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這一次,我替你說
沈囡囡看向門外,眼底浮出一點笑意,“哥哥總說阿朝嘴硬,他自己也冇好到哪裡去。”
“他們還冇有成親。”蕭雲昭忽然道。
“所以呢?”
“沈潤每日與她一同出入,不合規矩。”
沈囡囡轉頭看他,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是在記恨他方才說你?”
“冇有。”
“那你為何忽然提規矩?”
“隻是陳述事實。”
沈囡囡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腹中孩子也在這時輕輕動了一下,她下意識低頭,手掌覆在那處柔軟弧度上,
蕭雲昭臉上的冷意隨之淡去,他將人往懷中抱近一些,手掌貼上她的腹部,“疼不疼?”
“哪裡就疼了,他隻是動了一下。”
孩子像是知道父親在等,又慢慢伸展了一下。
隔著衣料,那點動靜輕得幾乎像是錯覺。
蕭雲昭卻每一次都能清楚察覺。
他垂著眼,註意力暫時從那幾張誣陷他的紙上移開。
沈囡囡看著他的側臉,“你不問我為什麼一定要管外麵的流言嗎?”
“夫人想做便做。”
“可你從前從不在意彆人怎麼說你。”
“現在也不在意。”蕭雲昭抬起眼,“他們說我瘋,說我謀逆,或者說我該死,都與我無關。可你在意。”
因為沈囡囡在意,所以他便願意聽她安排。
沈囡囡心口一軟,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梢,
“我夢見過你站在所有人的對麵。”
“他們罵你弑父殺兄,說你是無情無義的怪物。”
“你不解釋,也冇有人替你說話。”
蕭雲昭的眸色微微一沉。
沈囡囡靠近他,額頭輕輕抵住他的額頭,
“這一次,我替你說。”
不是要讓天下所有人都喜歡他,也不是要將他過去殺過的人、做過的事全部抹去。
她隻是不允許那些人將不屬於他的罪,再一次強行壓到他身上。
“太子帶兵逼宮,便該讓所有人知道是太子先反。”
“你救駕平亂,也該讓他們知道你救了誰。”
“阿朝,你不是夢裡那個隻能站在血裡,任由旁人唾罵的人了。”
“你有我。”
蕭雲昭許久冇有說話,覆在她小腹上的手,卻一點一點收緊。
他從來不在乎名聲。
因為從小到大,冇有人教過他,清白也需要有人保護。
玉妃要他做一把刀。
皇帝將他當成一個可以利用、也隨時可以丟棄的兒子。
天下人怕他,罵他,恨他。
蕭雲昭早已習慣。
可沈囡囡不允許。
她要他平安,也要他清清白白地從那座皇宮裡走出來。
“囡囡。”
蕭雲昭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來得毫無征兆。
冇有方才在眾人麵前的冷靜,也冇有往日刻意的逗弄。
他扣住她的後頸,唇舌間帶著一股壓抑得太久的情緒。
沈囡囡怔了一下,很快抬手環住他的脖頸。
她被吻得呼吸發軟,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
蕭雲昭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動作稍稍放輕,卻仍舊舍不得立刻鬆開。
直到腹中的孩子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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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才終於停住。
沈囡囡靠在他肩上平複呼吸,眼尾已經染上一層薄紅,“他又在幫我。”
“嗯。”
蕭雲昭的聲音有些啞,“出生以後,先讓他自己睡一個月。”
“你敢。”
“那便半個月。”
“一日也不行。”
蕭雲昭抿了抿唇,冇有再爭。
沈囡囡抬手替他擦去唇邊沾到的一點口脂,“還怕他們罵你嗎?”
“不怕。”
“你原本便不怕。”
“因為你在。”他將臉埋進她頸間,低聲補了一句,
“隻要你信我,他們說什麼都無所謂。”
沈囡囡撫摸著他的長發,冇有戳穿他。
嘴上說著無所謂的人,此刻抱她抱得比任何時候都緊。
過了片刻,沈潤與邱瞳重新回來。
兩人身後還跟著幾名沈家的掌櫃。
這些人平日裡替沈囡囡打理鋪麵,京城裡哪一條街發生了什麼,都瞞不過他們的耳朵。
沈潤一進門,便看見妹妹坐在蕭雲昭懷裡。
他腳步一頓,“你們兩個就不能分開坐?”
“不能。”蕭雲昭回答得十分坦然。
沈潤咬了咬牙,若不是宮裡隨時可能出事,他今日非將這條狗從妹妹身邊踢開不可。
“人都帶來了。”他強忍著移開視線,“城東幾間鋪子的掌櫃已經派人去了北城門。今日在那裡看見蕭雲昭出征的人不少,用不著我們教,他們自己便能說清。”
“還有東宮側門外,也有人親眼看見一隊侍衛深夜離開。”
邱瞳將另一張紙放到桌上,“人已經開始行動。”
“他們想先傳的是哪一句?”沈囡囡問。
“昭親王秘密回京。”沈潤冷笑一聲,“還說他知道皇帝病重,準備帶著沈家舊部入宮奪位。”
“皇帝病重的消息從未傳出宮。”沈囡囡道:“他們說得太早了。”
宮中尚未響起警鐘,皇帝也冇有傳出病重。
東宮的人卻連昭親王為何回京都已經替他想好。
越是完整,越像提前準備好的謊言。
“讓他們說。”
沈潤愣了一下。
沈囡囡看向他。
“不要現在攔。”
“他們說得越早,留下的破綻便越多。”
等到天亮以後,百姓自然會想起。
昭親王謀逆的消息,為什麼會在宮變發生以前便有人知道?
那些提前寫好的紙,也會成為太子早有預謀的證據。
沈潤很快明白過來,將那些名單重新收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哥哥。”沈囡囡叫住他。
沈潤回過頭。
“彆受傷。”
她又看向邱瞳,“你們兩個,都要平安回來。”
沈潤原本想說自己怎麼可能出事,可對上妹妹認真的目光,到了嘴邊的玩笑又咽了回去。
“放心。”
他站在門邊,抬手敲了敲自己腰間的刀,
“哥哥還等著看你腹中的小家夥出生。”
邱瞳也輕輕點頭。
兩個人帶著掌櫃離開以後,外麵的夜色已經到了最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