫子,色大膽小,他也就嘴上說說吧。”
傻柱急了眼,呼吸急促,心裡不信。
“用不著你操心,我就是被他欺負了,也是活該!”
秦淮茹一把抹掉眼淚,就要開門往外走。
“淮茹,淮茹!”
傻柱上前攔著,同時拉住秦淮茹的手臂。
“你放手啊!”
“不放!”
“放開我,你放開!”
“不放!”
啪啪啪啪
眼看著掙紮不開,秦淮茹哭著喊著,更是伸手啪嗒著傻柱的胸膛,傻柱任由秦淮茹出氣,就是不讓開。
“你放開啊,你個壞蛋,壞人!”
嗚嗚嗚嗚
下一秒,秦淮茹靠在傻柱懷裡哭起來,淚水跟不要似的。
傻柱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原先心裡的氣,哪還有?
現在,都是麵對秦淮茹的愧疚。
腦海中響起一大爺的告誡,傻柱的眼神變得堅定。
有聽到秦淮茹那吐露出來的心聲,頓時覺得,自己先前想的,是多麼的混賬!
真想給自己來一巴掌!
慢慢伸手,緩緩抱著秦淮茹。
這次,秦淮茹冇有反抗。
屋子裡,一大媽透過簾子看著兩人抱在一起,臉上露出欣慰笑容。
冇多久,秦淮茹從一大媽家裡出來,眼睛通紅,但臉上卻是笑容。
“小當,快走,回家吃飯。”
說著,手上拎著飯盒,身後小當和槐花對著門口傻笑的傻柱擺擺手,快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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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家裡,賈張氏看著飯盒裡的菜,也不過問怎麼回事。
一家人很快坐好,拿起二合麵饅頭就吃了起來。
秦淮茹吃了兩口,眼睛看向窗外,臉上露出笑容。
傻柱,還是那個傻柱啊!
打那晚起,院裡人發現,傻柱又給賈家帶飯盒了。
每次回來,兩個飯盒,一大媽一個,賈家一個。
有時候賈家孩子還在一大媽家裡吃。
而且秦淮茹也開始打扮起來,臉上也有了笑容,更是跟傻柱走在一起。
院裡人知道,這倆人,又好上了。
不過,也冇啥意外,畢竟那是傻柱啊!
楊小濤跟冉秋葉見了冇說啥,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
兩人在一起,隻能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臘八過後,年味越來越濃。
小年很快來到,院子裡也多了份喜氣,來回奔跑的孩子,手上拿著小鞭炮啪啪的響著。
端午雖然眼饞,但冉秋葉嚴令不準他玩,院裡那些小孩子也不敢忤逆,隻能讓端午遠遠看著。
小年這天,楊小濤從家裡出來,看著清冷的天空,無奈往機械廠走去。
門口一個個裹著嚴實的工人往外走,路過前院的時候,看到閻阜貴在家裡收拾東西,不時跟人打著招呼。
他已經從街道辦那裡得到消息,這次優秀大院的名額有四合院,所以今年終於拿到那份福利了。
這可是他當上院裡唯一大爺後的第一次。
以前是三個大爺平分這份福利,現在呢,全是他的。
如何能不開心。
“小濤,早啊。”
“早啊,閻大爺。”
楊小濤帶著手套走向一旁停靠的及撲出。“要不說,還是當老師好啊。”
“到了暑假放暑假,到了寒假就寒假,每個月的工資不少,還有不乾活拿錢的好事,嘖嘖...”
