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福萬壽園,正廳。
氣氛極為古怪。
麵對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金老太禮節上不失規矩,道謝,奉茶,一套流程,是最高規格。
但在這個過程中,她目光死死的盯著嶽不群,眼底審視之意毫不遮掩。
不時又轉頭盯向那個讓自己最為操心的小女兒,眼底帶著難掩的震驚。
苦因神態自若的低頭抿茶,好像完全註意不到自己親生母親那異樣的神情和目光,或者說就算心頭有何悸動,此刻也儘掩心中,半點不露。
金老太就更疑慮了,恨不能狠狠的揪著自己的女兒就到私密的地方好好的問一問。
讓你好好監督一下你個外甥女和這個嶽掌門的,你這到底算是以身飼虎,還是監守自盜?
感覺兩個都像,兩個又都不像。
而這時。
廳外,有輕快的腳步聲響起。
一名身著蔥綠織錦長裙的絕色美婦快步奔了進來,那張姣好的俏臉上猶還帶著幾分興奮神色,驚喜叫道:「娘?女兒剛剛聽到消息,說小九被人給英雄救美了?」
話音落下。
她目光落在了嶽不群身上。
美眸微亮,驚歎道:「好年輕的英雄,不過長的倒是俊逸出塵,儒雅翩躚,就是年輕了點兒,不過九妹倒是有眼界的,雖然不懂這方麵的事情,但年輕人體力耐力真的可是要比三十多歲強很多哦。」
她捂著嘴噗噗的小聲笑了起來,「九妹今年好像三十有三了吧?唔,正值如狼似虎,倒是勢均力敵……」
「小六,莫要胡說。」
金老太一頓拐杖,厲聲嗬斥了自己另外一個口無遮攔的女兒。
這才歉然對嶽不群道:「抱歉,嶽掌門,小女無狀,衝撞了掌門……」
那小六仍是捂著嘴,但眸子裡的笑意卻滿的幾乎要溢出來了,看著自己那滿臉正經的九妹,調笑道:「不對不對,該被衝撞的是九妹才是,她都三十出頭了,是得多多的衝撞一下,把之前的都給補上。」
「你閉嘴!」
金老太心道但凡冇有之前那點子糟心事兒,我現在都恨不能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送他們兩人入洞房了。
可現在的話,她隻感覺金家以後恐怕都要不太平了。
她歎道:「今日多虧了嶽掌門,不然我家小茵怕是早已被奸人害了性命,我萬福萬壽園上下皆深感嶽掌門大恩。」
她擺了擺手。
立即有婢女上前,奉上兩個黃花梨木托盤,掀開,裡麵竟是擺滿了一摞摞金錠。
金燦燦的,刺的人雙眼生疼。
苦因頓時皺眉,不悅道:「母親,嶽掌門乃是女兒摯友,又是靈芝的師父,嚴格來說也不是外人,他確是救了我,但我也已謝了他,你這樣拿出金子來,你是在侮辱他,還是在侮辱您的女兒?」
她有些不理解,平日裡為人處事進退有據的母親,何以今天竟然會犯下這種低級的錯誤來。
這蠢丫頭!
我就是怕你們兩個走的太近啊。
金老太歎道:「也冇彆的意思,嶽掌門乃是靈芝師父,自不是外人,隻是他與你終究是非親非故,又遠了一層,他冒死相救,我縱知這阿堵物市儈,但除此之外,也實在拿不出彆的謝禮了,請嶽掌門千萬笑納!」
「既如此,那晚輩就厚顏收下了。」
總是花徒弟錢,到時候吃人嘴軟,他還怎麼調教徒弟。
嶽不群確實腰包空虛,當下欣然接受。
金老太又問道:「對了,靈芝現在何處?」
「我得知苦因大師有難,便第一時間快馬加鞭趕來,靈芝她們慢了一步,估計要晚上一兩日。」
嶽不群正色道:「不過我擔心她會擔心,所以並未告知她真相,隻說要來拜訪老太君,如今苦因大師既安然無恙,那麼此事也就不必再提了,以免她愧疚於自己未能親自出手拯救姨母。」
「那就好,嶽掌門對靈芝如此關懷,實在是讓老身感動萬分,看來靈芝跟著嶽掌門,倒是走了一步對棋,老身也是為靈芝高興啊。」
旁邊,苦因師太有些不耐煩的擺開坐在旁邊的自家六姐那撩賤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