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慎怎麼也冇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一個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的侵犯著虞南梔生活三年……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手心已滿是冷汗。

這個人說,霍祁年也知道他的存在。

不論是虞南梔十八歲之前,還是在和霍祁年結婚之後,她的身上都有一種安定的感覺。

那是他陪伴的那三年裡不曾見到過的。

是因為待在霍祁年的旁邊,她才會覺得很安心嗎?

可是……如果霍祁年真的有本事,為什麼這個變態還能找上他尋求合作?

可見,霍祁年也不過如此。

總有一天,虞南梔會知道,霍祁年根本就比不上他。

霍祁年解決不了的人,他可以!

傍晚,大雨。

教室內燈光明亮,每個人都坐在畫架後,顏料和筆混臟了衣服。

開考不到半個小時,虞南梔就已經放下了畫筆。

她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著窗外的雨在昏黃的路燈下模糊成了朦朧又迷離的光源。

開考前,有人來找過她。

恭敬地給她遞上一張支票。

來人說明了來意,不僅給了錢,還代替林念舒對她道歉。

虞南梔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覺得,隻要拿錢砸人,就能息事平人。

甚至連道歉,也可以找人代替。

虞南梔當然不會接下那張支票。

那人雙手舉著支票,標準的四十五度鞠躬,僵持在她的麵前。

陸陸續續的考生進了考場,都對這一幕非常的好奇。

虞南梔非常討厭被人關註。

但這並不代表可以拿捏住她。

彆人願意對她鞠躬,她也不是不能受著的。

大概十分鐘之後,那個人才意識到虞南梔絕不受脅迫。

他才又開口勸道,“我們都知道,虞大小姐您受委屈了,我老板還有用得上她的地方,才不得不保她,畢竟誰都不敢和您作對。”

和虞南梔作對,就是跟霍祁年過不去。

以前鼎盛時期的老威克斯尚且還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資格,更何況是現在。

“虞大小姐,她身上還欠著我老板骨血至親的一條命,老板他絕對不會這麼容易就放過她的,這一點請您放心,日後總有您解氣的時候。”

“我老板的原話是,報複人,逞一時之快,能有什麼意思?虞大小姐,您說呢?”

虞南梔用刀削著畫筆,揚眉輕笑出聲。

“可問題是,需要報複的人是你老板,而不是我,我隻要我的公道,法律怎麼判,她怎麼執行。”

那個人拿著支票,依舊是僵在那裡,不是和她作對,隻是一時間冇了辦法。

虞南梔瞥了他一眼,從他手裡抽走了支票,隨後遞給了身後的那位同學。

“今晚的聚餐我就不參加了,這個支票給你們,今晚消費剩下的,幫我捐出去就行,。”

這同學她多少了解一點,是很靠得過的人。

虞南梔交代好了一切,才轉頭看向那個人。

“回去告訴你老板,他想報複林念舒,隨時隨地都可以,留著她,無非是要對付霍祁年和我,這點盤算彆以為跟我說兩句好話,我就聽不出來了。”

“稍後我會把法院判決書公開,林念舒道不道歉隨她,反正我的目的也隻是想讓她身敗名裂而已。”

不誠心的道歉,有什麼好稀罕的。

林念舒和老威克斯都以為她隻是為了爭一口氣。

錯了。

她隻是想以牙還牙而已。

她被林念舒陷害了那麼多次,次次都能翻身,那是她自己有本事。

如果林念舒這次能翻身,那她也不會有什麼怒氣,隻是會稍稍高看她一眼罷了。

老威克斯這個人,迂腐的很。

他在聽到手底下的人把虞南梔的原話傳給他聽後,非要來堵住虞南梔。

現在他人就站在教室外。

虞南梔懶得和他打交道,所以一反常態,畫好了畫也冇有提前交卷。

霍祁年是在考試快結束的前五分鐘過來的。

老威克斯一看到他,就迎了上去。

“有一些事情,霍太太似乎誤會我了,所以我特意來跟她解釋一下,我冇有惡意,霍先生您彆誤會我。”

霍祁年站在窗外,看了眼虞南梔後,才轉頭對著老威克斯道,“我太太有冇有誤會你,這事不重要。”

對她和霍祁年來說,的確是不重要。

但是對老威克斯不是的。

“霍先生,真的是一場誤會。”

老威克斯杵著拐杖,身子前傾了一些。

“那個女人手裡染著我兒子的血,我留著她,隻想折磨她,並不是保她……”

“我太太讓她全網道歉,對你來說,不解氣嗎?”

霍祁年漫不經心地丟下話,側身走向門口,老威克斯杵著拐杖跟上去,還冇有開口解釋,就見教室的門被人從裡麵打開,虞南梔走了出來。

老威克斯即刻又道,“霍太太,您聽我解釋……”

虞南梔豎起一根食指,抵在紅唇上,對著他噓了一聲,小聲道,“你吵到我們考試了,麻煩你有點素質。”

老威克斯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虞南梔就被霍祁年攬在懷裡,離開了。

“為什麼不讓保鏢趕人?”

老威克斯派來送支票的那個人,一開始是被保鏢攔下來的。

是虞南梔鬆了口,才有機會站在她的麵前膈應她。

“因為我很好奇這個老頭子還想乾什麼。”

她腦袋一歪,靠在了霍祁年寬厚的肩膀上。

“他留著林念舒,顯然是為了對付我們,但是,為什麼呢?”

林念舒早已不會成為她和霍祁年之間的矛盾了。

如果是因為晏慎……

恩……那這老頭子大概是壓錯寶了。

她對老威克斯冇什麼厭惡,純天然的因為他要對付霍祁年,所以成了她的對立麵,僅此而已。

“你今天遲了這麼久,去做什麼了?”

霍祁年拉開車門,輕輕推著女人的後背。

等虞南梔坐進車門後,她轉頭想繼續追問著,卻見這人迅速的把車門關上,然後繞過車頭,坐進了另外一邊的駕駛位上。

虞南梔耐心地等著他係好安全帶,發動了車子,才又開了口,“你還冇有回答我,怎麼了?你今天的行程,是我不能知道的嗎?”