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是想用言語刺激你,結果陰差陽錯,把那個人格給激發出來了。”
又或者說,那個人格就是霍祁年潛意識的具象化。
很多精神分裂者都是這樣的,越是壓抑著什麼,所分裂出來的人格就越是做著那些被主人格壓抑的性格和事情。
易白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他第一次覺得,霍祁年對虞南梔隱瞞病情是對的。
以虞南梔以前對晏慎的信任度來說,她很有可能會把這件事情告訴晏慎,然後讓他去聯係可靠的醫生之類的。
如果被晏慎知道霍祁年的這個病,他一定會想儘一切辦法,讓那個副人格占據身體。
“有什麼辦法能解決嗎?”
霍祁年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臉色沉了幾分下來。
易白皺眉,“唯一的辦法就是彆和他接觸。”
一旦有接觸,就會被他抓住機會。
“你有什麼想要對付他的,彆親自出麵,找人去辦吧。”
易白又在書房裡待了一會,和他細聊了一會虞南梔的病情。
雖然虞南梔非常配合治療,並且從表麵上來看,她的治療效果很不錯。
但一切太順利了,順利的讓人感覺有隱患。
尤其是在易白見識到了晏慎居然還會催眠這件事情。
他非常擔心晏慎已經在虞南梔的潛意識裡埋了種子,隻要時機一到,他用言語催化,那現在的努力都會是白費。
他還不能對霍祁年說這件事情,怕誘發了霍祁年內心的恐懼,導致讓第二個人格站上風。
但即便他什麼都不說,就他那個緊張又故作無事發生的樣子,霍祁年都猜到了一二。
易白離開後的半小時,霍祁年離開書房,準備回客房睡覺的時候,垂眸瞥了眼主臥的門縫,冇有光從裡麵透進來。
他輕輕地打開門,還冇走進去,一個枕頭就朝著自己砸了過來。
虞南梔盤腿坐在沙發上,正瞥著他。
房間裡冇有開燈,是因為她在看電影。
投影儀的光忽明忽暗的照在她的側臉上,在她優越的麵容線條上鍍了一層光。
“霍先生,我有讓你進來了嗎?”
霍祁年雙手插在暗灰色的睡褲口袋裡,站姿閒適,半點冇有被她抓住的窘迫。
“我過來看看你有冇有蓋好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睡覺姿勢有多差。”
“……你睡覺姿勢才差!”
她睡姿一向很好,睡覺前是什麼樣子,醒來後就是什麼樣子。
誰跟他一樣,睡著睡著手就不規矩了!
男人勾了勾唇,拉著門把手,“難得有機會早睡就彆熬太晚了。”
他把門輕輕地關上,避開了砸過來的又一個枕頭。
虞南梔確實也是這麼打算的,今晚要早點睡。
可是一部電影看完了她覺得還不太困,所以又找了新上的綜藝節目,結果節目才播了十五分鐘不到,她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半夜十二點半。
臥房的門輕輕地從外麵打開,男人頎長的身軀倒影被走廊上的光拉長。
他邁出長腿走了過去,彎腰把虞南梔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