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護閨蜜,保良緣
老壽王自趙楚一出生,便把趙楚當兒郎養,為讓趙楚摒棄女兒的柔弱,取了個兒郎的小名。
隻不過趙楚及笄後,便在不許旁人這樣喊了。溫知律自趙楚小時候便進了壽王府,對趙楚的小名也是知道的。
這封情書,溫知律絕不是寫給趙楚的!
且寫信的時日,比溫知律與趙楚私奔那日,整整早半個多月!
也就是說,溫知律在與趙楚不清不楚的同時,還與“小菡”模棱曖昧!此人的身份地位絕不可能低於趙楚!
溫知律能周旋在趙楚與“小菡”之間,對二人絕無半點真心。
信上溫知律除了訴說衷腸,又說讓“小菡”等著,他會想辦法入宮與“小菡”團聚。
謝蘭茵綜合當年的事情,猜出了溫知律的如意算盤:若是他能用下作手段贅給趙楚,便棄了“小菡”;若溫知律無法娶趙楚,便利用趙楚對自己的感情,逼老壽王送他入宮!
這一切,趙楚知不知情?
那宮裡的“小菡”,又是哪位?!
謝蘭茵將這封尺素放回了個人財富,她決定先見到趙楚,再找機會揭穿溫知律。
周圍的空氣動了起來。
賀書章正杵在原地生悶氣,並未註意到身後有人靠近。
“賀大人,若想打動佳人,需得投其所好,你買的這些,都是嘉樂甚不喜歡的。”
賀書章恍然回首,看到謝蘭茵被婢女扶著朝他走來,立即驚喜的彎起眉眼。
“沈夫人!您何時從林朔回來的?怎麼趙兄也不曾與我說起!”
“賀大人,您若能把‘沈’字去了,民婦興許能助你達成所願。”謝蘭茵朝賀書章微微俯身。
賀書章聽得出謝蘭茵言外之意。
他也曾聽趙鈺提起過謝蘭茵在沈家的處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便稱您夫人!”
謝蘭茵的目光在地上精致的禮品盒上一一瀏覽過。
珠釵首飾,華衣繡鞋,花瓶古董,燕窩魚翅,賀知章倒舍得下本。
賀書章的小廝正在將禮品一件件拾起。
“聽賀大人的意思,還朝鈺兒打聽我了?”
“不瞞夫人,我......”賀書章握著折扇,紅著臉支吾道:“我想請......請您幫我......和嘉樂縣主牽個線!”
謝蘭茵記得賀書章在侯府那日,拿著禦賜寶劍幫她洗罪,可是中正高冷的很!冇想到遇到趙楚蹩了腳。
再一想趙楚的性格,謝蘭茵忍不住笑。
“趙楚大你七歲,又是寡婦,賀大人不妨說說,你看中她什麼?”
謝蘭茵緩緩圍繞著賀書章走動,決定試試賀書章的誠意。
“賀大人年紀輕輕便頗得皇上垂青,才二十多歲便坐上了三品中書令,莫說一個縣主,即便你想娶郡主,也絕非難事。
趙楚的性格你也知道,老壽王就這麼一個女兒,逝世前特意給嘉樂求了塊免死金牌,聖旨又能奈她何?
賀大人,你不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我不會叫嘉樂嫁給你。”
賀書章望著眼前磅礴的縣主府,腦子裡不知憶起何事,眸底交織起落寞與洶湧。
“夫人,實不相瞞,我少時患有熱淋症……”
謝蘭茵不好接話,隻點了下頭。
賀書章盯著空氣,繼續緩緩開口:“十三歲那年,我隨父去宮中赴宴,因天寒尿了褲子。眾人皆恥笑我,唯有嘉樂縣主把披風解下來,裹在我身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6章護閨蜜,保良緣(第2/2頁)
當時她已成婚,我也到了舞勺之年。嘉樂縣主不顧男女之嫌,我便對她萌生了情感。”
賀書章哂笑,年輕俊朗的麵孔上浮現自嘲,“興許,嘉樂縣主早忘了此事,畢竟我在她眼中是個孩子。”
“皇上有日拿我和嘉樂縣主這件舊事當玩笑說,打趣要把她指給我,我順勢答應了。同僚都道我是為了討皇上歡心,實則是我好不容易盼到她喪了夫......”
謝蘭茵倏然歪頭看向賀書章,賀書章忙用折扇捂住嘴。
“夫人,我不是那個意思!”
“宮中流傳著嘉樂縣主許多流言蜚語,說她和樂師不清不楚,賀大人可曉得……”謝蘭茵的眼神飽含深意。
“我相信嘉樂縣主不是那樣的人!我——”
“我且問你,”謝蘭茵冇功夫聽賀書章深情,她截斷賀書章的話,“若有朝一日,你和嘉樂因一件事遭皇上怪罪,隻可活一人,你——”
“我會先她而去!”賀書章想也不想。
謝蘭茵望了他許久。
她隻看得見賀書章眼裡的篤定和決絕。
而那樂師眼中卻隻有對嘉樂的討好和算計!
何況論家室談吐、出身樣貌、人品前途,賀書章必須配嘉樂。
謝蘭茵展開手中的木蜻蜓,朝賀書章遞過去,“嘉樂一直在找這個東西。一會兒就說是你做的。”
...
趙楚正在院兒裡教鸚鵡說話,便有小廝稟報沈夫人拜訪。
趙楚吸了口氣,將手中的瓜子勺遞給婢女,“她來作甚?”
“這些年不是對我閉門不見麼,我早當她死了!”
“缺錢倒想起我來了,讓她走。”
趙楚早就聽說謝蘭茵開絨花坊的事,她比誰都知道她手帕交的錢袋子早被沈家掏空了,便將謝蘭茵的來意誤會在這上頭。
小廝剛轉身,走廊儘頭便傳來一道久違而熟悉的聲音。
“還是這臭脾氣,你再燒我,我可真走了?”
趙楚聽到調侃,猛地回頭。
隻見謝蘭茵手中提著食盒,正款款朝她走來。
記憶中那個年輕幼稚的小婦人,早已褪去了一層殼,演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趙楚暗暗吃驚,謝蘭茵是如何做到五官不變,可走姿,神態,骨相,一笑一回眸,皆與從前大不相同的?她每走一步,周身都好似散發傳說中仙人修煉的氣息!連腰帶都隨著氣息漂浮流動。
挺普通的衣衫穿在謝蘭茵身上,看起來比宮中的娘娘有威儀!
趙楚震驚於謝蘭茵的變化。
她一瞬不瞬的打量著謝蘭茵,當目光鎖著謝蘭茵眉心那顆紅痣,不由想起探子稟報的事,趙楚滑動了下喉嚨,心中再一次琢磨如何不動聲色將沈秋識抹了。
趙楚按捺住心中波瀾,瞥了眼謝蘭茵身後的賀書章,忽略賀書章朝自己打招呼,把目光重新落回謝蘭茵身上。
“你不是被老婆子打斷了一條腿,怎麼還能好好站著?”趙楚冇好氣。
“我夢見你咒我,因此安了一條木肢,特來與你好好說道。”謝蘭茵道。
“……為何不提前同我講,我認識頂好的木匠!”趙楚麵色一變,立即去掀謝蘭茵的裙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