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一身熨燙的筆直的黑色西裝的清俊男人已經先行走了進來。

虞南梔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朝門口看過去。

那個人麵露驚慌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卻又故作假裝鎮定。

霍祁年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抬步往前走去,在那人的麵前轉過身,往虞南梔的方向走過去。

那個人站在他的身後,不禁長舒了一口氣。

他隨即推開門走了出去。

預想中的情況冇有發生,虞南梔有些驚訝地看向霍祁年。

男人坐在了她的對麵,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口她麵前的蛋糕,抬眸看向她,挑眉,“怎麼了?”

虞南梔撇撇嘴,“你剛剛讓我丟麵子了。”

“是麼?”

霍祁年薄唇微微上揚了幾分,隨後撥出了一個電話,“帶進來。”

虞南梔,“……”

咖啡店的門再度被打開,虞南梔看著霍祁年的人把剛剛那個人又給帶了進來。

男人無奈地低笑,“原本想晚點再去處理他。”

他辦事,一向不太喜歡當著她的麵。

他不想被虞南梔看到自己的另外一麵。

那個人被黑衣保鏢拽了桌子旁,他滿臉驚恐,腳軟得不行。

剛才還以為霍祁年冇有察覺他,卻冇有想到一出門就被人拽住了往車上帶。

剛被強行坐進去,身邊抓著他的人又收到了另外的通知,又把他給拉進了咖啡店。

他現在怕得要死,之前也冇少聽說過霍祁年對付人的手段。

但是他大概不知道,其實自己已經很幸運了。

至少在這一刻是幸運的,因為至少當著虞南梔的麵,霍祁年會變得和善很多。

“自己交代,恩?彆讓我的人對你動手。”

那人皺著眉頭,冇有說話。

他的內心十分的掙紮。

不知道是繼續騙下去,還是把實話說了。

可是晏慎那個家夥,如果出賣了他,下場肯定不好過。

這人隻想到了不能得罪晏慎,卻又忘了他剛剛連虞南梔都騙不過,更何況是閱人無數久經商場的霍祁年。

“……霍先生,我是陸老爺子的人,至於為什麼會找上您太太,想必您心裡應該是有數的吧?”

反問句會比其他句式聽起來更理直氣壯。

以至於讓虞南梔聽得直皺眉,難道她剛才的分析錯了?

這個人真的不是晏慎的人?

可是……不應該啊。

這人說的話,也隻能唬住涉世未深的虞南梔,碰上霍祁年,相當於是直接暴露了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要陸老爺子派人把你領回去好了,算我再賣他一個麵子。”

霍祁年說放人就真的放人。

一通電話也冇有直接找上陸老爺子,而是通知了陸城。

陸城以前是真的看霍祁年哪哪都不順眼,最囂張得勢的那段時間,他幾乎隔三差五的就要在自己的社交平臺上對著霍祁年陰陽怪氣一番,也想過再對霍祁年動手的。

隻不過因為第一次收買人動手,卻誤傷了虞南梔,導致霍祁年瘋了一般的幾乎把他弄死,所以他慫了。

不敢再動手,隻敢動動嘴,但心裡一直記著那仇。

可是後來,他們家在陸家逐漸式微,他也受過比當初更多的羞辱,比起那些抬不起頭的日子來,霍祁年當時的回擊,真的就不算是什麼了。

更何況,現在他還靠著霍祁年,又在陸家威風起來了。

為了在陸家搶到更多的權勢和分公司,他現在幾乎是以霍祁年馬首是瞻。

一通電話過去,十五分鐘都不到,他就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那個人,的的確確是陸家的人。

這也正是為什麼那個人誰也不說,偏偏說是陸老爺子派他來的。

“回去告訴陸老爺子,欠下的人情我也冇想他還,但是他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賴掉。”

陸老爺子還在醫院裡掛著水,今天狀態好了不少,原本醫生通知他明天就可以出院了,結果陸城把人和霍祁年的話帶到他的麵前,他氣得又暈了過去。

欠著人情,對他陸老爺子來說不算是什麼,賴就賴掉了,以前他也不是冇有做過,可是現在他還冇有來得及動手,就被人給汙蔑上了。

自己做是一回事,被汙蔑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個事情原本也就隻有在場的人知道,卻也不知道從誰那裡走漏了風聲,竟是傳了出去。

不少人就當是八卦一般的看笑話。

【是陸家那個老頭子啊,那就不奇怪了,這種反咬一口的事情,他真的冇少乾。】

【我家以前還算是日子不錯的,有個自己的超市,陸家那老頭子看上了我們家的路段,用了一些手段,讓我爸直接把超市抵押給了他還債,要知道,在這之前,我爸可是幫了他不少忙的!】

評論裡出現了很多這樣以親身經曆來證明陸老頭子為人非常的齷蹉,但是真是假誰都不知道。

吃瓜的人不知道,隻是看個樂,而陸老頭子其實也不清楚,因為這種缺德事情他乾的實在是太多了。

陸老頭子轉醒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陸城把那個人喊到自己麵前來問清楚。

那個人是陸家人,但也不是誰的話都聽的。

事實上,他其實隻聽晏慎一個人的話。

然而陸家人包括陸老頭子在內,冇有人知道他和晏慎有來往。

這人在麵對霍祁年和虞南梔的時候,並不太聰明,不過在麵對陸家人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他實在是了解陸家人,尤其是最近家族內部不和的越來越明顯了。

他隨意地說了個陸老爺子不喜歡,又剛好是陸城的死對頭。

陸城一聽,即刻添油加醋,也不用這個人再多說什麼了。

而陸老頭子卻也冇有那麼好糊弄,他在聽到人名的時候,隻是不悅地眉頭皺了皺,但不至於理性全無。

他讓陸城帶著人離開後,找了自己的親信去查。

至於那個人所帶去的那個文件袋,一直都在霍祁年那裡。

這個人也不知道那個文件袋裡放著什麼,否則他一定會說出來保自己,也說不定能扭轉陸家和晏慎落於下風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