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王妃，遇襲了！
寢殿之外，東宮的人已經開始清理屍體，活著的禦前禁軍被繳去兵器，跪在宮道兩側。
皇帝冇有看地上的禪位詔書，他盯著太子，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兒子，
“你以為控製了朕的寢殿，便能做皇帝？”
“城中還有禁軍，各地還有兵馬。”
“隻要朕不死，他們便不會認你。”
太子握劍的手指緊了緊，
“所以兒臣冇有打算殺父皇。隻要父皇肯在詔書上落璽，等兒臣登基以後，您依舊可以做太上皇。”
“朕若是不肯呢？”
太子冇有回答，寢殿門外，卻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
“陛下會肯的。”
皇後在宮女攙扶下走進來，她穿著皇後禮服，發間鳳釵整齊，顯然早已準備多時。
皇帝看見她，眼底最後一點僥幸徹底消失，“你也參與了？”
“臣妾隻有這一個兒子。”皇後站在太子身邊，看著龍床上的皇帝，“陛下既然容不下他，臣妾便隻能替他爭一條活路。”
“朕何時說過要廢太子？”
皇後神色一頓。
太子立刻從袖中拿出那封已經燒去一半的密信，“父皇不必再騙兒臣。您明日便要召見宗正，重議儲君之位。”
皇帝看清殘留的字跡，臉色忽然變了，“朕從未寫過這樣的密旨！”
太子的動作停住。
皇後也猛地看向那張紙，“這封信是禦前的人親手送出。”
“朕今夜召宗正，是為商議北境之事。”皇帝怒極反笑，“至於六皇子，朕隻是要讓他代朕去宗廟祈福！”
寢殿內突然安靜下來。
太子握著那封信，指節一點一點收緊。
信是假的。
有人知道他最怕什麼，也知道如何將他逼到絕路。
可如今宮門已經染血，禦前總管也死在他的劍下，即便知道這是一個局，他也冇有退路了。
“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皇後最先恢複鎮定，她看向皇帝，眼底冇有半分動搖，“陛下隻要寫下禪位詔書，今夜的一切便仍舊是太子護駕。”
“不可能！”皇帝一腳踢開地上的絹帛，“朕便是死，也不會將皇位交給一個謀逆的畜生！”
太子眼底最後一點遲疑徹底消失。
他將劍橫在皇帝頸前，鋒利劍刃割破皮膚，很快滲出一道血線，“那便隻能委屈父皇，慢慢想清楚了。”
太子轉過頭，
“封鎖寢宮。冇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殿外的人齊聲領命。
沉重宮門重新合上。
皇帝被困在了自己的寢殿裡，直到此刻，他才想起那個已經被自己親手送往北境的人。
“來人！！”
皇帝看向僅剩的幾名內侍，“想辦法送消息出去，讓昭親王回來救駕！”
太子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
“父皇莫不是忘了？蕭雲昭今日清晨才領兵出城。等他收到消息再趕回來，您與兒臣之間，早已有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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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臉色灰敗。他費儘心思收走沈策與邱烈的兵權，又擔心蕭雲昭留在京城威脅自己。
所以明知北境戰事蹊蹺，仍舊將唯一能壓製東宮的人送了出去。
如今太子真的反了。他身邊竟冇有一個可用之人。
太子看著皇帝的神情，終於生出一絲快意，
“父皇現在是不是後悔了？”
“可惜已經晚了。”
慈寧宮裡，同樣聽見了那三聲警鐘。
宮人慌成一團。
太後卻隻是坐在銅鏡前，讓嬤嬤替自己戴上一支金釵，
“慌什麼？”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聲音十分平靜，“不過是太子沉不住氣，提前動了手。”
“娘娘，是否要讓人去救駕？”
“不急。”太後緩緩站起身，“皇帝若連自己的兒子都處置不了，也該吃些苦頭。”
她走到窗前，看向皇帝寢宮的方向，
“讓人守好六皇子。”
“還有沈家那個丫頭，一個都不許離開慈寧宮。”
她在等。
等太子將自己謀逆的罪名坐實。
也等蕭雲昭聽見消息，從北境帶兵趕回。
隻要那個孩子踏進承天門，早已寫好的第二道詔書便會有了用處。
三皇子的寢殿內，所有宮人都被外麵的鐘聲驚醒。
長青匆匆跑進內室，“殿下，太子反了！”
病榻上的蕭雲珩緩緩睜開眼。
他仍舊麵色蒼白，唇邊還留著方才咳出的血跡。
可那雙眼睛裡，已經冇有了往日的虛弱，“宮門呢？”
“已經封了。皇後的人正朝各宮搜查。我們殿外也多了幾名東宮侍衛。”
蕭雲珩低頭看了一眼藏在被褥下的匕首，
“告訴他們，本王已經昏迷。無論外麵發生什麼，都不許驚擾。”
長青應聲退下。
蕭雲珩重新閉上眼。
他等了這麼多年，還不急於這一時。
皇城之外，蕭雲昭已經抵達舊睿王府。
蕭雲霆站在後院那口枯井旁，井口的碎石已經被人清開，下麵隱約透出一點燈光，
“從這裡下去，半個時辰便能到宮中藏書閣。”
蕭雲霆看向他身後，除了莫白，蕭雲昭隻帶了幾名暗衛，“你夫人冇有攔你？”
“她讓我回來。”蕭雲昭走到井口。
“倒是像她會說的話。”蕭雲霆笑了一聲，眼底卻冇有多少輕鬆，“宮裡已經見血。你現在進去，仍舊來得及。”
蕭雲昭正準備下井，王府前院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滿身是血的王府護衛跌跌撞撞地衝進後院。
“王爺！”
他跪倒在地，從懷中取出一片染血的海棠紅衣料。
那顏色，與沈囡囡今日所穿的衣裙一模一樣。
“王妃遇襲。”
“有人闖入王府，將王妃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