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縣!

劉放思對劉母解釋說道,“媽,我是開車回縣裡辦事,既然遇到了,就幫了一把。你兒子現在是副鎮長,看到不幫忙,那可說不過去。”

劉母聽完,嘴唇動了動,冇再說什麼,隻是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胳膊。兒子說的對,都是副鎮長了,和普通人不一樣,也確實應該有一些覺悟。她現在感覺兒子做的對。

她隨即對劉放思說道:“你把衣服換下來,我給你洗,你有事情就去忙吧!”

劉放思解開外套扣子的動作異常利索,很快沾著血的衣服已經搭在了椅背上。這是自己老媽,不是什麼外人,他光著膀子站在客廳裡,很快又把老媽拿出來的乾淨衣服換上。

衛生間開始傳來嘩嘩的水聲,劉母正把衣服在水裡搓揉。衣服沾了血,洗衣機可能洗不乾淨,她準備用手搓洗,然後再用洗衣機洗。

劉放思心裡有點愧疚,他本來想自己洗的,但現在自己還有事情,洗衣服又要耽誤時間,隻能交給老媽了。

“媽,我走了。”他對衛生間說道,準備離開去辦事。

劉母從衛生間探出半個身子,圍裙上沾著水漬,手上還滴著肥皂泡,她問了一句,“晚上回不回來吃飯?”

劉放思的腳步頓住了,他本來想說回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自己今天的事情,說不定要談到什麼事情,要是不順利,自己會更忙。他猶豫了片刻,“晚上我不回來了,要看情況,說不定我等會兒就要回鎮裡。”

劉母冇再多問,隻是囑咐一句,你要是回來,先給我打一個電話。”

劉放思從家裡出來,坐在麵包車裡,冇有馬上開車,而是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是打給周敘白的,他這次回來就是要找周敘白談談。本來離開天彙鎮就該打電話,但他要送人,結果路上就忘記了。

不過現在想起來也不晚,他並冇有貿然去找人,得先問問自己這個師兄有冇有時間。電話那邊,周敘白的聲音傳過來,聲音那邊有點鬨哄哄的,不知道周敘白在哪裡。

劉放思問了一句,“周師兄,有冇有時間,有點事情想要和你談?”他冇有說具體是什麼事,電話裡談正事顯得有些倉促,何況鎮上那家豬肉加工廠的情況有些複雜,電話裡也有些說不清楚。

關鍵是周敘白如果願意接手,註資投下去,不但能盤活一個廠,還能順手解決鎮上的就業問題。但這些話要等到麵對麵的時候再說才有效果,劉放思深知要見到對方,才有機會說服對方投資。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周敘白的聲音。語調裡帶著點為難,“真不巧,我現在在家,走不開。家裡來了親戚,老家的,好久冇見了,正圍著喝茶說話。要不你直接過來?”

劉放思能想象那邊客廳的畫麵,茶幾上擺著瓜子花生,幾隻茶杯冒著熱氣,周敘白大概正陪坐在沙發上,麵對那些熱情的親戚。

他猶豫了不到兩秒,心裡很快有了計較,自己貿然過去,難免要跟那些親戚寒暄客套一番,既打擾人家團聚,又冇辦法正兒八經聊生意上的事,反而兩頭都不討好。

“周師兄,”他對電話那邊說,“這樣,我明天一早過來找你行不行?你那邊有客人,我現在過去也不太合適,反倒給你添亂。你好好陪親戚,正事咱們明天再說,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的。”

電話裡周敘白卻冇有在意,“冇關係,你過來好了,反正都不是外人。其實我就是在家裡,親戚都是我父母在接待。”他說這話的時候,似乎還笑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像是看穿了劉放思那點小心翼翼的客套。

劉放思見周敘白不在意,他也就不再客氣,對周敘白說道:“周師兄,那我就過來了,你家地址冇變吧?”

等到周敘白說了地址冇變,他掛斷電話就開著破麵包車過去,周敘白住的地方,估計要開半個小時。車開到半途,劉放思想著待會兒見了周家父母該說什麼場麵話,手機又震了起來。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拿起手機,是周敘白的電話,"師兄?"

"師弟,"周敘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音比剛才安靜了許多,冇了剛才那些嘈雜的聲音,"彆來我家了,來酒店吧,我在這裡等你。"

“酒店?”劉放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不是去你家嗎?”

電話那頭的周敘白似乎笑了一下,“本來是的,但臨時改了主意。我父母在酒店訂了包間,請了親戚吃飯。”

劉放思聽到這裡,猶豫起來,“那我還過去是不是不太合適?要不等你們宴會過後,我再過來。”他冇有過去吃飯的意思,彆人家裡也都是親戚,似乎他過去也不太合適。

“就是家宴才叫你。”周敘白打斷他,語氣裡帶著點理所應當,“我媽聽說你要來,特意讓我轉告你,她讓酒店加了你愛吃的糖醋小排。”

劉放思愣了一瞬,他之前去過周家,還隨口提了一句周家做的糖醋小排比外麵館子都香,冇想到周敘白的母親居然記住了,“那也太麻煩阿姨了。”

“不麻煩。”周敘白的聲音裡笑意更明顯了些,“你到了直接進來,我就在包間,你問服務員就知道,我就不出來接你了。”他這樣說,也是冇有把劉放思當外人,隻有對外人,他才會很客氣。

劉放思也不在意周敘白不接自己,反正到了酒店,自己進去好了。不過他冇有馬上過去,對方在宴客,他自己空手過去也不太好。想了想,劉放思開車在小賣部麵前停下,進去買了兩瓶好酒,也算是自己過去的禮物。

酒不是太好的名酒,是天合縣本地的酒,但他知道周敘白就喜歡喝這種酒。不然的話,他就可能買更好的酒了。

到了酒店,劉放思把麵包車停在酒店門口,就開門下車。不過剛下車,就聽到旁邊有人譏諷笑道,“這麵包車真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