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死亡倒計時

與此同時,縣主府。

燭光下,銅鏡中倒映出一張不再年輕的容顏。

趙楚再一次展開那封折好的尺素,細細瀏覽過一遍,殷紅的朱唇挑起一抹苦笑。

她當然知道“小菡”是誰,不過為了驗證,她必須去宮中見溫知律!且,她還得邀蘭兒陪她一同去!

隨即,趙楚又捏起那瓶“龍虎散”,重新憶起老壽王給謝蘭茵托的夢,精致的眉宇間倏然泛起冷意——

若溫知律真把她當備緣,她就殺了他!

...

小張順等了半個時辰,直到靠著馬車睡著,才聽見春杏慌張的腳步聲。

“杏兒姐姐,你可真是煞星撞喜門,我盼了半天你都不回,偏在我該洞房的時候你吵醒我......”

春杏神色凜然,一屁股坐在馬車前頭,兩隻眼睛還緊緊鎖著客棧的方向,心不在焉道:

“和誰洞房?”

“和你啊......”

春杏啐了他一嘴。

“趕緊走!陶公子的奸情被我撞見了,再晚些被發現咱們兩個要冇命了!”

小張順自然知道陶公子是誰。

景泊侯的女婿、雲京陶朱公的庶子、他們夫人的大主顧!

每一樣身份拎出來,動動手指都能碾死他們。

“哦,好!”小張順哆嗦的揚起馬鞭。

噠噠的馬蹄聲消失在巷子裡。

客棧二樓,管小熒推開窗子,提上肩膀上滑落的紗衣,望著遠行的馬車眯了眯美眸。

她都懷疑謝蘭茵是不是跟她一樣換了芯子,打從沈家那塊禦賜的牌匾被劈後,謝蘭茵整個人就跟神仙附體一樣,將壞的全拋給她。還不論做什麼都風生水起!

眼下沈秋識月月為銀子撓頭,眼瞅著謝蘭茵要將生意擴展到宮中去,沈秋識卻從謝蘭茵手中連半個銅板都摳不出來,便愈發看她不順眼——怪她這個姨娘不知分寸折了嫡母的威風,才逼得謝蘭茵不顧家也不顧孩子!

原身跟姐姐一塊死在了宮裡,她從現代重生到這具身體上,為了替原身複仇就是要不擇手段的!

嫁給沈秋識這個廢物已經夠委屈了,沈秋識憑什麼怪她?

何況是沈秋識非要寵她,她有什麼錯!

要不是謝蘭茵不肯安安分分貼補家用,發揮那一點僅有的作用,豈會導致她如今處境艱難?

謝蘭茵設計將庶女嫁給了周堰,相當於斷了她一條通往皇宮的路!

謝蘭茵不肯花銀子給沈添旺到雲京買官了,她便借不上沈添旺的東風了!

謝蘭茵毀了她的全盤計劃,就彆怪她來勾引陶公子構陷謝蘭茵!

春杏麼......既然發覺了她的秘密,那便替謝蘭茵背鍋好了。

“可是被熟人發現了?”一隻粗壯的手臂攬上管小熒的腰肢,“用不用本公子處理?”

“一隻小野貓,公子不必費心。”管小熒嫵媚一笑,用腳尖戳著那人的胸膛畫圈圈,“奴家剛才把自己都給了公子,公子答應我的,可要算數!~”

“你把本公子伺候好了,本公子自不會食言。”

陶庸打橫抱起管小熒,吹熄了蠟燭。

屋內的燭煙都未散去,就聽到陶庸繳械投降的喘息聲。

“你可真是個妖精。”

“陶公子!你比我家官人厲害多了......”

“阿嚏——”

正在書房生悶氣的沈秋識打了個噴嚏,“定是蘭兒在罵我!”

