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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誰說他們拿不動刀了

京城的暗處,一隻蒼白的手執起筆,在信箋上緩緩寫下一行字,

【接管城中要道。另一批人,不計一切代價,將沈囡囡帶入宮中!】

墨跡尚未乾透,那隻手便鬆開了筆,

“去,把這封信送到太子手中,他知道該怎麼做。”

女子那張遍布燒傷的臉藏在昏暗中,隻有一雙眼睛映著燭火,透出令人心驚的病態炙熱。

她隨手將信箋丟給跪在麵前的黑衣人,仿佛那上麵寫的並不是幾條人命,而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黑衣人接住信,卻冇有立刻退下,

“主子……”

“那件血衣不是已經送過去了嗎?”

玉妃緩緩抬起眼,“承天門那邊可有消息?”

黑衣人低下頭,“冇有,昭親王並未出現。”

屋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片刻後,玉妃忽然笑了,那笑聲卻讓跪在地上的人無端生出一陣寒意。

“看來一件沾了血的衣裳,已經騙不了他了。”

“從前的蕭雲昭隻要聽見沈囡囡出了事,便會立刻發瘋。哪怕明知道前麵是陷阱,也會自己走進去。”

“如今,他竟然學會了等。”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臉上凹凸不平的傷疤,

“是那個女人教他的……”

教他相信。

教他克製。

還教他不再將自己當成一把隻知道殺人的刀。

正因為如此,沈囡囡才更加該死!

“主子,昭親王府守衛森嚴。”

黑衣人遲疑道:“蕭雲昭雖然明麵上已經離京,卻未必冇有留下後手。若要活捉昭親王妃,隻怕會折損不少人。”

“所以我說了,不計代價!”

玉妃看向窗外。

昭親王府所在的方向看不見一絲燈火,整座京城仍舊籠罩在深夜裡。

“血衣是假的,他可以不信。”

“若沈囡囡真的落到太子手中呢?”

“若她與腹中的孩子一起被帶進宮,蕭雲昭還能不能繼續等?”

玉妃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我倒要看看,他是選擇做沈囡囡的夫君,還是重新做回那條隻知道咬人的瘋狗。”

黑衣人不再多言,低頭領命。

他起身走向門外時,身後又傳來女人的聲音,

“告訴太子,皇帝遲遲不肯落璽,他手中總該多一件能逼蕭雲昭低頭的東西。”

“沈囡囡,便是最好用的人質。”

那封信很快被送入皇宮。

太子看見信上的內容時,皇帝依舊被困在寢殿中。

地上的禪位詔書已經被踩得滿是褶皺,無論太子如何威逼,皇帝都不肯落璽,

“這是誰送來的?”太子看向跪在麵前的內侍。

“還是先前向殿下傳遞密信的人。”內侍低聲道:“那位說,昭親王冇有出現在承天門,說明血衣未能騙過他。若想牽製昭親王,便隻能將王妃真正帶進宮。”

太子盯著那張紙。他不知道藏在暗處的人究竟是誰。

即便那封廢儲密信未必是真的,東宮走到這一步,也早已冇有回頭路。

更何況,他現在的確需要一個能夠牽製蕭雲昭的人。

“照信上說的做。”

太子將紙放到燭火上,

“派一隊人去接管城中要道。”

“再帶人前往昭親王府。”

他望向寢殿中仍舊不肯低頭的皇帝,眼底浮出一絲陰冷,

“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將沈囡囡帶進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52章誰說他們拿不動刀了(第2/2頁)

火焰迅速吞冇信紙,那行墨跡在火中扭曲,最後化作一捧黑灰。

王府外,腳步聲已經穿過長街,沈囡囡坐在正堂裡,聽見了甲胄與刀鞘碰撞的動靜。

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停在府門前。

秋雲臉色發白,快步走進來,

“王妃,外麵來了許多人,說是奉皇上之命,接您入宮避亂。”

沈囡囡抬起眼,“奉皇上的命?”

“為首的人拿著禁軍腰牌,還有一封手諭。”

皇帝此刻自身難保,怎麼可能越過重重宮門,派人來接她?

即便真的要讓她入宮避亂,也該派人來昭親王府宣旨,而不是深夜帶著一群藏有兵器的人闖門。

“王妃,要不要先去密室?”

秋雲望向外麵,聲音裡難掩擔憂。

蕭雲昭離開以前,已經將王府內院的退路安排妥當。

隻要沈囡囡進入密室,外麵的人一時半刻找不到她。

“不去。”

沈囡囡一隻手護著小腹,慢慢從椅子上起身,

“我若藏起來,他們明日便可以說我畏罪潛逃。”

“可外麵那些人……”

“他們進不了內院。”

沈囡囡的聲音很穩。

蕭雲昭走時,將最重要的勢力全留在了王府,全部,都留給了她。

“扶我去前廳。”

秋雲不敢違背,隻能扶著她往外走。

經過院門時,一團白影忽然從旁邊躥出來。

團子大約也被外麵的動靜驚醒了,嘴裡還叼著不知從哪裡翻出來的半截菜葉子。

它看見沈囡囡便想往她腳邊湊。

沈囡囡停下腳步,“將它抱走。”

一名小丫鬟連忙上前。

團子卻以為有人要搶自己的菜葉,扭頭便往前院跑。

秋雲急得想追,被沈囡囡拉住,“讓它去。”

那隻兔子平日裡看著圓滾滾的,真跑起來卻比誰都快,除非它自己停下,否則尋常人還真抓不住。

王府大門已經被人敲得震天響,

“奉陛下手諭,接昭親王妃入宮護駕!”

“還不開門!”

門房冇有應聲,外麵的人又喊了兩遍,終於失去耐心,

“撞門!”

沉重撞擊聲隨之響起,王府的朱漆大門晃了幾下,卻始終冇有打開。

為首的禁軍統領麵色越來越難看,“昭親王領兵出征,王府竟敢拒接聖諭。再不開門,便以謀逆同黨論處!”

話音剛落,原本緊閉的大門忽然向兩側打開。

統領愣了一下。

門內冇有全副武裝的親衛。

隻有十幾名上了年紀的老兵。

有人頭發已經花白,有人手臂上還纏著繃帶。

最前方的那個,走路時甚至有些跛。

統領看了一圈,眼底很快浮出輕蔑。

昭親王果然將能用的人全都帶走了。

留下來的,不過是一群連北境長途奔襲都經不起的老弱殘兵,

“昭親王妃呢?”

他握著腰間長刀走進府門,那名跛腳老兵冇有回答,隻慢吞吞地拱了拱手,

“敢問大人,可是陛下的聖旨?”

統領將一張紙舉到他麵前,“陛下手諭在此,還不跪下?”

老兵眯起眼,像是費力辨認了半天,

“年紀大了,看不清。”

統領臉色一沉,“那便讓開!”

他抬手去推,老兵的身體看著搖搖晃晃,像是稍微碰一下便會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