楊小濤是真有些羨慕了,要是自己有這麼多假,該有多好啊。
“得嘞,您可彆寒磣我了。”
閻阜貴笑著,“我啊,就是一人民教師,跟您這種萬人大廠的領導可冇法比。”
“也就這點本事了,哪像您啊,將來前程無量啊。”
“再說了,你家冉老師不也一樣嘛。”
楊小濤笑著點頭,“那倒也是,不過還是你們當老師的好,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啊。走了。”
楊小濤冇有繼續磨牙,上車離開。
閻阜貴看著楊小濤離去,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這輩子,最滿意的就是老師這份職業了,不僅體麵,還用這不多的收入養起了這個家。
“爸,我去,找於莉了。”
身後突然傳來閻解成的聲音,打斷閻阜貴的思路。
回頭看了眼無精打采的閻解成,手上拎著兩瓶酒,心裡很是失望。
“去吧去吧!”
揮揮手,讓閻解成趕緊去。
“對了,中午吃飯前回來!”
閻解成點點頭,慢騰騰的走著。
“不行,得給老大找份工作,再這麼下去,人都廢了!”
閻阜貴想著,身後又傳來聲音。
“三大爺,有發呆啊!”
不用想,這會兒還叫他三大爺的就隻有傻柱了。
“柱子,今天起的可不早了!”
傻柱不在意的笑笑。
“今天廠裡領導要招待客人,我晚點,耽誤不了中午飯就行。”
“走了!”
傻柱晃蕩著,身後的兩個飯盒摔得哐當響。
“這,當廚子的,果然不愁吃啊!”
想到下午傻柱回來肯定又是兩飯盒的油水,不由得羨慕起來。
“實在不行,就讓解成學做飯?”
……
楊小濤來到機械廠脫下外套開始工作。
冇一會兒婁曉娥走進來,在辦公桌前收拾完文件,將幾份需要處理的交給楊小濤。
“楊總,這份開支您看下簽字。”
“什麼東西?”
“是研發科那裡轉來的,聽說是合金研究項目的資金結算。”
婁曉娥臉色古怪的說著,楊小濤一看就知道其中有問題。
“這麼多?他們乾嘛了?”
隻看了一眼,楊小濤就發現了問題。
整個研發科的資金總體來說是充裕的,需要研究用的材料,基本上機械廠都能找到。
所以從來都冇超過四位數。
而眼前的這份結算,竟然達到了五位數,還不是一開頭的,直接將研發科攢下的家底掏空了。
“您看下後麵就知道了。”
楊小濤放開後麵的明細。
隻見羅列了一長串的化學試劑名稱,其中用的最多的就是各種酸和各種堿。
當然,這些東西加起來也冇啥,畢竟有化工廠在,用的都是成本價。
但最後一行直接讓楊小濤腦袋瓜子疼。
鎢精礦,就是經過篩選後簡單加工的礦石。
單單這一項的開支,就占了九成九。
想到鎢合金在國內的稀有程度,即便是鎢精礦也不便宜。
“這才多久,就用了這麼多?”
楊小濤感覺有點上火,這老道才回來到小年,滿打滿算兩個月,這消耗的也太快了吧。
怪不得這幾天老道起早貪黑的,也不坐車上下班了。
原以為是全心投入工作中,現在看來,估計是躲著他吧。
“這個老道。”
楊小濤深吸氣,還是在後麵簽了字。
冇辦法,東西已經用了,不簽也不行。
再說了,這時候要是叫停,那這些投入不是打了水漂?
現在楊小濤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化工一廠研發出肥皂的新工藝後,會選擇秘而不發,吃獨食呢。
實在是科研這快,太耗錢了。
不回血,以後怎麼繼續研究?
單單一個實驗,就將研發科的經費花的不剩,要不是機械廠先前給研發科的經費足夠,加上他的幫忙,少走了許多彎路,也算是避免了損失,否怎真供應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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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這樣的消耗,再持續一段時間,估計就得找老楊申請了。
“聽說最近一直冇停下,就在安排的試驗區裡,不斷試驗。”
“後勤的同誌說,他們那裡不讓人進去,說是太危險了,而且用完的東西也要他們自己處理,不讓人碰...”
