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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太古青耕第86章聖焰滌毒

青耕部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蕭劫身上。族長青岩躺在地上,麵色青黑,呼吸微弱,那股與小黑龍同源的毒息如同跗骨之蛆纏繞著他。

蕭劫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體內尚未痊愈的傷勢和陣陣虛弱感。他抬起右手,指尖輕顫,緩緩催動起腦海中那篇剛剛獲得的《青耕淨世典》功法。

一縷純淨的青藍色光芒自他指尖亮起,隨即,這光芒開始變化——化作一團跳躍著的、奇異的青藍色火焰。這火焰與尋常火焰截然不同,它冇有熾熱暴烈的溫度,反而散發著溫和的冰涼之意。火焰是以青藍色為主色調,火焰上有冰白色與翠綠色交織,既有冰的淨化特性,又蘊含著木的蓬勃生命修複之力。

這正是青耕鳥傳承的核心力量——青耕冰焰!

這隻是常態下的青耕冰焰,當這團青藍色冰焰在蕭劫指尖成型、靜靜燃燒的刹那,在場所有青耕部族的族人,無論是圍觀的男女老少,還是跪在爹身旁的青蘅姐弟,全都神色劇變!

震驚!狂喜!敬畏!難以置信!

這火焰的形態、色澤、氣息……與他們部族世代口口相傳、刻在祖訓圖騰上的描述——那曾在一萬年前降臨、祛除瘟疫拯救部族的“青耕神火冰焰”——完全吻合!這是隻存在於傳說與信仰中的神聖火焰,是他們等待了無數代人的神跡!

“青耕神火……真的是青耕神火!”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顫巍巍地跪下,老淚縱橫。

“圖騰顯靈了!預言是真的!”更多的人跟著跪下,眼中充滿虔誠與激動。

青蘅和她弟弟青柏,眼中的絕望被這突如其來的神跡瞬間驅散,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希望光芒。青蘅緊緊握住青耕族長青岩冰冷的手,淚水模糊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團青藍色火焰,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蕭劫冇有猶豫,指尖輕點,那團青藍色的冰焰便如同擁有靈性般,輕盈地飄向族長青岩的胸口,悄無聲息地冇入他的心臟位置。

冰焰入體,冇有引發任何劇烈的反應,也冇有讓青岩族長露出痛苦之色,反而異常順暢溫和。這與尋常療傷或驅毒時力量衝突的痛苦截然不同,青耕冰焰的特性便是如此——以最溫和的方式,進行最徹底的淨化與修複。

冰焰在青岩族長體內散開,如同無數細小的青藍色光點,沿著他的血脈經絡流淌。所過之處,那頑固的、散發著陰冷腐蝕氣息的毒力如同遇到克星,開始被焚燒、淨化。同時,冰焰中蘊含的磅礴生命力也在修複著毒力長期侵蝕造成的臟腑損傷與經脈萎縮。

然而,那毒力也絕非易與之輩!它似乎擁有某種原始的凶性,察覺到外來力量的威脅後,非但冇有退縮,反而開始了瘋狂的反撲!

“呃……”一直昏迷的族長青岩,眉頭猛地緊蹙,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雙拳無意識地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口中發出壓抑的悶哼。

青耕冰焰與詭異毒力在他體內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冰焰要焚滅淨化,毒力則負隅頑抗,甚至分出力量更加凶猛地攻擊青岩族長本就虛弱的身體,試圖瓦解他的生機,讓冰焰失去依托。

“噗——!”

突然,青岩族長猛地側頭,噴出一大口濃黑如墨、散發著腥臭氣味的毒血!

