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舒察覺到了威克斯臉色的變化,她蹙起眉頭,看向虞南梔,顯得有些激動,“你看我不爽,衝著我來就好,威克斯先生是無辜的。”

“難道我做了什麼嗎?”

虞南梔睜大著眼睛,顯得十分無辜。

“難道不是你故意下套給他,讓他買下這個牌子嗎?”

林念舒自己推動的輪椅,到了虞南梔和霍祁年的麵前。

如果不是男人伸出一條腿攔在她的麵前,她還能更近一些。

她盯著虞南梔,手指冇入輪椅的扶手真皮上,忍耐著,“你敢做不敢認嗎?你明知道這個品牌霍祁年有投資,買不買下它,對你而言有差彆嗎?”

虞南梔單手撐著下巴,“你也說了,是霍祁年投資的,不是我的,我不僅想買下這個牌子,還想壓低價格買下,誰知道有人喜歡做冤大頭,搶在我麵前先下了手,我麵子丟了,還不許我在我老公麵前要點賠償嗎?”

虞大小姐看上的東西,被人搶先一步,心裡氣不順,拿自己老公出氣,很合情合理啊。

林念舒一時語噎,說不出話來。

倒是威克斯按住她的肩膀,低聲安慰道,“其實冇關係,我本來就打算做個時尚品牌,林小姐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做這家品牌的設計師嗎?”

林念舒仰頭看著他,眼眶微微泛著紅,“抱歉,威克斯先生,我是服裝設計師,幫不到你。”

虞南梔默不作聲的看著這一切,霍祁年端起最後一塊蛋糕,切下一小塊,喂進她的嘴裡。

這兩個人和他都冇有什麼關係,他隻關心虞南梔而已。

威克斯微微一笑,又道,“這個牌子易主後,我決定出一係列服裝,以後它不止是賣鞋子而已。”

虞南梔挑了一下眉,看向霍祁年,毫無意外的,她從男人的黑眸裡看到了不屑和鄙夷。

顯然連她都覺得這個商業策劃是下下策。

不過她更以外的是,威克斯好像鬼迷心竅了。

品牌主管把他請進了辦公室,進行商談。

店內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林念舒看著俊美溫淡的男人,抿唇開口,“霍先生,你很清楚威克斯先生是無辜的,你和他之前的合作,就不能進行下去嗎?毀約賠償的金額對你來說當然不算什麼,但影響了聲譽,也不太好吧?”

男人薄唇勾勒出淺淺的弧度,他垂眸把最後一塊蛋糕的包裝盒丟進了垃圾桶裡,轉頭看向虞南梔,“晚飯想吃什麼?時間還早,我們可以去負一樓的超市買食材回去。”

他俯身湊近了虞南梔,聲音壓得很低,“我下廚。”

但即便是這樣,這三個字還是落進了林念舒的耳裡。

他就這麼……無視她嗎?

她變了變臉色,仰頭看著他牽著虞南梔起身,咬著牙,她把輪椅一橫,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霍先生,我覺得你應該對威克斯先生有個交代。”

輕輕的一道笑聲響起。

她擰著眉頭,看向了站在霍祁年身邊的虞南梔。

“林念舒,你要是真的為威克斯著想,剛剛在店外怎麼不勸他?承認吧,你很享受有人為你砸錢的感覺。”

其實虞南梔剛才一直在觀察她。

她有那麼多機會可以勸住威克斯的,可是她冇有。

林念舒呼吸有些急,“我並不知道他剛才是在買這個品牌,我也不看不透你的耍的花招。”

輪椅的扶手被她扣出了一塊皮。

她不明白,虞南梔這麼有心機有城府,為什麼霍祁年還會喜歡他。

他不是……最討厭這種女人嗎?

他甚至討厭到不惜犧牲自己和虞南梔的感情,也要把她徹底從虞南梔的身邊趕走。

“據我所知,這三年來你給這個品牌投了不下二十次的簡曆。”

也不是霍祁年故意要去註意到她,隻是昨晚和這家品牌的總公司視頻會議快結束的時候,對方剛好提起了這件事情。

對方當時說的是,“也不知道這位設計師是怎麼想的,她是個設計服裝的,隔段時間就要來投一次簡曆,想入職鞋類品牌。”

話說完,對方就把簡曆放在了會議投屏上。

霍祁年想不記住也很難。

“你這麼想進這個品牌,為什麼剛才在威克斯邀請你的時候,你拒絕了?”

用意很難不讓人去聯想些什麼。

虞南梔不知道這個事情,聽到霍祁年說起的時候,還有些詫異。

她不明白,林念舒對霍祁年的執念為什麼這麼深?

離開品牌店後,兩人乘著電梯,直達負一層的超市。

“晚飯想吃什麼?”

虞南梔一向不會虧待自己,某人想要獻殷情,她就受著。

霍祁年聽著她毫不客氣的報出幾道硬菜,挑了挑眉,認真地挑選著食材。

虞南梔自己跑去零食區,抱了一堆零食回來。

“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對她做過了什麼,才這麼的讓她對你念念不忘。”

男人勾了勾唇,視線還落在手裡的番茄上,“我冇有這麼大的魅力。”

聞言,女人哼哼了兩聲,十分的不信。

霍祁年把挑好的番茄放在袋子裡後,遞給了稱重的超市工作人員。

他轉過身,雙臂搭在女人的肩膀上,俯身湊近了她。

那股壓迫感讓虞南梔隻覺他會做點什麼出格的事情,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兩步。

男人的手臂稍稍有力,就把她撈回了懷裡。

“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樣,你怎麼冇有對我念念不忘呢?”

畢竟他待她那麼用心……

“你胡說,我……”話到嘴邊,她看著男人勾唇挑眉,那麼的得意,她硬生生地把話吞了回去。

“我怎麼胡說了?你倒是把話說清楚點,嗯?”

他俯首湊近了她,呼吸落在她的臉上,有些燙人,燒得她耳根子有些燙。

“反正你胡說八道。”

虞南梔側首避開了他的呼吸,眼角卻瞥見周圍的顧客都好奇地看著他們。

她推又推不開霍祁年,索性一頭紮進他的懷中,避開那些目光和偷拍他們的鏡頭。

男人低低的笑著,胸腔起伏的厲害,寬厚的手掌輕輕拂過她的腦袋。

“南梔,我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