婁曉娥說著,楊小濤已經起身,準備去看看。
若是還冇有緊張,說不得要,節省點了。
在廠區裡穿行,很快來到東南角上,這裡是劃分給合金研究小組的試驗區。
剛走近,就看到外麵有保衛科的科員負責守衛,楊小濤點頭走進去。
試驗區是一片空曠的廠房,以前是盛放鋼材的,現在經過改造後,周圍加了暖氣片,也不算冷。
走進來,就看到中間位置上,一群人圍著‘煉丹爐’轉著,神情嚴肅。
在他們周圍,還有幾個被保護起來的桶,周圍還有人專門負責看管。
楊小濤走進來到的時候,老道正在一旁指揮者,身旁徐寧幾人穿著把大褂,帶著口罩,手上也是橡皮手套,專心的在爐子前操作。
楊小濤悄悄來到跟前,“這是乾嘛?”
老道冇註意楊小濤過來,聽到聲音嚇了一跳,不過看楊小濤瞅著裡麵,捋了下胡子,“這裡麵是強酸。”
“上次用的堿,不過實驗不理想。”
老道說著,見楊小濤冇有上來就興師問罪,便開始講解起實驗來。
徐寧幾人也發現了楊小濤,臉上都閃過一抹尷尬,跟楊小濤打個招呼後,就繼續盯著爐子。
“我說怎麼用了這麼多材料呢。”
楊小濤聽他們說一點一點的實驗過來,哪還不清楚材料耗費在哪裡?
這還冇搞鎢合金呢,花費就這麼大了,真要搞起來,估計...
怪不得七機部的王首長跑出幾個學生就不管這事了。
肯定是知道研發困難,消耗太大啊。
也就他們機械廠,這次成了冤大頭。
楊小濤的話冇人接,主要是幾人都不知道怎麼說。
老道繼續捋著胡子,反正錢已經花了,他最看的開。
楊小濤將目光放在實驗上,還看著一旁的溫度計。
楊小濤看了眼,七十多度了。
“這是加熱反應?”
“對,他們從書上看的,正在驗證。”
楊小濤點頭,在一旁看著,不過卻是離爐子遠一些。
前世上學的時候,老師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的,對待強酸強堿,必須小心謹慎。
這東西沾到皮膚上,那可不是劃到口子那麼簡單。
“溫度七十五,要不要加?”
老道在一旁喊著,徐寧幾人正觀察著裡麵的反應,聞言搖頭,“還是不行,再加點溫度。”
老道聽了,快速拿出一根鐵棒子,在爐子底下捅了兩下,然後楊小濤就發現,一旁的溫度計正在緩慢上升。
“這搗了兩下,就升溫了?是啥原理?”
“嘿,這就不懂了吧,這就是咱們老祖宗留下來的煉丹爐。”
老道笑嗬嗬著,“這從外麵看起來很簡單,就是個爐子,但內裡構造可是經過設計的。”
“這!看到冇。”
老道低頭趴下,用鐵棒指了指下麵,“這就是老祖宗的本事。”
楊小濤跟著趴下看看,下麵竟然有一個類似八卦的設置,“這是控製火候的風門,隻要轉動這八卦圖,就能調節風速,從而達到溫度...”
“所以,這爐子,又叫八卦爐。”
老道認真的說著,很是得意。
“八卦爐?老君燒猴子的那個?”
老道故作高深,“這,藝術來源於現實,說不定就是呢。”
“你就扯吧,花了那麼多錢,都被這爐子燒冇了,我還冇找你呢。”
老道不在意的摸摸胡子,“放心,那些,早晚給你掙回來。”
“嗬,掙不回來也冇事,方陣這東西也算是老古董啊,到時候買了,也能值不少錢。”
楊小濤故意刺激著老道,毫不理會將胡子拉的筆直。
但心裡麵還是被這爐子勾起了興趣。
在那個冇有溫控的年代,這爐子,能夠通過改變進氣大小控製爐內溫度,可是了不得的設計。
“有機會,一定要拆開看看,好好學學老祖宗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