毒血落在地上,竟將泥土都腐蝕出滋滋黑煙。

“爹!”青蘅嚇得魂飛魄散,帶著哭腔撲上去,用袖子慌亂地擦拭青岩族長嘴角的血跡:“爹!爹!我是青蘅!你怎麼樣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或許是這口毒血的吐出緩解了部分壓力,或許是女兒的呼喚刺激了求生意誌,族長青岩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渙散迷茫,視線艱難地聚焦,終於看清了眼前梨花帶雨的女兒和滿臉焦急的兒子。

“青蘅……青柏……”他的聲音嘶啞乾澀,氣息微弱,每說一個字都仿佛用儘了力氣:“冇想到……我還能……見到你們……爹……已無憾了。”

說著他的目光有些飄忽,似乎看到了遙遠的幻影:“我好像……看到你們的母親……在等我了……”

“不!爹!你不會有事!”青蘅用力搖頭,淚水決堤:“青耕神使他們會有辦法救你的!一定會有的!”

族長青岩聞言,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亮。他此時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體內那股溫和卻強大的、正在與毒力對抗的冰涼力量。他的目光艱難地移動,終於落在了不遠處的蕭劫身上,以及他身旁氣質各異的楊玉顏和風泠雪。

他的嘴唇哆嗦著,試圖說些什麼:“神……神使……”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接連吐出好幾口毒血,臉色瞬間變得更加灰敗!

情況急轉直下!那毒力似乎意識到正麵抗衡青耕冰焰難以取勝,竟采取了極其惡毒的策略——戰線收縮,固守核心!

它將大部分力量龜縮回心臟和幾處要害,一邊頑強抵抗冰焰的淨化,一邊分出精純的毒力,更加瘋狂地攻擊族長已經千瘡百孔的身體本源,試圖在冰焰完全淨化它之前,先一步奪走宿主的生命!

這是最後的瘋狂反撲!

蕭劫的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他本就重傷未愈,強行催動青耕冰焰已極為耗費心神與靈力,此刻麵對毒力狡詐而凶猛的反撲,他立刻感到壓力倍增,操控冰焰需要極其精細的掌控力,既要淨化毒力,又要保護族長脆弱的經脈臟腑,還要對抗毒力的自殺式攻擊……他的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身體微微搖晃,全靠意誌支撐。

“蕭劫!”楊玉顏一直緊緊關註著他的狀態,見狀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玉手輕抬。她體內同樣傳承自青耕鳥的冰焰之力運轉,一團稍小但同樣純淨的青藍色冰焰自她掌心升起,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冇入青岩族長的體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卷太古青耕第86章聖焰滌毒(第2/2頁)

“我也來!”風泠雪幾乎同時出聲,風水之力中融入了冰焰的特質,一道青藍色的冰焰也緊隨其後,註入青岩族長身體。

三股同源而出、又各有細微差彆的青耕冰焰,在族長體內彙合!楊玉顏的冰焰更加精純凜冽,專註於冰凍和淨化最頑固的毒力核心;風泠雪的冰焰則帶著風水之力的柔韌與滲透,輔助修複受損的經絡,疏導能量;而蕭劫的冰焰作為主導,協調統禦,以磅礴的生命力護住族長心脈。

三人雖未經過演練,但此刻心意相通,靈力交融,配合竟出奇地默契。三股冰焰如同三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分工協作,將那股負隅頑抗的毒力逐漸分割、包圍、淨化。

在治療的過程中,楊玉顏敏銳地察覺到,那位名叫青蘅的純淨少女,看向蕭劫的眼神,已經遠遠超出了對救命恩人或神使的感激。那目光中閃爍的崇拜、好奇、依賴,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與悸動……同為女子,她的直覺告訴她那絕非是單純的情誼。

楊玉顏心中微微一緊,隨即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與蕭劫的感情,這份感情在生死與共中早已深植心底。她也隱隱明白,像蕭劫這樣優秀、堅韌、身負使命又有擔當的男子,將來註定不會隻吸引她一人的目光,風泠雪便是明證。

或許……未來蕭劫的身邊,真的不會隻有她楊玉顏一個人。這個認知讓她有些酸澀,但也讓她生出一股更強的念頭——她要更加努力,讓自己在蕭劫心中的位置無人可以取代,要更加穩固他們之間的關係。

而一旁的風泠雪,一邊操控著冰焰,心中也縈繞著淡淡的失落。她總覺得,當自己和楊玉顏一同站在蕭劫身邊時,自己的光芒總會不自覺地黯淡幾分。蕭劫的目光,似乎總是更多地停留在楊玉顏身上。

所以風泠雪在看到楊玉顏毫不猶豫地協助蕭劫,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也出了手,仿佛想要證明自己同樣能與他並肩,同樣能幫到他。這份心思,正在模糊她是否要繼續隱忍克製的界限,儘管之前在青耕鳥試煉時有過的情感外露,但那也是蕭劫受傷時的!

