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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孽女悔悟,考驗情關

聞者都跟著紅了眼眶。

等蕭小郎緩和情緒後,朝著謝蘭茵拱手道:“沈夫人,三書六聘,八抬大轎,我一樣都不會少。屆時,還望夫人以家妹之禮,送春杏出嫁!”

謝蘭茵點了點頭。

蕭夫人衝到二人之間。

“郎兒,母親鎖你,是母親不對!可這麼大的官司,你就算早翻牆出來,也不見得救下她啊......”

蕭小郎完全不顧母親的追逐與解釋,自行邁開大步走了。

沈月榮見到謝蘭茵如行屍走肉,也是心虛。

“母親,這婢子心虧才撞柱。”沈月榮頭一次在謝蘭茵跟前低三下四,她上前安撫道:“依我看,春杏是怕讓她還銀錢!誰知道她貪了多少?母親何必為她揪心。”

話罷,沈月榮掉頭朝公堂上走去。

春杏的母親快要哭暈,正由春杏的兄長攙扶著。

沈月榮抬了抬下巴,朝春杏的兄長施恩道:“我們沈家向來體恤下人,春杏貪汙的銀錢不必還了,就當是給她母親的贍養費好了。”

春杏的兄長徐徐抬頭。

沈月榮已轉身回至謝蘭茵跟前。

她頓了頓,想主動挽起謝蘭茵的手臂。

“母親,女兒知道,養隻貓狗也能養出情分。一個婢女而已,改日我替母親挑個更......”

“啪!”

謝蘭茵狠狠甩了沈月榮一巴掌。

沈月榮的臉當即腫得老高,抬起的手臂僵持著。

“良莠不辨、黑白不分、專斷姿睢、心術肮臟、品行下作——我怎麼生了你這麼東西!”

謝蘭茵歇斯底裡,鬢上的頭釵都因著她的情緒快滑落。她不用想,都知道春杏的母親是被沈月榮教唆來的。

她以前隻是覺得沈月榮蠢,並不壞,實則蠢便是最大的壞!

沈月榮捂著臉,萬分委屈。

她如此籌謀,還不是怕母親被那個婢子迷惑?

可事實上,在春杏撞柱的那一刻,她已經有些懷疑自己是否錯了。

但管姨娘說了,她隻要為了母親,便是在儘孝。孝心論心,不論跡!

沈月榮朝謝蘭茵張了張口,想解釋又無從開口。

跟隨沈月榮而來的小廝勸解:“夫人,四姐兒也是為您好才——”

“再助她為虐,我連你一起打!”謝蘭茵猩紅著眼睇向小廝,“把四小姐帶回去,關進柴房!冇有我的命令,不準她踏出一步!”

小廝惶恐的勸起沈月榮。

沈月榮捂著臉,憤恨看了謝蘭茵一眼,哭著跑回沈府。

不知從哪兒吹來一陣落花,好似在為春杏送行,洋洋灑灑落滿了整條街道。

謝蘭茵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

她一回眸,身後不遠處的酒樓二層,一道穿著官服的衣角掃窗離去。

緋色袍子,後背繡著雲雁紋,謝蘭茵瞧的很清楚。

是大理寺少卿,沈溍。

她的前......竹馬郎!

想必這第四關,是考驗“情”。

...

冬青回府後便發起了高燒。

謝蘭茵叫小張順去盯著絨花坊,等騰出空來再收拾那幾個起哄的女工。

她屋內的燈徹夜亮著。

沈秋識從怡紅院回來已是清晨,看到整個府上掛滿了白綾和靈幡,以及下人們都穿著孝衣,還以為自己進錯了家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7章孽女悔悟,考驗情關(第2/2頁)

他細問之下,才得知是春杏在公堂上撞了柱。

沈秋識沉著臉直奔謝蘭茵的院子,門都冇敲,便進了謝蘭茵的寢室。

謝蘭茵正在燭光下寫狀詞,沈秋識本欲開口便發火,見到謝蘭茵的鬢角徒增了的一縷白發,他啞了啞口,終是放緩口氣。

“一個婢子死了,你給她按照主子規格下葬,我沈秋識的臉麵往哪兒擱?”

“滾出去。”

“......”

謝蘭茵撂下毛筆,抬起頭,惡狼一樣的目光瞪著沈秋識。

“春杏被帶到公堂上,我不信你不知道!”

“......你不是一向不喜歡我插手你的事嗎?”沈秋識一擺手,虛張聲勢道:“何況你什麼人品,我心裡有數!我就料定你是清白的,才不會摻和一腳!”

“你成日罵我冇腦子,萬一我把事情辦砸了,豈不是又給你添亂?我還不如不管。”

“再說誰知道春杏想不開!”

幽幽燭光下,謝蘭茵靜靜瞅著沈秋識好一會兒,直到她眼底浮現水光,驀然冷笑。

“沈秋識,我這輩子最不該做的事,便是嫁給你!”

沈秋識出來後,朝著謝蘭茵的房門虛踹了幾腳。

他仰望著即將大白的天,心中不是滋味,便自動去了書房,叫小廝扯了塊黑布,纏在了手臂上。

蕭家小郎一身喜服來接“春杏”時,沈秋識緊閉著書房的門,不斷的歎氣、喝茶,歎氣、喝茶……

春杏穿著喜服,“坐”於房中。

蕭小郎胸前戴著紅花,他捏著春杏已經僵硬的手臂,擱到自己的手腕上,旋即接起小張順倒的酒,一飲而儘。

罷了,蕭小郎又端起另外一杯,塞進春杏的手中,伴隨著眼角的淚珠,再次一飲而儘。

“娘子,跟夫君回家了。”

小張順捂著臉嗚咽。

謝蘭茵彆過頭去。

圍觀的小廝和婢女們無不抹淚。

蕭小郎小心翼翼的抱起春杏,踏出房門,進了花轎。

白色的紙錢與紅色的花瓣一同灑下。

歡快的鑼鼓與嗩呐,以及送葬人的哭喪聲,交織著響徹沈府的天空。

一直到春杏入了蕭家的墳,蕭家小郎才挪開目光,一語不發的在墓碑上寫下“蕭默之妻”。

等到最後一鏟土拍打在墳堆上,蕭家小郎朝著春杏的墓碑叩了一拜。

“娘子,為夫這就去找你!”

不待眾人反應,蕭家小郎一把抽出袖內的匕首,用力朝心口紮去。

“噗......”

血花濺滿了他的喜服。

蕭大夫和蕭夫人背著藥箱從草叢內竄出來。

“快!快放我兒躺平!”

“否則血流的更多!”

“得虧我防備帶著藥......”

蕭小郎失血過多昏迷。

蕭大夫迅速給他傷口撒滿了止血藥。

蕭夫人捶胸頓足、泣不成聲。

謝蘭茵看了眼依舊陰沉沉的天空,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因著一夜未睡,她的眼底布滿了紅血絲,人也十分憔悴。沈家的仆人,包括被抬著的冬青,全都來送葬。

謝蘭茵沙啞著嗓子對他們道:“今日回府都好生休息,明日皆穿著這身喪服,隨我去‘按察使司’敲鳴冤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