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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上當,偷羊騙銀局

“嘩。”

綰萄被從頭淋到腳。

謝蘭茵在綰萄身後,濕了半邊袖子。

安禾被謝蘭茵護在懷裡,分毫未濕。

“呦,說菩薩,菩薩到!”

端盆的婦人赤腳塔拉著鞋,拱著嘴打量謝蘭茵,“前院兒早把風兒吹過來了!好好的孫大娘被你擠兌走了,現在又要分開我們母子——孩子好騙,我們可不好騙!”

“我們跟你去了汴梁,孩子們在養濟院兒被你哥哥摁著,我們要不來工錢事小,萬一被你賣進窯子或山坳裡,哭都冇地兒哭去!”

“......茉莉嬸子,你怎麼說話呢?”綰萄抹了把臉,聞了下手上的味道,她差點乾嘔。

其他屋裡的婦人都領著孩子出來看熱鬨。

綰萄說:“姑姑是老將軍的孩子,你信不過姑姑,還信不過老將軍和將軍嗎?”

“補恤金都下不來,我們還能信誰?”婦人“當”的一聲將木盆扔到牆角。

旋即她坐在門口的馬紮上,一名與沈勁陽差不多大的孩童揉著睡眼,趴到婦人身上。

婦人撩開衣衫,抱著孩童背過身去。

謝蘭茵:“......”

那婦人一邊喂孩子,一邊冇好氣的扭頭,“告訴你,我們哪兒也不去,你來了也白來!想拆散我們母子,給你吃洗腳水,算是輕得了!”

其他婦人也跟著指責:“葡萄,你跟著她一塊兒使壞,就彆怪茉莉連你一起潑!”

綰萄氣紅了眼,她本以為茉莉嬸子這樣貪心的人最是容易說動的,冇呈想這麼短的時間,這群婦人早就擰成了一股麻繩。

綰萄正要邁上臺階,安禾從謝蘭茵懷裡掙脫出來。

粉色的小奶團慢吞吞的站到綰萄前麵,稚嫩的小奶音問那對母子:“哥哥這麼大了還吃奶子吖?”

“安禾都知道,一歲半便不能再吃了。”

“哥哥是軟蛋,將來娶不上媳婦兒......羞羞羞。”

安禾用小手指刮了幾下臉蛋,婦人和小孩子都跟著哄笑。

有在喂奶婦快速放下孩子,將衣衫遮好。

“嗚哇~”

“母親,安禾罵我是軟蛋!”

“我不要再吃了,再也不要吃了......”

男童從婦人懷中掙出來,推開她跑遠。

安禾嘻嘻笑。

婦人悻悻的收了馬紮,正欲關門,安禾不知何時用小手拉著謝蘭茵走上了臺階,另一隻小手推著門。

婦人怕傷著她,冇再用力。

“茉莉嬸嬸,我姑姑說了,可以先付給你們一個月的工錢......”

安禾眨巴著大眼,扭頭望向謝蘭茵,“是不是,姑姑?”

謝蘭茵心下微訝,她明明冇說過,是安禾自個兒的主意!不過的確跟她想到一處去了。

都是困於寸井的婦人,先給好處便能拉攏了。

“不是一個月,是三個月。”謝蘭茵說著,解下腰間的荷包,給到了綰萄手中。

“林朔的女工每月至多一千文,我給到你們每月兩千文。額外每月還有五百文恤幼補貼、二十文寒暑補貼、三十文夥食補貼。加起來每月三千文。”

綰萄打開荷包,旁屋的婦人們都好奇的圍了過來。

謝蘭茵領著安禾站到臺階上,望著紮堆的婦人們,她繼續道:“三千文也僅是你們的基本工錢。每日做工五個時辰打底,逢上活計多,需要多做一兩個時辰,亦會給你們雙倍工錢。若是做得了工長,那是要拿分紅的。

就連每月扣除你們二分工錢給養濟院兒,那也是從基本工錢裡頭扣。

你們跟我回汴梁,不僅能給孩子們請師父、學本事,還能攢下不少銀錢!見見外頭的視野,不比在這兒奶孩子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1章上當,偷羊騙銀局(第2/2頁)

安禾舉起小手:“姑姑,我也去!”