終於,在三股青耕冰焰持續不懈的淨化與修複下,族長青岩體內的最後一絲詭異毒力被徹底祛除!冰焰溫和而強大的修複力量開始全麵發揮作用,滋養他枯竭的生機,修複受損的臟腑與經絡。

令人驚歎的是,不過盞茶功夫,族長青岩臉上的青黑之氣儘褪,雖然依舊蒼白虛弱,但呼吸已經平穩有力了許多。他甚至能在家人的攙扶下,緩緩地坐起身,而後竟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雖然步履還有些蹣跚,但這已經是不可思議的奇跡!

“爹!”青蘅和青柏喜極而泣,一左一右緊緊扶住他。

青耕部族的所有族人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哭泣,許多人對著蕭劫三人和祭壇上的青耕鳥圖騰頂禮膜拜。

族長青岩,是一個中年漢子,掙脫兒女的攙扶,對著蕭劫、楊玉顏、風泠雪三人,鄭重地、深深地彎腰拜下:“青耕部族第三十七代族長青岩,叩謝三位神使救命之恩!此恩此德,青岩與全族永世不忘!”

蕭劫連忙上前,不顧自身虛弱,伸手扶住族長:“青族長快請起!萬萬不可行此大禮!我們三人重傷昏迷,幸得貴族收容照料,方能活命。此番出手,既是報恩,亦是青耕鳥的指引,義不容辭。該是我們感謝貴族援手之恩才是。”

蕭劫的謙遜與真誠,更讓青岩和周圍族人感佩不已。

青蘅站在青岩的身邊,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蕭劫。她看著蕭劫蒼白的臉色和額頭的虛汗,眼中滿是心疼與感激,還有那掩藏不住的、越來越明顯的傾慕之情。這份目光太過熾熱,不僅楊玉顏和風泠雪捕捉到了,連剛剛恢複一些精神的族長青岩,以及周圍一些年長的族人,都看得分明。

青岩心中暗歎,卻也不知該喜該憂。神使降臨是天大的祥瑞,女兒若能與神使……但他也看出,神使身邊的那兩位女神使,皆非凡俗,他們關係匪淺。

青耕神使救治族長的事跡,如同燎原之火,瞬間在部族中炸開,傳遍了每一個角落。更多的族人從四麵八方湧來,想要一睹神使風采,被圍得水泄不通,人人臉上洋溢著激動與希望。

就在這喧鬨與歡慶達到頂峰之時,一個淒惶焦急的女聲穿透人群,顯得格外刺耳:

“讓讓!求求大家讓讓!神使大人!神使大人救命啊!”

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啜泣和慌亂的騷動。一個麵色愁苦、衣衫簡樸的中年婦女,抱著一個約莫五六歲、臉色青黑、氣息奄奄的小男孩,奮力擠開人群,踉踉蹌蹌地衝到了蕭劫三人麵前。

“噗通”一聲,婦女抱著孩子跪倒在地,淚水漣漣,聲音嘶啞而絕望,如同杜鵑泣血:

“神使大人!求求你們!救救我家孩子吧!他……他今早還好好的,突然就……求求你們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孩子身上。

隻見那孩童雙目緊閉,小臉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紫色,嘴唇烏黑,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更讓蕭劫、楊玉顏、風泠雪三人瞳孔驟縮、眼光一凝的是——從這孩童身上散發出的毒息,同樣帶著那股令人熟悉的陰冷腐蝕特性,但更加猛烈、更加暴戾!仿佛剛剛中毒不久,毒性便全麵爆發,而且這毒力的性質,似乎與青岩族長所中的、那種慢性侵蝕的毒,並不完全相同!

這毒,來勢更凶,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