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這茅廁非啃不行
“陶公子,說話要算話。”謝蘭茵的眸子內閃動著晦暗。
陶庸切了聲,從懷中掏出一張折起來的狀詞。
“本公子這兒也有一告——告她謝蘭茵無憑無據汙蔑本公子!致本公子名聲受損,商號信譽掃地,生意難以為係,損失甚巨,本公子要求賠償!”
燕立又接過陶庸的狀詞,他匆匆瞟了一眼,交給了師爺。
師爺皺著眉頭看完。
“陶公子,您寫的是本朝字嗎?”
景泊侯不用想都知道陶庸的狗刨字,他嫌棄的橫了眼陶庸,“早叫你多練字,偏是不聽,就知道把功夫浪費在風花雪月上!本侯的臉,都被你丟到按察使司了!”
“嶽父大人教訓的是。”陶庸哈腰道。
“謝氏,你有何說法?”燕立在冇把握之前,儘量讓謝蘭茵開口。
“燕大人,是不是隻要民婦拿出證據,陶公子便是誣告反坐——重罪加罪?”
謝蘭茵用了“金骨玉相”,加“抗風險值”,此時她一身素衣立在堂下,眉間那一抹紅痣亮似明火,莫名令燕立心生敬畏!
燕立原本不想得罪景泊侯的,他答應了謝蘭茵升堂,可並冇有答應謝蘭茵站在她那一邊。
但望著謝蘭茵金貴端肅的模樣,燕立鬼使神差的回答:“是!”
燕立:“......”
他愣了瞬,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老了腦子有毛病,否則怎麼口不對心了?
不過,謝蘭茵手裡有兩個孩子的消息,怎麼說也算燕家的恩人......罷了,隻要謝蘭茵能拿出來,他就敢判陶庸!他豁出去了!
“那陶公子方才的承諾?”謝蘭茵知道金骨玉相發揮了作用,她趁機問。
“本官可以作證!”
“燕大人,是陶公子啃了茅廁之後,再重判。”
燕立:“自然!”
景泊侯:“......”他怎麼越來越看不懂了?
陶庸來之前可是有把握燕立站在他那一邊,這謎一樣的場景是......
“燕立,你放什麼狗臭屁?”陶庸氣急敗壞將手串拍在桌上,罵完了燕立,又指著謝蘭茵道:“你個娼婦,是不是跟燕立勾搭到一起了?否則這豎子怎會倒向你!”
“咚。”
燕立拍了下驚堂木,寒臉睇著陶庸,“陶公子,辱罵和誹謗朝廷命官,至少杖責一百。”
陶庸看了眼姚靖的麵色,閉了閉嘴,坐回椅子。
景泊侯道:“本侯相信燕大人公正廉明,不會行齷齪之事。畢竟大好的前途等著燕大人呢。”
謝蘭茵冷笑,燕立科舉出身的,他夫人跟他苦過來,二人感情甚篤,再好的前途,在燕立跟前,也比不得親生骨肉!
謝蘭茵從個人財富中取出春杏的賣身銀,以及買命密契,假裝從懷中掏出。
“師爺,這便是證據。”
燕立喚了聲,師爺先是拿起銀子的底部看了下,再接著拿陶庸的狀詞與密契做對比。
“確是陶公子的筆跡!”
“密契上有柴縣令的簽名和官印,銀子底下印著雲京錢莊的商號——陶公子花八十兩買了謝春杏的命!”
“大人,證據確鑿!”
師爺將兩樣物證呈給燕立。
燕立麵如寒霜,陶庸狐疑的伸了伸脖子。
“你不是說你做好了萬全之策?這密契和買命錢怎會落到謝氏手上!”姚靖壓過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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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當啊。”陶庸心下也是打鼓,“柴縣令應該冇蠢到揭發自個兒,定是這娼婦仿造的,聯合燕立陷害我!”
“陶公子慣用的伎倆,莫安到旁人身上。”謝蘭茵嘲諷,“字據能模仿,銀莊的商號,與命官的印章總不能?還有你那狗刨的簽名!”
就在這時,陶庸的隨從求見。
燕立允了,陶庸的隨從對他附耳道:“公子,柴縣令托我告訴您,他書房的暗室被盜了。春杏的買命錢,以及多張密契全都不翼而飛了......”
陶庸險些滑落椅子。
景泊侯一隻手扒住陶庸,他眯著眼,氣息流轉,靜靜盯著謝蘭茵。
謝蘭茵不懼與景泊候對視,她旋即將胸前藏的其他密契拿了出來。
“燕大人,民婦手中還有柴縣令近日與多方勢力勾結,收受賄賂,判冤案、菅人命的證據。”
“呈上來!”燕立已然氣得發抖。
他知道如今大珩很黑,黑的不見五指。可他冇想到,一個小小的縣令,為了八十兩銀子,就能要了春杏的命!
燕立看完後麵十來張,更是火大!
居然還有十兩、二十兩,甚至三兩、五兩!
“姓柴的王八羔子!他喪儘天良啊,簡直!”燕立將證據!交給師爺,立即吩咐捕快,“柴縣令廣納賄賂,罔顧國法,強行炮製冤案,草菅人命!證據確鑿——速去給本官緝拿歸案!”
“是!”承差得令去辦。
謝蘭茵扭身望向姚靖。
“侯爺,您若不想被連累,趁未處決陶庸之前,當儘早讓大郡主與陶庸和離!”
半晌。
“沈婦人為本侯考慮甚憂啊。”姚靖冷笑了兩聲,他起身拍了下手,守在堂外的侯府護衛進來。
“請侯爺吩咐。”
“按察使燕立,與沈員外的夫人,在司內行齷齪之事,被本侯當場抓包!燕大人還利用職務之便包庇沈夫人,判冤假錯案,要構陷本侯的女婿——給本侯把這二人抓起來,上報巡撫!”
“侯爺!你——”燕立指著姚靖,被寶劍挾持在椅子上。
陶庸撫掌大笑。
“妙啊妙!薑還是老的辣,嶽父這一招實在是高!哈哈哈......”
謝蘭茵也冇想到姚靖會來這一出兒。
她望著姚靖麵上陰狠的笑容,不由得攥緊了帕子。
不是使用了抗風險值嗎?她理應萬無一失走完案子,看陶庸上狗頭鍘才對。怎麼會......
不過眨眼的功夫,景泊侯府的侍衛已經將按察使司團團圍住。
燕立被姚靖的侍衛押住,就連師爺也被綁住。
陶庸湊近了謝蘭茵,嗅了下她頸間,道了句“香”,頗為沉醉的撩起謝蘭茵一縷頭發。
“沈夫人,你是想被壓著走,還是自己走?”
景泊侯早已習慣般,冷麵道:“庸兒,想要什麼美色,去讓郡主幫你物色。她是謝流光的妹妹,即便她哥哥不得帝心,也非你能染指的。”
“兒子知道!”陶庸臉上擠出褶子,挽上姚靖的手臂,“嶽父大人辛苦了,兒子早在偏宅備好了茶水和舞姬,嶽父請吧?”
姚靖剛要挪動腳步,一道熟悉的聲音倏然傳至堂中。
“本宮看哥哥真是好日子過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