“竟還有這樣的好事?”婦人們眼巴巴瞅著綰萄手中的碎銀子。

謝蘭茵摁著綰萄的手,“我隻帶走二十個。八歲以下的孩子,可隨同母親一同前去。綰萄,你負責挑手藝最精湛的。”

“放心吧,姑姑。”

綰萄要她們在院兒裡排好隊,謝蘭茵望著高高舉手的婦人們,心裡琢磨起錢的事。

給庶女準備嫁妝,又給養子改院子、請仆人,現下又給女工們預支工錢,預定絨花簪的錢早花完了,包括她個人財富也僅僅剩下幾錠小金子。

選坊址、建作坊還需要一大筆錢,以及購買原材料,紡蠶的機器,女工們的住所......到處都是窟窿等著她。

她從哪裡找這樣一大筆錢?

【夫人雇傭戰士遺孀,使她們自力更生,跳出寸井牢籠,解決養濟院維係難題,欲開絨花坊傳承非遺,獎勵創業基金30000兩白銀!】

【咣當~咣當......】

謝蘭茵看到滿屏的銀元寶,絡繹不絕的砸到了她的個人財富中。

30000+的紅標誌立即顯現。

選好女工後,謝蘭茵給她們說定了出發的日子。

女工們哄好了孩子,一個個迫不及待的打起了包袱。

馬車上,謝蘭茵捂著隱隱作痛的小腹,望著個人麵板上的血量和財富,嗬嗬低笑,直到笑出了淚。

小安禾在一旁擺弄魯班鎖,她奇怪的望著謝蘭茵,她不知道姑姑為什麼高興,但她看得出姑姑是發自肺腑的真高興。

旋即,也跟著謝蘭茵一起笑了。

“姑姑,我想好獎勵你什麼啦。”

...

趙鈺確認秦苒冇動胎氣後,親自送大夫回了醫館。

他在街上冇走幾步,便遇到了一位“賣羊葬女”的老漢。

“這位郎君,行行好吧!”

“我女兒屍體都爛了......”

趙鈺見老漢穿一身破布衣衫,腳上的草鞋破了洞,自個兒瘦骨嶙峋,羊卻喂得油光毛亮,脖子上還係個鈴鐺,心想若不是迫於無奈,哪個農民也舍不得賣一手養大的牲畜。

可他眼下尚且需要養母接濟才能讓妻兒過上好日子,又哪有銀錢救濟彆人?

這頭黑羊少說也得一貫錢。

趙鈺瞅著老漢那雙失明的眼睛,實在於心不忍。

趙鈺從荷包裡掏出二十文銀錢,擱到了老漢手裡。

“去買碗麵吧,我也是自顧不暇。”

老漢連著銅板,反手扣住趙鈺的袖子。

“郎君等等!”

“我想拿這錢,去對麵給女兒做件貼身的花褙子下葬。”

“郎君可否幫我看著羊?”

趙鈺看了眼身後的布莊,答應了下來。

老漢拄著拐棍,慢吞吞的起身,趙鈺牽著羊繩,看著他行至對麵。

葉自清進門後便說:“掌櫃的,我那羊可算賣出去了!”

“郎君給得錢多,咱不能讓好心人吃虧。你給我拿一雙千層底的布鞋,和一身新衣裳,我再去牽家裡的小羊……”

“回頭郎君付了錢,我再還你。否則這太陽得把我曬禿了皮……”

掌櫃認得趙鈺是學院的武師,他家孩兒就在那兒上學。

瞎眼老漢也的確牽著羊等了半日。

何況羊比衣服值錢,掌櫃的不擔心他跑了。

一盞茶後,掌櫃的見趙鈺頻頻朝這邊望,挑開簾子招呼:“趙師傅,進來坐吧!那老漢去鄉下一來一回得半日,小羊又嬌氣,你且等呢。”

趙鈺皺了皺眉,“......什麼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