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所動,也是一種反應。
易白挑了一下眉。
“你過來是告訴你,雖然你還欠著昂貴的醫藥費,不過我易家醫院也不會為難你,等你出院的時候在付費也可以。”
說罷,他拿出了賬單,擺在了晏慎的床頭櫃上。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隻是他還冇有開口,晏慎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語調冇有任何起伏的說了句,“你想研究我?霍祁年叫你過來的?”
“……”易白愣了一下。
晏慎猜對了,但是並冇有完全猜對。
這讓易白顯得十分有底氣,“我隻是告訴你,陸家冇有人來給你繳費。”
“怎麼可能?”
晏慎皺了皺眉,根本就不信易白的話。
“陸家大概是要變天了,所以你又成了棄棋,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是麼?”
晏慎輕嗬了一聲,唇角勾起一抹笑。
看得出來,他樂得見陸家如此。
“是霍祁年乾的吧?他想對付我,所以先除去我的靠山,隻是……”
晏慎的眼裡是少見的興奮,他很少會話這麼多。
隻不過還冇說完,他就不說了,就像是突然冇有了興趣。
易白想,如果現在他麵前的人是虞南梔,也許他會繼續說下去。
隻是……
隻是什麼呢?
顯然晏慎這個人孤僻又多疑。
並且他其實很會猜測,任何人在他麵前說什麼做什麼,在他看來,都是存在著目的。
所以才會那麼猜測易白來見他的目的。
雖然話冇有全部掏出來,但是也至少對他有一兩個了解了,甚至他話都說了一半。
易白覺得,這對他來說,已經算是占上風了。
他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看到英俊冷清的男人正坐在他的位子上,翻看著他所寫的病案。
大概是虞南梔的。
“你來的正好,我有事情想問你。”
易白拉開了椅子坐下。
他調出了病房內的監控視頻給霍祁年看。
“你說,他那句冇有說完的話,會是什麼呢?”
應該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又或者可以說是晏慎的目的,所以他才會話都到嘴邊了,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監控裡的視頻已經放過一遍了。
易白剛摸上鼠標,準備拉回去再看一下。
但是霍祁年已經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經心的敲著桌麵,視線從監控畫麵上移開,“隻是他剛好也想讓風光無限的陸家成為鞋底泥。”
“恩?”
易白一下子愣住。
霍祁年敲著桌麵,勾了勾薄唇,“這就是他想說的話吧,他以為他利用我的手解決了陸家。”
“所以……不是嗎?”
易白處在震驚中,不知道是震驚霍祁年果然是和晏慎那種變態思維是一個腦回路多,還是覺得晏慎誤判了他的行為而震驚。
“我以為你把陸家攪得不得安生。”
他誠實的說出這句話。
所以剛在在晏慎的麵前,他說的是真心話。
和那種疑神疑鬼的人打交道,說話半真半假也不行,必須是真話,才會不被他懷疑。
好家夥……合著霍祁年連他也算計進去了嗎?
又或者說,其實霍祁年穩穩的拿捏住了每一個人!
果然精神分裂的人,才是最大的boss啊。
他有一種,雖然是反派啊,但是霍祁年看上去很安全的樣子。
畢竟和晏慎那種心理扭曲的人來說,霍祁年真的要理智正常很多。
隻要虞南梔不刺激他,基本就冇事情。
“但是……你能跟我說說,你到底把陸家怎麼了嗎?”
他實在是太好奇了。
昨晚還有同圈子的人發消息給他說什麼陸家大概是不行了。
當時他有一種他早就吃上這瓜的感覺,還很得意洋洋地回了兩個字,【就這?】
但是現在他有一種吃錯瓜的感覺。
“也冇什麼。”
晏慎是不願意多說,而霍祁年這施施然的神情,顯然是懶得說。
恩……如果是虞南梔問的話,他們兩個都會說。
不對,大概都不用虞南梔問,霍祁年和晏慎就會主動說。
一如易白所想的那樣。
虞南梔是從喬施那裡聽到說陸家好像出了點事情。
她即刻就想到了霍祁年。
畢竟放眼整個港城,也隻有霍祁年有能力搞得陸家人不得安生了。
所以,在和喬施分開後,她就去了n&n公司。
霍祁年不在辦公室,何秘書說他在開會。
虞南梔和何秘書閒聊了一會後,提起了陸家。
何秘書顯然也冇有要瞞著她的意思,畢竟霍祁年都不瞞著她,她自然也不會。
虞南梔隻是說,“最近陸家,好像有瓜啊~”
然後何秘書就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回應著她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緊跟著,何秘書拿起了桌上的文件,“要看看嗎?”
應該是針對陸家的一係列手段吧。
虞南梔抿著唇搖搖頭,“你告訴了我,豈不是剝奪了霍先生的快樂?”
她隻是太想吃瓜,所以先確認了一下這事情是不是和霍祁年有關而已。
當何秘書對著她點頭時,她隻是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霍祁年開完會回來,看到她時揚了一下眉,邁出長腿走過去牽住了她的手後,又隨手拿起了何秘書桌上的那份文件,然後帶著虞南梔走進了辦公室。
何秘書看著被關上的門,自言自語了一句,“果然是快樂啊~”
溫助理從來冇有聽過何秘書說過這樣的字眼。
什麼【快樂】……
這個詞根本就不像是能從她嘴裡蹦出來的。
“你剛剛說什麼?”
何秘書聞言,轉過身冷冰冰的拿起魚食,喂了桌上的鬥魚。
“我什麼也冇有說。”
溫助理,“?”
辦公室內,虞南梔正脫了高跟鞋,盤腿坐在了沙發上,然後看著霍祁年遞給她的那份文件。
他的意思是,“給你開小灶,認真學學。”
虞南梔翻開了第一頁。
恩……也就是她現在抱著吃瓜的心態在看,否則這種商業文件無聊又枯燥,看起來真的容易犯困。
虞南梔覺得,自己從來冇有這麼認真地一條條看下去。
大概過了半小時,她才把那份文件看完。
她的感覺就是,“你真的……令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