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役卒所內院二樓,牌桌還維持著昨日匆匆散場時的樣子,籌碼和牌九胡亂排放著,無人整理。
淩亂的牌桌前,四名住在單間的役卒大佬麵麵相覷。
「老子都當了多久的役卒了!那個少年就乾了一天,就成黑羽衛了?」
壯漢的臉上帶著無法理解的震驚。
老頭臉上的皺紋不斷堆疊,眯著眼看向蒙麵女,「彆是在逗我們吧?」
蒙麵女冷笑一聲,「我的情報來源,你也清楚。你不信,可以自己確認!不過,我估摸著,這消息馬上就要傳開了!」
老頭的臉皺成一朵菊花,「不是我信不過你,隻是,役卒想要晉升黑羽衛,需要一百善功!僅僅一個任務,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賺到!?」
壯漢附和著點頭,「不可能!怎麼想都不可能!」
一個任務便賺到100善功……就算是最強的一批黑羽衛,都未必能夠做到。
叮鈴鈴。
短促的鈴鐺聲打斷了壯漢和老頭的質疑。
鈴鐺男看向壯漢和老頭,「彆吵了。她冇說錯。徐蟬確實已經晉升為黑羽衛了。」
得到了蒙麵女和鈴鐺男的雙重確認,老頭愣了幾秒,「100善功,那可是100善功啊……咱們這日子過的,簡直就像個笑話。」
能住上單間的役卒大佬們,都已經經曆了多次任務,從生死之間的地獄爬了回來。
但,積累最多的老頭,手中也不過隻有80善功。
即使即將湊夠100善功,老頭也仍舊提心吊膽,不知自己會不會死在下個任務中。
壯漢指著鈴鐺男,點了又點,「你這家夥,昨天還讓我們回去各自考慮該怎麼和徐蟬合作相處的方案,今天再來討論。現在好了,也不用討論了,一切照舊。哈哈,哈哈。」
笑聲中,充滿了苦澀的意味。
昨天得知徐蟬在地下城差點捅死了邪祟靈媒之後,四位役卒大佬當即散場,在鈴鐺男的建議下,各自思索役卒的權力分配方案。
或者說,應該如何與徐蟬這位有些超標的役卒的相處模式。
既要突出徐蟬的地位尊崇,也必須能夠保護自己原本的利益。
現在好了,四人苦思冥想的權力分配方案,頓時冇了用武之地。
鈴鐺男攤攤手,「我已經儘量高估了他的表現。畢竟他隻是重創了邪祟靈媒,而不是殺死靈媒。再怎麼說,這也夠不到100個善功吧?」
蒙麵女扯著耳邊的秀發,「所以,在這次踩點任務裡,他到底還乾了些什麼?」
或許,破解了徐蟬的秘密,自己也能夠快速刷分,成為黑羽衛。
四人陷入沉思。
比起二樓牌桌前的寂靜,樓下的大院內,役卒們已一片沸騰。
「你們都聽說了嗎?徐蟬……黑羽衛……」
「僅僅一天便獲得了晉升……」
「還有其他人能做到嗎!」
「簡直就是前無故人,後無來者!」
「是前無古人,蠢貨!」
喧嘩聲中,還有不少人,表情各異,聚攏在梁小鼠的身邊。
「鼠哥,還是你命好啊!」
「您以後就有黑羽衛的大哥作為靠山了!」
「兄弟們以後都仰仗您了!」
隻是,麵對眾人吹捧,梁小鼠卻隻是尷尬一笑,顯得十分謙虛,「客氣了。」
內院二樓。
欄杆邊緣,鈴鐺男看向梁小鼠的目光中,帶著憐憫和輕蔑。
若徐蟬仍舊是個役卒,那梁小鼠這個隻會虛張聲勢的廢物,或許還能靠抱著徐蟬的,水漲船高,經曆幾次任務,至少可以湊夠離開役卒所的5個善功。
但是徐蟬卻成了黑羽衛。
作為徐蟬的跟班,梁小鼠現在看著風光,但是卻缺少了最重要最直接的庇護。
隨著徐蟬的晉升,用不了多久,兩人便會漸行漸遠。
如果他夠聰明,現在就該儘可能地利用徐蟬的關係榨取好處,靠近自己,或是二樓的其他住在單間的大佬,尋求新的庇護。
若是他腦子不夠清醒,或許下次任務,他就會死在邪祟,甚至是同伴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