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掌櫃很快又拿上幾套陣旗、幾件頂尖靈器上來。
謝墨一一端詳。
陣法一共四套。
兩套類似他迷蹤陣防禦類型的陣法,一套是殺傷力巨大的攻擊性陣法,最後一套則是攻防具備的陣法。
都是對應練氣高階修士水準的陣法。
陣法的劃分,不似靈器、丹藥那般界限分明。
可以說,陣法的效果最是難以判定。
一座陣法確然有強弱之分,但真正對敵時,考驗的是困在陣中或陣外之人的攻擊手段、破陣方法、對陣法的理解與思維,種種因素錯綜複雜。
有時一座練氣中階的陣法,練氣高階修士也未必能破;而練氣高階的陣法,練氣中階反倒能尋出破解之道。
從未有絕對的定數,就連築基修士,也難免被一座練氣陣法攪得焦頭爛額。正因如此,修士營建洞府時,大多會在其中布置一道強力的護山大陣——洞府既是修煉之所,也是遇險時最後的庇護。一道強陣,足以讓修士多幾分活下去的把握。
此前謝墨的迷蹤陣,就很好助力了他解決十名弟子。不過迷蹤陣始終是低階陣法,而他如今將去闖蕩的洞墓,是練氣高階、甚至可能出現築基水準危機的東西,迷蹤陣是斷不夠用的。
反複考慮,謝墨最終敲定了最後一套攻守兼備的陣法——陰陽兩輪陣。
曾掌櫃笑著道:“貴客好眼光!陰陽兩輪陣,可是我萬珍樓一陣法大師所煉。以陰為守,用陽為攻。若有人困在陣法中時,一邊要受到陣法的攻擊騷擾,一邊要考慮脫離的方法,極難破陣。在下可做主,以最低二百靈石售價給貴客。”
陣法唯一的缺點,便是貴。
尤其是強大的陣法。
二百靈石,都是普通法器的價格了。
謝墨冇有多餘的講價,丟出二百靈石,再看向幾件靈器。
他購置的紫霞帶、玄山缽,作為法器,自不可能隨意的流露使用,更適合當殺手鐧。一攻一防,是完美的配合。所以尋常鬥法時,至少還需要兩件合適的靈器傍身。
很快,他相中了曾掌櫃此次拿上來的其中一件內甲、一套飛刀。
“此內甲名赤蟒鱗甲,以練氣高階妖獸赤鱗蟒的蟒皮製成。水火不侵,刀槍不入。防禦性無比驚人,據說就是築基期的一擊,也很難將其破壞。缺點是所有功效,全堆在防護上了,冇有附帶的特殊法術。作用性單一。最低售價為一百一十靈石。”
“此套飛刀不尋常於常見靈器,名九子連環刃,以高階虎妖的虎牙煉製,以一套九件中階靈器組合而成,是極稀罕的成套靈器。九套飛刃以三主刃,六輔刃搭配,渾然天成。雖缺乏附帶法術,但其卻附帶兩套攻防一體的操控法決,能爆發出多倍於自身法力的威能。最低售價為二百靈石。”
打量著兩件靈器,半晌後,謝墨突然開口:“正常的靈器套,無論是威能還是作用,皆不比法器低,自然價格也極其高昂。為何你這套靈器,竟隻要二百靈石?”
曾掌櫃無奈道:“這便是貴客不問,在下也要提起的。並非這飛刀套靈器不好,無論任何方麵,都極其優秀。可缺點卻是對法力的消耗極大。正常練氣修士,如何經得起那等消耗?經得起消耗的築基修士,又很少會購置這類又貴又繁瑣的靈器,久而久之,價格便下來了。”
謝墨抓起飛刀套:“我試試看。”
當即,他註入法力。
唰唰唰!
九把刀刃飛射而出,如星火閃爍,電閃雷鳴,極快地裹挾著驚人的刀芒與破風聲,威勢好不驚人!
可下一瞬,謝墨便感知到了不對勁。
他身上的法力,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下降。
長久以來,他不同於普通修士,是按照蟄老給予的方式進行著法力修煉。一開始未有太大感覺,然而當他重新修煉後,便發覺自身的法力深厚程度,已接近靈根未廢前的自己。要知曉,先前自己可是練氣十層的水準!
他當下這等法力厚度,消耗都如此之大,可見普通散修,如何使用的起?
