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冇有回複,過了五六分鐘,霍夫人又給她發來了一條、

【你真的不想知道他哪裡不正常嗎?】

虞南梔低頭看了一眼,把直接把她拉黑。

答應給霍夫人的一百萬,她給了,隻不過有點可惜,霍夫人拿到的支票還冇去銀行,就被霍老頭子和霍恒發現了,所以才有了那一晚的暴打。

而那張支票在打鬥時被撕碎了。

保鏢找了一圈回來,“太太,霍總在易醫生的辦公室,在談工作。”

這醫院是霍祁年的投資的,虞南梔也並不意外他們有事情商量。

“我去樓下的餐廳等他。”

醫院餐廳賣的一些食物非常合她的胃口。

每次她過來,總想吃點什麼再走。

虞南梔甚至覺得易白可以在外麵開一家醫院餐廳連鎖店,收益應該是很不錯的。

“南梔?”

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虞南梔掀起眼皮,看著窗外的景色,冇有回頭,但還是忍不住蹙眉。

林念舒……

她怎麼敢出現在她麵前的?

虞南梔轉念一想,大概是林念舒覺得她參與了威克斯父親處理她的那件事情。

所以她有了把柄……

保鏢上前攔住了林念舒。

林念舒看著虞南梔的背影,咬著下唇,“我們不能心平氣和的談談嗎?”

今天要找她談的人有點多。

霍夫人是一個。

林念舒又是一個。

哪有那麼多事情要和她談?

虞南梔喝了一口咖啡,抬手示意了一下,保鏢隨即把林念舒放開。

林念舒站在了她的身側,連坐下都冇有。

她倒不是不敢,隻是裝著畏懼虞南梔而已。

虞南梔抬頭看了她一眼,林念舒本來就很消瘦,現在看起來又瘦了好幾圈,如果有風的話,好像能把她吹倒……

曾經死命維持在身上的那股子冷清已經不見了,從她的眼神來看,有一種竭儘全力在壓製的歇斯底裡。

虞南梔有些意外。

她一直都清楚林念舒維持著的那股冷清人設,是她用來展示並吸引人的一種人設。

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至於她連這個都不要了?

“你想跟我談什麼?”

虞南梔坐在那裡,把端起的咖啡放在了桌子上,又拿起了薯條,沾著番茄醬,喂進了嘴裡。

她肆意又不屑。

春日黃昏的餘暉透過玻璃窗照在她的身上,色調偏暖,可林念舒看著她,總總覺得她身上有股冷意。

霍祁年說她是光?

嗬~

林念舒突然想起她第一次看到虞南梔的時候,是在學校的餐廳,也是下午。

虞南梔逃學了,買了漢堡薯條和可樂,長腿筆直的搭在餐桌下的杠子上,後背靠著椅背,肆意又叛逆,看起來並不好親近,但好幾個同學都圍繞在她身邊。

雖然她們幾個吵吵鬨鬨的,虞南梔卻隻是時不時的搭理一下她們,她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手機上。

虞大小姐模樣嬌俏,實在是和冷清搭不上邊,可林念舒當時就覺得,虞南梔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清。

大概在霍祁年的眼裡,虞南梔是他的小太陽,可林念舒卻覺得虞南梔冷清如月光。

但即便是這樣,她依舊被眾星捧月般圍繞著,偶爾時不時地給她的信徒們一點微笑,就隻夠讓所有人為她做任何事情,隻要她高興。

從那天起,她開始模仿虞南梔。

骨子裡學不來的東西,她會用各種方法偽裝。

和尹璐雨那個明晃晃的學人精不同,冇有人會說她在學虞南梔。

因為除了她,大概冇有人發現虞南梔其實是很冷清的人。

就連霍祁年也冇有發現。

她裝了那麼久,久到以為自己就是那個冷冷清清的女神,可一旦被打回原形,她就會覺得,原來做自己可以這麼的爽。

可她這樣的人,做自己,永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林念舒看著虞南梔,羨豔又嫉妒得發狠。

“南梔,之前你對我做的事情,我不會跟你計較。”

“不跟我計較?”

虞南梔一口咬下半截薯條,輕笑了一下。

在林念舒的眼裡,虞南梔和從前相比變化了很多。

她越來越冷,身上那股叛逆已經完全冇有了。

“是因為霍祁年給我去收拾爛攤子了吧。”

林念舒這種人,好不容易抓到了她的把柄,又怎麼會不拿捏她呢。

無非是因為這個把柄冇有用了,她倒不如拿來做個好人。

那晚霍祁年比平時回家的時間晚了半個多小時。

其實她就猜到了。

那晚她說冇有忐忑不安是假的,隻是在霍祁年的眼裡,她做這件事情,好像就和以前逃課一樣,算不上是什麼大事。

她慌了兩天,她不安的情緒自然會被霍祁年察覺。

可他對她越來越好。

他半個字都冇有提到林念舒的事情,但是事事都在安撫著她,在告訴她,這算什麼事情?

林念舒呼吸滯了滯。

她的確是這樣想的。

甚至她也很篤定,霍祁年不會跟虞南梔說去找她的事情。

但是……為什麼?

是她對霍祁年不夠了解,猜錯了,還是虞南梔足夠的聰明,已經猜到了?

無論是哪一個,她都不覺得是真正的答案。

所以她說,“你對霍祁年盯得會不會太緊了?這樣和他在一起不累嗎?”

虞南梔聞言,幾乎是愣了一下。

她在思考了幾秒後,才反映過來為什麼林念舒會有這種想法。

因為霍祁年騙過她,傷過她,所以林念舒覺得她對霍祁年毫無信任度可言。

甚至要監控著他,才會安心……

“如果我和他是這樣相處的,我根本就不會和他在一起。”

那樣太累了。

她再愛一個人,可如果對方帶給她的隻有心累,那她絕對會放手。

哪怕霍祁年對她來說很重要。

可惜,林念舒這樣的戀愛腦是不會懂得。

林念舒眉頭緊了一下,顯然不相信她的說辭。

“不管怎麼樣都好,我已經受到懲罰了,再也不敢動那些心思了,你可以不可以……讓霍祁年放過我?”

“……”

虞南梔覺得這句話有點熟悉。

半個多小時前,那位霍夫人也是這麼求她的。

一個兩個的,都來求她,讓霍祁年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