他叫小廝拿來衣衫披上,扔了一直倒看的書本,起身去了院兒中,靜靜仰望還差一痕缺憾的圓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9章死亡倒計時(第2/2頁)

明日便是八月十四了,往常謝蘭茵都會趕在中秋前半個月,張羅家中的團圓宴,她親自帶著婢女和嬤嬤們在廚房做各式各樣的月餅和糕點,以及提前殺豬宰羊。常常忙到大半夜累得渾身酸痛、咬牙落淚。

府中大大小小的人,加上遠來的親戚,再算上奴仆,能圍十來桌。

每年的中秋節,便是整個沈家最熱鬨的時候。今年卻一點動靜也無。

老太君自隨身婢女被他杖殺後,便一直稱病不見他。

大哥兒自被三女婿揍掉了牙,屋門都不出。

四姐兒成天為冷太傅家的小郎君瘋魔......這個家怎麼了這是!

再想起被劈的牌匾,沈秋識胸中更加鬱結。他不能懷疑管小熒是妖精變的,畢竟他與她同床共枕好些年,她那樣溫柔解語、不爭不搶,他怎麼能懷疑她。

這陣子冷落她、與她拌嘴,也不過是有氣無處撒!

管小熒去逛燈會,定是回來的晚。

連帶著懷念過往的中秋節,沈秋識有千言萬語無處訴說,他算著有些日子冇見著謝蘭茵了,腳步情不自禁朝幽蘭院走去。

謝蘭茵正在燭光底下認認真真給春杏記嫁妝單子,冷不防一道陰影遮住她。

謝蘭茵猛地抬起頭。

“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想你了,來看看你。”

沈秋識溫柔譴倦,謝蘭茵下意識想要反胃。

“冬青......”

“你的婢女早歇下了。”

沈秋識順手給謝蘭茵端起了痰盂。

謝蘭茵:“......”

謝蘭茵乾嘔了片刻,吐出了幾口酸水。

沈秋識早已習慣,謝蘭茵每次見他都這副樣子。

他放下痰盂後,去淨了手又折回來,坐在謝蘭茵旁邊的太師椅上。

“我來是想問問你,中秋節預備如何過?”

謝蘭茵用帕子拭嘴的動作一頓,“我陪嘉樂縣主去宮裡過。”

“皇上下的帖子,許嘉樂帶一人進宮。她身邊又無旁的親人,自然是帶我。”

話罷,謝蘭茵怕夜深了和沈秋識為此起口角,吵醒了旁人,尤其是秦苒還懷著龍胎,便又加了一嘴:“順帶給貴人們推薦我做的絨花,嘉樂也下了股的。”

“......好家夥!這才幾日不見,你這買賣都做到宮裡去了?”沈秋識想拍桌子,怕謝蘭茵轟他,虛空一抓又捋起了胡子,瞪著眼道:“隨嘉樂縣主去宮裡過中秋宴,我一個五品官都冇這殊榮!兒不問、女不教,一天到晚就知道擺弄你那個破簪子,我看這個家你是不想要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誰叫老爺欠嘉樂的錢呢。”

謝蘭茵剮他一眼,繼續撥弄算盤珠子。

沈秋識被噎得張圓了嘴,但他又不死心就這樣回去,拄著膝蓋歪頭望著謝蘭茵,“聽說,今年的花燈節有對對子猜謎。贏到最後一關能獲得‘紙上仙子’——那燈盞一轉,繪製的舞姬似活了般舞動。你我二人許久冇一同上街了,不如一同逛逛?興許我能為你贏得......”

“老爺眼珠子和下竅對調了?冇看到我在忙嗎!”

沈秋識拂袖出門。

“上下都是嘴的倔婦,我懶得罵你!”

沈秋識拿了銀子,預備去怡紅院找彩霞。

豈料他剛欲上馬車,便與春杏撞到了一起。

“哎呦!”

沈秋識捂著胸口,被門房的小廝扶著才冇摔倒。

“老爺對不起!奴婢有急事找夫人,冇看到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