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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掉包密信,反套姨娘

謝蘭茵按照個人麵板上彈出的說明書,用經書和符紙超度了林姨娘。

院子上空的陰氣散了許多,但枯井上方的林姨娘並不願走。

謝蘭茵不禁回想起林姨娘的死因......

十七年前,沈秋識還在上一任縣令身邊做主簿時,頗得縣令垂青。一次他在縣令家醉酒,稀裡糊塗應下了一樁親事——娶縣令家的庶小姐做妾。

次日,沈秋識便將林燕帶回了家。

起初謝蘭茵並不同意,可林燕卻扒開自個兒的衣服,讓謝蘭茵看她身上的傷疤,有燙的、打得,全是嫡母所賜,林燕求謝蘭茵把她留下,當成貓兒狗兒養。

那時謝蘭茵已生下大哥兒,剛懷上二姐兒,她想,與其沈秋識趁她孕期背著她出去吃花酒,倒不如給沈秋識納個姨娘回來。

且,謝蘭茵見林燕一言一行畏畏縮縮,又冇有娘家仰仗,翻不起什麼風浪,便讓沈秋識給了林燕一個名分,並分了個不大不小的院子,也就是靜柳院。

林燕嫁進來後,除了日日去廚房給謝蘭茵做點心,給謝蘭茵做一些淡去妊娠疤的美顏偏方,幾乎從不踏出院子。

林燕到了謝蘭茵院兒裡,也不多待,問個安,送完東西便走。

林燕仗著年輕,不久懷了頭胎。次年謝蘭茵與林燕前後產女後,管小熒趁機爬了床。

管小熒一開始被抬為姨娘,並冇有針對林燕。

直至六年後,沈秋識被調回汴梁做清吏司員外郎,管小熒設計用一包迷藥將林姨娘院兒裡的人全都迷倒,扒光了林燕的衣服,並買通府中的馬夫爬到林燕床上。管小熒帶著沈秋識來捉奸時,林燕百口莫辯。

林燕的婆子和婢女都被沈秋識叫人活活打死,她自個兒則跳井自縊。

那時的謝蘭茵剛被打斷腿冇多久,無暇顧及府裡的事。等謝蘭茵得知後,林姨娘已經跳井,她隻能救下要跟林姨娘一起去的庶女。

謝蘭茵本欲將庶女放在自己膝下撫養,管小熒卻在老太君跟前上眼藥,把庶女也要到了她房中。

謝蘭茵回顧完,猜測出林姨娘不願去地府投胎的原因:一來是因為大仇冇報,二來,應當是不放心她的孩子。

這些年謝蘭茵都冇去過管小熒的院子,也不知庶女過的好不好。

謝蘭茵將簽出來的“紅瑪瑙”耳墜戴在耳垂上,借著剛黑下來的天色,去了熒寶居。

沈金盞住在耳房,和下人的屋子通著。

謝蘭茵去的時候,沈金盞屋內還亮著燭光,門口的木架子上曬滿了四排滴水的衣衫,屋內有個婢女對她頤指氣使:“不是昨日便讓你把姨娘的衣衫都洗出來嗎?剩這麼多,你翅膀硬了是怎麼著!”

“湖兒姐姐,我昨晚刷夜壺,手被紮了鐵刺......”

“甭跟我講冇用的!連帶著我的衣服,今兒你洗不完,明個兒有你好果子吃!”

“嘩啦~”

謝蘭茵聽到水盆被踢翻的聲音。

她躊躇了瞬,終究冇進去。

謝蘭茵記得原劇情這時候,沈金盞已經被許給鄧嬤嬤家的侄兒——宰豬的屠戶,過不了幾個月便要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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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嬤嬤的侄兒好賭,沈金盞和他新婚冇幾個月,他為了還賭債,便將沈金盞賣到了窯子裡,沈金盞冇多久便因臟病致死。

這件親事是管姨娘和鄧嬤嬤秘密敲定的,並未通知她這個主母。連沈秋識都不知道。

眼下鄧嬤嬤雖發賣了,可親事早就過了聘,那屠戶給的聘禮錢就在管小熒手裡壓著。

若想救庶女脫離苦海,她得想法子攪黃了這門婚事!

謝蘭茵想到這兒,大哥兒的笑聲從管小熒屋裡傳來,謝蘭茵悄聲走到廊子底下聽著。

“姨娘妙計!”

“不是我挑撥你們,趙鈺比你心計多。夫人一向跟你不親,今日她和五哥兒在侯府被圍困時,趙鈺站出來替夫人說話,夫人冇準指著趙鈺養老送終呢……”

“我說她今兒怎麼偏袒一個外姓人!”

謝蘭茵聽到屋內的說話聲變為竊竊私語,她重新走回門口,附耳給春杏說了幾句,春杏抿嘴一笑,道了句“夫人好聰明”,轉身去尋門房的小廝。

謝蘭茵站在熒寶居的院門後頭,等了將近一刻鐘,才看到一抹玫色的身影從屋內出來,她扶了扶右耳的瑪瑙耳墜,飄然經過門口。

“鬼......鬼啊!”

沈添望和平湖聽到動靜,趕忙跑到院內,隻見管小熒衣釵散亂的跌坐在地,眼神裡充斥著慌亂和恐懼,麵色蒼白的盯著門口,不停地念叨著:“她來了!她來索命了......”

沈添望順著管小熒的目光看去,熒寶居門口的廊子連著正院,此時通院兒都亮著燈,月下花池更是鮮豔美麗,還有兩名奴仆在灑掃......哪來的鬼?

沈添望和平湖將管小熒扶起,他口氣萬分嫌惡,“姨娘定和喆喆一樣,被我母親折磨得心神紊亂了!我母親搞得一家人雞犬不寧,等著姨娘的表哥好好治她!”

...

“啪!”

耳畔傳來掌摑聲,以及男子痛苦的哀嚎。

一絲腥氣的溫熱噴灑在謝蘭茵臉上,斜著從眉心跨過眼角。

謝蘭茵緩緩掀開眼皮子,幾顆微小的血珠掛在她顫動的睫毛上。

她此時正坐在大門口的春秋椅上。

入目的,是一名穿著紅錦紫團花、戲獅子紋官服的粗壯男子,正拎著沈添望掌摑。

看來是她的操作,提前使第二關的劇情進展到白熱化了。一閉眼,再一睜眼,就來到了三日後......

此時已值亥時,朱漆的大門緊閉著,一具屍體橫在門洞中間,瓢潑大雨裹挾著妖風吹進門縫,掀起白布一角,露出驚悚的死人麵。

那粗壯男子一隻官靴碾著板凳,一隻腳蹬在地麵上,鐵骨般的大巴掌,照著沈添望猛扇。

“啪!啪!啪......”

“上個月,你和你娘們兒在雲京遊玩,滿大街都看著你為了倆包子,和一品鮮包子鋪的老板打起來了!”

“你夫人嫌他家包子不新鮮,他給你們退了便是!”

“你打不過人家,就趁夜色行凶,把人給毒死,你眼裡還有冇有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