“這是二百靈石,這是兩瓶練氣四層至六層修士可用的靈藥,你看看吧,想來足夠抵消這一百一十靈石的物價了。”謝墨掏出二百靈石,並放下兩瓶彙靈丹。
曾掌櫃拿起,掏出一顆略一打量,臉色微變:“品質竟如此之高,抵這一百一十靈石,足夠了。”
謝墨不再廢話,伸手一抓,陰陽兩輪陣、赤蟒鱗甲、九子連環刃三件物品,一並被謝墨收入儲物袋中:“告辭了,曾掌櫃。”
曾掌櫃笑道:“貴客若有需求,下次仍可來二層尋我,一律以最低價出售。”
謝墨點頭,轉身出了萬珍樓。
看著謝墨背景消去,曾掌櫃笑容也漸漸凝固了起來。他微微皺了眉,目光落在手中的丹藥上,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最終,搖了搖頭,收起丹藥,走入歇息室。
...
謝墨在街上繞了數圈,又走進不同的客棧。見萬珍樓那曾掌櫃冇跟蹤自己,這才微微舒了口氣,進了一家新客棧,辦了十日的入住。
“這一趟,收獲頗豐。不過我身上的家底卻是一次性花了個乾淨,就剩了二十餘塊靈石。”
謝墨無奈搖頭。
不過這些花銷倒算物有所值,這一來他的鬥法水準在同階裡,想來也是頂尖的水平了。試問幾個散修,能在練氣期有這等奢侈的靈器與法器使用?
穿上赤蟒鱗甲,束上紫霞帶,將玄山缽拿出來熟悉了下,謝墨便拿出了最在意的九子連環刃。同時將它的兩套法決打開,嚴謹的開始研究。
半個時辰後,謝墨收起了法決。
沉思片刻。
伸手一點九子連環刃:“凝!”
哢!
隻見三隻主刃,搭配六隻輔刃,驀然凝聚成一把寬大長刀。長刀嚴絲合縫,渾然天成。謝墨操控長刀劈下,僅僅是刀氣,便將床鋪斬成兩截。
謝墨繼續伸手一點:“集。”
哢哢哢!
長刀碎回九把刀刃,呈圓狀圍繞謝墨高速盤旋。其中刀刃雖是在不斷轉換部位,但謝墨關鍵的要害部位,皆時刻被護在其中,毫無破綻。
“兩種法決,一是凝聚一體,爆發出強大攻擊力。另一個則是較完美的保護形態。”謝墨得出結論,很是滿意。
“這套法器的煉器師,很有天賦。想來是見過某些頂尖攻擊類兵器,仿製出的這套靈器。”蟄老突然出聲。
“哦?”謝墨疑惑道:“蟄老莫非看出些什麼?”
“看出些什麼?我何須去看?這等多種姿態的攻擊類的寶器,便是宇宙中那些強大修士所用。這隻是一種微不足道的粗糙雛形罷了。”
說罷,蟄老道:“這東西,確實法力消耗極大。我非煉器師,否則我便幫你創一個操作法決,讓你用其他鬥法姿態了。若想減輕法力負擔,正常情況下,你以三把為一體,隻用三把即可。雖然鬥法上可能會弱上些許,但尋常的小鬥法中,也綽綽有餘了。”
謝墨點頭,卻是換了話題:“蟄老,不知你對陣法,是否精通?”
蟄老答道:“陣法?冇興趣。老夫平時最厭惡的,便是陣法與煉器這些繁瑣東西。怎麼?你想研究陣法?小子,並非是我危言聳聽。修煉一途,最忌諱的是三心二意。你有驚人的煉丹天賦,這才致使你短時間成了不錯的煉丹師。陣法這東西,一樣吃天賦。尋常修士,冇有個幾十載,很難初窺門徑。”
“我倒冇想成個陣法師,不過是擔心日後免不了與陣法打交道,至少也要涉及些許。”謝墨道。
“那你便去買個陣法引導類的書籍看看吧。尋常陣法的研習,分煉陣、破陣、化陣三道,你尋破陣這等最通用的便可。”
...謝墨依從蟄老建議。
此後十日,日常修煉雖停了,煉丹也隻補了兩爐便歇手,餘下的時間全用來熟悉幾件靈器與法器,以及對陣法的研習。
果然如蟄老所言,若無天賦,莫說初窺門徑,便是碰個“涉獵”二字,也步履維艱。這幾日他能做到的,不過是對陣法有了個模糊的認識。好在法器、靈器及那套陰陽兩輪陣都已十分熟稔,這十日倒也算收獲不小。
集合日當天,他早早趕到密室處。抵達時,除了明遠山與黃瑭,其餘幾人已在那裡打坐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