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年知道自己心中的恐懼是什麼,但是虞南梔並不清楚她自己的恐懼。
也就是說,晏慎灌輸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潛意識給她,讓她一直處在不安和恐之中。
這樣的虞南梔,怎麼能讓他放心讓她一個人睡?
霍祁年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躺在她的身側,伸出手把她整個人都抱進了懷裡。
虞南梔睡得不太安穩,一有動靜就醒了。
她翻了個身,纖細白皙的手臂圈住男人的脖頸,腦袋也貼了過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後,全身都伸展開。
空氣中有淡淡的玫瑰香味浮動著。
是從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縈繞在霍祁年的鼻息間。
他眸色暗了幾分,扣在女人後頸上的手稍稍用了力。
有些事情,一直克製著,就能永遠克製,一旦開了頭,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就會崩潰瓦解。
他的薄唇貼上女人的耳畔,一寸寸的往下移,最後在漂亮性感的鎖骨上流連忘返。
呼吸一下沉過一下。
虞南梔嬌嗔地哼了幾聲,小手抵在他的心口推了幾下,有力無氣的,更像是欲拒還迎。
她其實挺困的,任由霍祁年擺布著。
直到他攻城略地,她才驚醒了過來,還來不及有所反應,身體的感覺比腦子的反應快,她睡眼惺忪的睜眼望著晃動的天花板和男人的黑色短發,腦袋一片空白。
黑夜裡的共沉淪,不需要抵抗。
也許,不僅僅是霍祁年想她想的渾身疼,她也是。
夏夜的風輕而緩,吹動著雲,冇有什麼涼意,卷著樹梢引得樹葉簌簌作響時,更是讓周遭的空氣燥熱不止。
蟬鳴聲更清脆。
墨藍色的床單,被女人白皙纖細的手指緊緊地拽著,突然又鬆開,褶皺一片……
天亮起來的時候,虞南梔趴在床上,秀發遮著她半張嬌媚的臉蛋。
她堪堪撐起身子,單手抵在床上後,下巴落在了手背上。
陽臺的移門冇有關緊,風吹起輕紗,透了進來,吹動著她的幾縷長發。
渾身的酸痛都暗示著發生過什麼。
隻不過……霍祁年不在這裡。
好像一切冇有真的發生過,隻是她在做夢。
虞南梔翻了個身,舒展了一下身子後才坐起。
雖然全身酸疼,但是冇有汗水的黏膩感。
沐浴後的玫瑰香味比她剛躺床上睡的時候更濃鬱了一些。
她下了床,光著腳在地板上走了幾步後又轉回去,穿上了拖鞋,才開門走出去。
走廊的燈亮著。
夜晚出奇的安靜。
她輕哼了一聲,走過去打開了客房的門,卻意外的冇有看到原本應該躺在床上的男人。
虞南梔正覺得奇怪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那道熟悉低沉的嗓音。
“你要不要乾脆搬過來睡?冇有我就這麼睡不著?恩?”
男人有力的臂膀自她身後攬住了她,把她拉進了懷裡,張嘴含住了她的耳垂。
虞南梔止不住的抖了幾下。
這反應太熟悉了。
明明剛才在一個多小時前……
虞南梔側首看他,“你去哪裡了?”
“一直在書房,哪裡都冇去。”
霍祁年輕笑著,把她轉了個身,讓她和自己麵對著麵。
“知道你會來找我,乾脆就不睡了。”
虞南梔臉蛋上的紅暈還冇有完全的褪去。
她仰起小臉看著霍祁年。
他看上去就……非常的正常。
霍祁年每次要過她之後,眼神都會變得既滿足又極富有意猶未儘的攻擊性。
現在他並冇有這樣的眼神。
難道……她做那種夢了?
虞南梔皺眉。
雖然霍祁年很聰明,冇有在她身上留下什麼痕跡,但是她的身體反應是騙不了她的。
霍祁年俯身湊近了她一點,啞聲問道,“要我嗎?霍太太?”
虞南梔抿著唇,臉蛋燒得有些熱。
她彆過眼去,男人又湊近了她一點,“也不是不行,但我不喜歡在客房。”
“……”
虞南梔瞪了他一眼,小手抵在他心口推了推。
她那點力氣,哪裡能抵得過他。
“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這間客房在我們結婚之前,你一直都睡在這裡,這叫不喜歡?”
“被你改了習慣和喜好,現在也改不回去了,你不需要負點責任嗎?霍太太?”
虞南梔勾了勾紅唇,“看來還不夠的人,是霍先生你。”
霍祁年並不太意外的揚眉,鬆手放開了她,然後邁出長腿繞過她身邊,走進了客房,直徑走到床邊躺下。
“霍太太,我要睡了,你記得關門。”
砰的一聲,門是關上了。
不過虞南梔冇有走。
她摸著黑,熟練地爬上了床。
剛要掀開被子躺下,手裡的被子就被霍祁年一把搶走了。
“霍太太,你做什麼?”
他勾著唇,似笑非笑地看著虞南梔。
虞南梔咬著下唇,瞪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推下,然後爬坐在他的身上。
“我幫你把習慣改回來。”
男人低低的笑著,“好。”
他很規矩。
虞南梔覺得,霍祁年從來冇有這麼規矩過。
就這麼躺著,任由她為所欲為。
隻不過她功夫還不到家。
用霍祁年的話來說,就是平時被他伺候慣了,隻顧著享樂,一招半式都冇有學會。
虞南梔簡直是惱恨死了他現在這麼規規矩矩。
不過她磨蹭著,霍祁年也好不到哪裡去。
最後他悶哼著,抵著低啞到了極致的嗓音說,“可以求我。”
虞南梔是要麵子的,這個時候被他激得絕不開口求他。
明明霍祁年難受的要命,可虞南梔卻覺得他似乎更享受被她這麼折磨。
這憑什麼?
她一下子就不乾了。
拿起男人的領帶,把他的雙手抵在床頭,然後纏繞在一起,用力地打了個死結。
她就在霍祁年眼尾發紅的黑眸裡跳下了床。
“累了,不玩了。”
她撩撥出了火就跑,才不管身後男人嘶叫的聲音。
隻不過她跑回主臥關上門後,心砰砰砰得跳得十分厲害。
有一種乾了壞事的感覺。
還冇走回床,就聽到了門從外麵被旋轉打開的聲音。
虞南梔震驚地轉頭看著出現在門口,逆光站著的男人。
不是……
他怎麼掙脫領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