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太子遺物,身份揭秘
謝蘭茵顫抖著跪下。
“母親!”
梁淑拎著謝蘭茵到老將軍的牌匾前,指著她好一頓哭罵,謝蘭茵跪在蒲團上,耷拉著腦袋,不敢回嘴半句。
直到梁淑眼淚快流儘了,才抹了把臉,狠狠瞪了眼謝蘭茵。
“活祖宗、活奶奶,你一回來我便要忙活得腳不沾地,真真上一世欠你的!”
梁淑叫謝流光把人領走,自個兒喊了兒媳到廚房去。
兄妹倆一進書房,謝蘭茵便先選擇了簽道。
謝蘭茵坐在炕沿甩了鞋,晃悠著兩條腿,不停的給嘴裡塞點心,謝流光暗暗發笑。
“妹妹三十好幾的人了,還如小時候一樣!”
“在哥哥麵前,我永遠是個小孩子。”
謝流光審視般凝望著她。
十年未見,謝蘭茵臉上倒是不顯風霜,但是愈發成熟了。麵向變得清和貴氣,不見了年輕時的嬌蠻和圓潤。
氣質穩,篤,靜,柔,完完全全與從前變了個人。想必這些年過得極苦。
謝流光想摸摸謝蘭茵眉心那顆紅痣,他想問問謝蘭茵怎麼弄得,他想問問謝蘭茵為何要裝病十年不與娘家來往,他想問要不要提刀去斬沈秋識……可小時候都是妹妹黏著他,他並不習慣這麼做。
“回家就好。回家......便冇人敢欺負你了!”
謝流光拄著雙膝,高大的身軀低著頭,在書房內沉默了好一會兒。
謝蘭茵也勾著腦袋,直兩滴濕潤落到了糕點上。
謝蘭茵拍了拍手上的糕屑,借著端茶杯的動作,壓了壓眼角。
旋即她又拿起一塊糕點,笑著對謝流光說起“葉正清”。
“哥哥不曉得,我這一趟回家,在路上遇到了一個極有意思的人!”
謝蘭茵邊說邊吃,四小盤糕點很快見了底。
謝流光暗道妹妹真能吃,他更篤定沈秋識苛待他妹妹!他尋思等兩個兒子領兵回來,定要去汴梁給沈秋識一個下馬威!
謝流光喚婢女去告訴在廚房忙活的老母親,晚飯改到淩晨再當做宵夜,先做幾盤子糕點來。
“你說的這個人,我聽過。關於地下皇宮的事,也的確是真的。”
“哥哥喝口茶,細細講。”
謝蘭茵給謝流光倒了杯茶水。
謝流光呷了口,娓娓道來,“我小時候聽父親和同僚吃酒時提起過一件事,先帝生前常去山裡拜訪一位‘高人’,父親每次都會護駕同行。”
“那高人擅長捭求,知曉天機,不出洞便能攪動朝堂,但因常年閉關不見人,接待先帝的,總是那名雙目失明的年輕男子。那男子名喚葉正清,是高人唯一的徒兒,與你方才形容的,應當是同一個人。”
說到這兒,謝流光驀然氣笑般嗤了聲,“先帝與高人每次在洞內呆上三天三夜,父親就在洞外和‘葉正清’說話。”
“父親是武夫,不信命理,葉正清常為一句道理和父親辯駁三天三夜,直到兩個人累得啞了嗓子、耗儘力氣,葉正清還要拉父親起來續辯。”
“那父親對他的評價如何?”謝蘭茵問。
謝流光老神在在,“正如正清二字,隻是太過頭了些!父親曾聽過高人因此罵葉正清不成器。不過父親說,葉正清是有真本事的……”
謝蘭茵頓了瞬,想必葉正清攔車是算好日子的。隻是葉正清千算萬算,也算不到這個世界是一場遊戲,更算不到她是覺醒的npc。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4章太子遺物,身份揭秘(第2/2頁)
謝蘭茵撚起一塊糕點碎渣,“哥哥接著講”。
“先帝駕崩之前,高人便早已仙逝。承元帝繼位後,才得知還有葉正清這麼個人,曾經幾次禦駕親臨去請葉正清,不過此人不圖名利,對承元帝閉關不見。”
謝流光話裡話外全是惋惜。
謝蘭茵用帕子拭了下嘴角,突然道:
“那大哥覺得,他做帝師如何?”
“......”
謝流光猛地望向謝蘭茵。
兄妹兩個的眼神相互流傳,各自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十年不見,他這妹妹膽子愈發大了!
“你是不是......”
“知我者,莫若哥哥!”謝蘭茵含著笑,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擱在桌麵上。
燭光下,玉佩背麵的“淳”字泛著流光,筆道能殺人般勁鋒奪目。
是趙鈺從小佩戴在身上的。自從他被謝蘭茵帶到沈家收養後,謝蘭茵擔心他弄丟了,便代為保管。臨到謝蘭茵回林朔,才又從箱子裡翻了出來。
“哥哥,我小時候聽父親講過,淳字,是先太子的乳名,旁人不可用。”
謝蘭茵看到謝流光眼中湧動的情緒,暗道自己猜對了。
“哥哥謊稱趙鈺是部下的孩子,給趙鈺安排了一對死去的父母,不改他的姓氏,又交給我撫養,無非為得有朝一日施展大計!”
謝流光啞然半晌,終究默認了。
“二十四年前,東宮失火,並非意外,而是人為。太子妃冒死剖開了肚子……後來,五歲的趙鈺拿著玉佩找到了父親。”
謝流光講完後,梗著脖子反問:“你以為此事如喝水一般簡單?那樣做付出的代價太大!我舍不得你和母親,還有你嫂嫂和幾個侄兒吃苦受罪……甚至更糟糕!尤其是安禾,她才三歲,跟你小時候一樣聰明可愛,這世間美好她還未嘗遍,我豈能讓她陷入囫圇!”
“父親早就料到承元帝做不好皇位,因此臨終前交代我好好看管鈺兒,不惜一切也要輔佐他!可若為這搭上我全家人的性命,我不乾!”
書房初建的時候,牆壁和窗子比尋常的房屋厚了一倍,加之附近的人都被清走,書房在裡間,謝流光並不怕被人聽到。
謝蘭茵沉默瞅著他半晌,驀然笑了,端起茶盞道:
“哥哥何時這般鐵骨柔情了,是因為小侄女?”
謝流光起身歎了口氣,背對著謝蘭茵撫摸著腰間的粉色香囊,那上麵繡著一朵極醜的小花。
“算是!”
“你不知道安禾多可愛!她是我所有孩子中,最最喜歡的一個,連你大侄兒都比不上。”
“我前半生護國,後半生顧家,至於......”
“哥哥還冇做,豈會知道一定失敗?”謝蘭茵驀然打斷謝流光,眯眼望著那偉岸的背影,“哥哥若是知道,因你的退縮,導致大侄兒命喪西北,二侄兒萬箭穿心,兩個雙胞胎小侄兒被鐵騎塔成肉泥,嫂子被敵人糟蹋致死,咱們的母親被鎖進蠍子坑——哥哥還會隻顧小安禾嗎?”
“……”
“哥哥,父親是先帝的舊部,你還救了前太子的孩子,從承元帝篡位那日起,咱們謝家已經是騎虎難下!除非當今的皇帝下馬,當今的太子做不成皇帝!”
謝流光虎軀一震,猛地攥緊了小香囊。
“妹妹......可是請葉正清算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